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危情》周羽

3、走廊风波 温雅婷回忆

　　走廊的风从尽头吹过来，裹着点远处若有似无的嘶吼声，我们对视一眼，没敢停步，接着往转角处的房间走去。指尖刚碰到下一扇门的冰凉把手，推开门，发现是没有入住过人的空房间，正准备退出房间的时候，走廊尽头的安全通道门突然“哐当”一声撞在墙上。
　　金属撞击的脆响在空荡的楼道里炸开，我和林峰同时往两侧墙后一贴，他手里的消防斧瞬间横到胸前，眼神瞬间沉了下去。脚步声混着含糊的说话声往这边飘，至少有三个人，鞋底蹭着地面的节奏很稳，不像是漫无目的游荡的丧尸。
　　“刚才那声响就在这边，肯定有人比我们先摸上来了。” 一个粗哑的男声传过来，紧接着是子弹上膛的“咔嗒”声。
　　我后颈的汗毛瞬间全竖了起来——我们俩手里只有冷兵器，对方有枪。林峰偏头给我递了个眼神，抬手指了指我们刚进去、门还虚掩着的那间房，又用指尖在自己颈侧划了一下，示意先躲进去，等他们走近了再动手。
　　我们贴着墙根一点点往后蹭，刚溜进房门把自己掩在门后，三道人影就走了过来。走在最前面的男人留着寸头，手里端着一把自制土枪，腰上别着的布袋鼓鼓囊囊，一看就搜刮了不少东西，后面跟着的一男一女手里都攥着钢管，眼睛正四处扫着墙上的消防箱。
　　“刚才我明明看见这层的消防斧还在，怎么没了？” 女人的声音尖细，目光扫过空了一半的消防栓箱，脚步往我们藏身的房门这边挪。
　　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手里的扳手攥得几乎要嵌进掌心里。林峰突然抬手，把桌上剩下的半瓶矿泉水往走廊另一侧狠狠一砸。
　　“哗啦”一声脆响，玻璃瓶在对面墙根碎得稀烂。那三个人瞬间齐齐转头，枪口对准了声响传来的方向。就是这半秒的空隙，林峰猛地踹开房门冲出去，消防斧带着风直接劈在最后面那个男人的后背上，闷哼声刚冒出来就断了。
　　端土枪的寸头反应极快，转身就要扣扳机，我几乎是扑上去的状态，扳手狠狠砸在他握枪的手腕上，土枪“砰”地歪向天花板，子弹打穿了吊顶，落下来一大片灰尘。他疼得嗷一声叫，林峰跨步上前，斧柄重重捣在他太阳穴上，人直接软了下去。剩下的女人吓得转身就往楼梯口跑，没跑出两步就被林峰扔出去的消防斧砸中了腿，惨叫着栽在地上。
　　我们喘着粗气站在走廊里，三具横七竖八的尸体旁，他们腰间的布袋散开，滚出足足七八枚晶核，还有好几包压缩饼干和一整瓶未开封的碘伏。我蹲下去把晶核挨个捡起来，刚刚把晶核装进口袋，突然听见楼梯间底下传来密密麻麻、越来越近的嗬嗬声——刚才那声枪响，把楼下的尸群全引上来了。
　　林峰弯腰把消防斧从女人腿上拔出来，甩了甩斧刃上的血，又捡起地上的土枪背在身后，抬眼扫过走廊尽头一扇挂着“设备间”牌子的铁门，声音带着点刚打完架的粗喘，却异常清醒：“别捡了，先进那间房，从通风管道走。”
　　我们拎着塞得满满当当的背包往那边冲，身后丧尸指甲刮擦墙面的刺耳声响，已经近得能贴到后颈了。
　　没等脚步声完全落定，我们已经扑到设备间门口，我猛一把拽开房门，林峰反手带上门的瞬间，我俩合力将侧边半人高的木柜横推过去，死死抵死了门板。
　　他转身捞过靠墙的铝合金梯子，“哐当”一声架在通风管道的入口下，踩着横档往上窜了两步，攥住那扇锈得发沉的不锈钢栅栏就往怀里拽。指节绷得泛白，连拽三下，栅栏只发出吱呀的呻吟，纹丝不动。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指甲刮过门板的刺耳声响——“刺啦、刺啦”，像钝刀在割神经。那声音越来越密，力道也越来越凶，紧接着是沉闷的撞门声，门板被撞得咚咚直颤，合页发出快要断裂的哀鸣，缝隙里甚至渗进了腐臭的腥气。我赶紧扑过去，用肩膀死死顶住抵门的桌子，木质桌腿在地面划出刺耳的刮痕，每一声撞门都震得我后脊发麻，只能拼尽全力用后背扛住，给林峰多抢一秒是一秒。
　　他那边的呼吸也急了，额角的青筋都暴起来。就在门板被撞得向内凹出一块的瞬间，他闷吼一声，几乎把全身重量都挂在了栅栏上——“咔哒”一声锈断的轻响，栅栏终于被硬生生扯了下来。
　　“雅婷！快过来！”他压着嗓子喊了一声，翻身就钻进了通风管道。我刚冲到梯子边抬脚要爬，就听见“哗啦”一声巨响，门板中间被撞出一个黑黢黢的大洞，十几只泛着青黑、指甲翻卷的手从洞里伸进来，疯狂乱抓，一下就勾住了桌沿，蛮力推着桌子往边上挪，连带着梯子都被撞得晃了晃。
　　我的心脏瞬间像要从喉咙里蹦出来，手脚并用地往梯子上爬，林峰趴在管道口，整个人几乎探出身，伸手死死攥住我的手腕往上拽。就在我的上半身刚钻进通风口的瞬间，抵着门的桌子“轰”地一声被掀翻在地，数十只浑身腐液的丧尸顺着缺口涌了进来，浑浊的嗬嗬声震得管道壁都发颤，最前面那只腐烂了半张脸的丧尸，猛地往前一扑，一只冰得像冰块的手狠狠攥住了我的脚踝，指甲几乎要抠进皮肉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