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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异能觉醒 温雅婷回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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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妈!你的脚踝好黑啊!”
洋洋小炮弹似的扑过来,“咚”地蹲在我脚边,小短腿撑着地面,指尖悬在那片乌青淤痕上方半寸,连碰都不敢碰一下。她的声音抖得像被风刮得乱晃的梧桐叶,眼眶里的泪珠子转了没两圈,“啪嗒”就砸在了我的脚踝上。“肯定特别疼对不对?洋洋给你吹吹,吹吹就不疼了。”她把小脸蛋凑得极近,撅着粉嘟嘟的小嘴,软乎乎的气流一下一下扫过发烫的皮肤,痒意混着钝痛往骨头缝里钻。 我抬手摸了摸她软绒绒的头顶,强扯出一个发僵的笑:“傻宝贝,妈妈不疼的,一点事都没有。”
话音刚落,一阵翻涌的热意猛地从脚踝的伤口里窜上来,像条烧红的蛇顺着血管往全身缠。额头上的冷汗瞬间就渗了出来,大颗大颗砸在地板上,视线里洋洋的小脸蛋开始发虚、发飘,浑身烫得像被按进了滚着热浪的蒸笼里。我撑着墙的指节猛地一松,整个人控制不住地往前栽。
预想里冰冷坚硬的地板没撞上来,林峰早一步从身后冲过来,胳膊绷得像两块硬铁,稳稳把我捞进怀里。他打横抱我的时候动作轻得离谱,像托着一团一碰就散的云,连脚步都放得极缓,小心翼翼把我放到铺了薄毯的床上,生怕蹭到我脚踝上的伤。
他转身几乎是冲进了卫生间,搪瓷盆撞得池壁“哐当”一声响,接了半盆凉水,把棉毛巾浸透,拧到不滴水,叠成整整齐齐的方块,轻轻敷在我烫得吓人的额头上。
洋洋踮着脚扑到床边,两只肉乎乎的小手紧紧攥住我的手,她的手心暖乎乎的,却控制不住地在抖,带着哭腔的软音贴在我耳边蹭:“妈妈你别闭眼睛,你看看洋洋,别吓我好不好……”
“洋洋别怕。”林峰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点刻意稳住的刚硬,他伸手揉了揉小女孩的发顶,指节却绷得泛白,“妈妈今天走了太多路,太累了,只是想闭眼睛休息一会儿。我们不吵她,安安静静陪着她,好不好?”
洋洋似懂非懂地点点头,手脚并用地小心翼翼爬到床的内侧,挨着我的胳膊蜷下来,小手还死死攥着我的袖口不肯松。连日的担惊受怕像浸了水的棉花,裹着睡意沉沉压下来,没一会儿,她的呼吸就慢慢变得绵长,小眉头却还皱着一点缝。
林峰站在床边,眉头拧得能夹碎一片碎纸。我在半昏半醒的高热里疼得双唇紧咬,他又转身去换了一盆凉水,拧了毛巾,一点点擦过我的脖颈、胳膊,连指缝都轻轻擦到,帮我散着身上退不下去的热。
从始至终,他的耳朵都竖得笔直,楼道里哪怕传来一点极轻的脚步声、隔壁开门的吱呀声,他的后背都会瞬间绷紧,眼睛死死盯住抵着门的储物柜。他连一秒钟都不敢把警惕放下,后背的汗把T恤浸出了一大片深色的印子。
这根从下午就死死绷紧的弦,一直拉到后半夜,太阳穴突突地跳得像要炸开,每一根神经都在叫嚣着快要断掉的疲惫。他最后一次伸手试了试我额头上的温度,换了新的凉毛巾,又侧过身确认洋洋睡得安稳,才顺着床沿慢慢滑坐到冰凉的地板上,脑袋枕在床边软乎乎的褥子上,手里还攥着那把从坏人手里夺来的土枪。
最后一点撑着他的清醒力气像被潮水卷走,他就这么靠着床沿,连外套都没来得及脱,沉沉睡了过去。
昏黄的应急灯从楼道的窗户外透进来一点微光,像层薄纱似的落在床上的我和洋洋身上,落在地板上靠着床睡熟的林峰身上,连脚边蜷成一团、尾巴轻轻搭在林峰鞋边的小花,都被裹上了一层软光。
门外的世界依旧是翻涌的未知凶险,脚步声、低语声时不时从楼道飘上来,可这间拉着窗帘、抵着柜子的十几平米小屋子,此刻成了我们三个——连带着脚边那只小流浪猫,能死死抓住的,唯一的避风港。
意识像沉在温软的棉絮里慢慢往上浮,我掀开眼皮的瞬间,先撞进眼里的是窗缝漏进来的一缕浅金晨光,暖融融地敷在脸颊上,把昨夜那似烧穿骨头的热意扫得一干二净。
全身上下半点没有昨晚烧到脱力的酸软,每一寸肌肉都透着股沉实的紧绷感,攥拳时指节发出几声清脆的咔哒响,一股充盈到发烫的力量顺着血管直窜指尖。别说下地走路,我甚至有种错觉——现在挥出一拳,能直接砸穿半面砖墙。之前肿得老高、乌青发黑的脚踝更是半点痛感都无,我悄悄活动了两下脚踝,灵活得像那道深可见骨的抓痕从来没存在过。
腰腹压着软乎乎的一团重量,洋洋的小胳膊半圈半搂地箍在我腰上,细软的胎发蹭得我颈窝发痒,小嘴里还在迷迷糊糊地嘟囔着“妈妈”,攥着我袖口的小手却半点没松,指节捏得泛出淡淡的白印,像是睡梦里都在死死攥着,怕我一睁眼就又消失不见。
视线往床沿边落,先看见林峰垂在身侧的手,整条手臂都是青黑色的淤痕,是昨天在巷口跟那些怪物缠斗时被打伤的。他整个人坐在冰凉的水泥地上,上半身斜斜倚着床沿睡得极沉,眉头在梦里也拧成一道深痕,太阳穴上的青筋还隐约凸着——显然昨夜哪怕半梦半醒,那根绷紧的弦也没敢松过半分。哪怕是在睡熟的此刻,他另一只手也把那把土枪攥得很紧,指腹反复摩挲着冷硬的枪身,连睡梦中都没松开过半点警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