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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管道战 温雅婷回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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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吓得浑身汗毛倒竖,下意识地用另一只脚死命往后踹,鞋跟狠狠碾在那只手的骨头上,林峰的指节都勒进了我的肉里,拼着全身力气把我往上拖。终于,那只手被我踹得一松,我整个人摔进了通风管道里。他立刻捞过刚拽下来的栅栏,斜卡在入口处,下面的丧尸还没进化出足够的智力,不会爬梯,只能围着入口疯狂挥舞着手臂,腥臭的嗬嗬声混着不甘,顺着管道传上来。
林峰在前头爬,我拖着发麻的脚踝跟在后面,那地方被攥过的地方已经泛起了一圈青黑的印子,钻心的疼,但我不敢停,只能手脚并用地往前挪,直到身后丧尸的嘶吼声彻底被管壁隔得模糊,才敢停下来,趴在冰冷的铁皮管道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肺里像灌了冷风一样刺得疼。
等呼吸稍稍平稳下来,我们才继续往前爬,又挪了好长一段,前方忽然漏进几缕昏黄的光。林峰放慢动作凑过去往下看——底下是一间落满灰尘的杂物间,靠墙的柜子里叠着一摞干净的毛巾,几辆医用推车歪歪扭扭地堆在角落,扫了一圈,连半只丧尸的影子都没有。
他攥住管道口的栅栏边缘,一点点把松动的铁条掰开,费了好半天劲才挤出一个能容人下去的缺口。他先探下身子,脚朝下稳稳落在正下方的推车上,带轮的推车顺着地面滑出去半米才堪堪停住,他晃了晃胳膊稳住重心,没让自己摔下来,紧接着纵身跳到地面,伸手死死扶住推车的边缘,朝我比了个“快跳”的手势。
我确认推车被他扶得纹丝不动,才小心翼翼地从缺口落下去,踩在推车上时只晃了两下,半点没滑动。他伸手接住我的手腕,我借着那股力道稳稳落地,脚踝的钝痛还在一阵阵往上窜。
窗外的天色已经擦着傍晚的边了,残阳像融化的血一样泼在天边,把整栋楼的影子染得发沉。我们不敢多耽搁,林峰把背后的土枪往上托了托,手里攥紧那把磨得发亮的消防斧走在前面开路,我把装着物资的双肩包往背上紧了紧,抄起别在腰后的扳手跟在他身后。
他贴着门缝往外瞥,走廊里只剩两只丧尸在晃悠,腐烂的脚步拖沓得很。他松了半口气,朝我递了个眼神,轻轻拉开门,踩着没声的步子绕到最近那只丧尸身后,没等对方转头,斧头已经带着风落下去,精准劈进了它的后脑。我也立刻绕到另一只的侧后方,攥紧扳手狠狠砸在它的太阳穴上,闷响过后,两只丧尸连嘶吼都没发出来,就软倒在地。我摸出兜里的螺丝刀,蹲下身麻利地挖出了两颗带着温热的晶核,塞进了口袋。
我们贴着墙根,轻手轻脚挪回之前藏洋洋的房间门口,对着门板敲了三下——这是我们约好的暗号。门刚拉开一条缝,一个小小的身子就猛扑过来,紧紧抱住了我的腰,小脸蛋在我衣服上蹭得全是眼泪,抽噎着的声音带着哭腔:“妈妈,你们怎么去了这么久……我好怕,都想开门出去找你们了。”
我伸手轻轻拍着她的后背,指尖摸着她吓得发抖的小肩膀,声音放得尽量软:“没事的宝贝,我们只是路上遇到点小麻烦,现在都解决了,先进屋,咱们慢慢说。”
我们踮着脚蹭到门后,合力把半人高的储物柜一点点往门板方向挪,金属柜脚蹭过水泥地面,发出一丝细若游丝的声响,我俩瞬间僵在原地,屏住呼吸等了几秒,确认楼道里没有异动,才敢继续发力,直到储物柜死死顶住房门,连一条能透风的缝隙都没留下,才敢顺着冰凉的墙面滑坐在地。
后背的冷汗早把T恤浸得发黏,我和林峰大口喘着气,指尖还在控制不住地发颤——下午那阵走廊里的追逃、铁棍擦着耳边飞过的风声,此刻还像烙印似的刻在神经上,差一步,我们就真的回不来了。
“爸爸……妈妈……”
细弱的哽咽声突然在脚边响起,洋洋攥着小花的项圈,小肩膀一抽一抽的,眼眶红得像浸了水的樱桃,声音轻得像怕惊碎空气:“你们怎么才回来呀……我在窗边等了你们好久好久,天快黑的时候,楼下还有人在喊,我不敢开门,就抱着小花躲在桌子底下等你们。”
我心口一酸,伸手把她捞进怀里,指尖蹭过她冻得发凉的小脸,故意放软了声音哄:“是爸爸妈妈不好,路上遇到几个不怀好意的坏人,不过你看,我们俩联手把他们都赶跑了,一点事都没有。”肚子恰在这时很不给面子地“咕”了一声,我忍不住笑了笑,捏了捏她的小手,“不说这些啦,先吃点东西垫垫,咱们的肚子都在闹意见了。”
我把脚边沾了点灰的双肩包拽过来,拉开拉链时尽量放轻动作,先摸出温温的瓶装水拧开,又把面包和火腿肠挨个递过去。洋洋接过自己的那份,先掰了小半块,轻轻放到脚边小花的嘴边,小花从进了屋就安安静静的,连尾巴都没敢大力摇,此刻只低低蹭了蹭洋洋的手背,才低头小口啃起食物。狭小的房间里只有轻轻的咀嚼声,连呼吸都放得很缓,像在小心翼翼攥住这片刻来之不易的安稳。
等最后一点面包屑都收拾干净,我扶着墙慢慢站起来,挪到床边捞过那件厚外套,指尖顺着衣摆的缝线撕开,布料撕裂的“刺啦”声在安静的屋里格外明显,我赶紧顿了顿,放轻动作把整件下摆撕成宽窄均匀的布条,弯腰挽起裤腿——脚踝早肿得比小腿粗了一圈,乌青发黑的淤痕爬满整个脚腕,看着触目惊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