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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9、当面撕假面，蜚语乱京华 连日主院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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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日主院明目张胆的亲近侍奉，彻底碾碎了顾老夫人心中最后一丝侥幸。
她日日潜伏窥探、夜夜暗自攒证，看着萧禾近身奉茶、替她拢衣、换膳温汤、寸步不离，看着公主坦然受之、毫无避讳、毫无愧色。
从前她尚且安慰自己是久病特殊、是自己市井眼界狭隘。
可日复一日的刺眼景象，早已让她心底积怨如山、妒火焚心。
她忍无可忍，再也不愿装恭顺、扮安分、隐忍观望。
这日午后，宫人尽数退至外廊，主殿静谧无人。
顾老夫人借着问安为由踏入主殿，屏退左右，决意当面戳破所有假面。
殿中暖光融融，楚晏正倚窗静坐，萧禾立于身侧，替她轻翻书卷，姿态自然亲昵，全然不避耳目。
顾老夫人立于殿中，不再垂首、不再恭顺，抬眸直视主位，语气隐忍多日，终带尖锐怒意：
“公主。”
“老妇入府日久，素来敬您尊您，谨守本分，从不敢有半分僭越。”
“可老妇今日不得不问一句——”
她抬手指向身侧立侍的萧禾，字字逼问，毫不留情：
“君臣有别，内外有防！”
“堂堂大曜公主、当朝驸马正妻，何以日夜宠信近侍、贴身无避、昼夜不分？”
“白日衣食交由外男打理，深夜任由外男守寝入室！”
“这般不顾伦常、不分尊卑、失德逾矩，公主当真半点无愧于心？”
积压数月的猜忌、窥伺、愤懑，尽数在此刻爆发。
她不再藏、不再忍、不再暗中取证。
她当众挑破主仆逾矩、当众指责公主私德败坏、当众撕破府中体面。
殿内一瞬死寂。
萧禾眸色骤冷，身形微绷，却依旧立在原处，静待公主决断。
而楚晏。
没有羞赧、没有慌乱、没有解释、没有遮掩。
她缓缓抬眸，眼底最后一点温和伪装彻底碎裂，只剩一片冰凉通透的漠然。
时机，到了。
她隐忍太久、顾全太久、伪装太久。
既然有人非要逼她做端庄贤良、守礼安分的傀儡公主。
那她索性——彻底翻脸，不再姑息任何人。
楚晏唇角微扬，笑意极淡、极冷，字字掷地有声：
“本宫行事，何须向你一介布衣老妇解释伦常？”
一句话，直接击碎所有尊卑客套、所有婆媳体面。
“本宫久病缠身，肌理寒毒盘结多年，起居药膳、冷暖值守，素来需专人贴身照看。”
“萧禾随侍本宫多年，熟知体质、通晓药性、掌全府安危，贴身侍奉，是本宫特许，是皇家特例。”
“轮得到你外人日日窥探、夜夜窥视、多嘴置喙？”
她眼神骤然凌厉，锋芒尽露：
“你连日潜伏墙外、暗窥内寝、试探宫人、私攒把柄，一心想抓本宫错处、毁本宫名声。”
“你自以为藏得隐秘，殊不知，本宫尽收眼底。”
顾老夫人脸色骤然惨白，浑身一震。
她万万没想到，自己自以为高明的暗中窥伺、暗中取证，从头到尾都被公主看在眼里！
楚晏目光冷冽如霜，彻底撕破所有情面：
“念你是驸马生母、年迈老弱，本宫先前一再容你、姑息你、不与你计较。”
“既然你不知安分、不知进退、非要自讨没趣——”
“从今往后，本宫无需再顾全任何人脸面。”
“你看不惯、听不惯、容不下，尽管随意。”
“本宫行事，从此不拘俗礼、不随市井、不惧人言、不顾流言。”
话落，决绝彻底，再无半分回转余地。
顾老夫人被当众怼得颜面尽失、心口剧烈起伏，又羞又怒、又惊又恨。
她本想来兴师问罪、逼公主收敛、逼主仆避嫌、替儿子讨回公道。
到头来，反被公主当面揭穿所有小动作、狠狠碾压体面。
这一刻，顾老夫人心底彻底结死仇。
恭顺敬畏尽数化作刻骨恨意。
她认定——
公主就是仗着皇权肆意荒淫、恃宠放纵、罔顾伦常、欺辱顾家、糟蹋她儿子！
她死死咬着牙，压下眼底怨毒，不敢当众再辩，只深深福了一礼，转身愤然离去。
那背影决绝，恨意暗藏。
殿外风过帘动。
萧禾垂眸轻声：“公主，当真任由她外出散播口舌？”
楚晏望着她离去的方向，眼底一片深沉算计，淡淡开口：
“任由她去。”
“流言，正是本宫想要的。”
——
自此，彻底撕破脸皮，再无伪装和睦。
顾老夫人积恨在心，再无半分顾忌。
往日她还心存忌惮、有所收敛，如今被当众打脸、颜面尽失，她彻底放开手脚。
接下来几日，她频频借散心为由出府，日日去往城中最热闹的茶楼酒肆。
寻往日街坊邻里、市井熟人、闲散游人，
刻意哭诉、刻意渲染、刻意夸大、刻意捏造。
她字字泣血、句句抹黑，将自己所见所窥，添油加醋传遍市井：
说公主久病心乱、荒淫无度；
说公主厌弃驸马、独宠近侍；
说主仆日夜贴身、深夜同寝、内外无别；
说皇家府邸藏污纳垢、伦常尽失、私德败坏；
说驸马徒有虚名、被公然冷落、沦为摆设笑柄。
市井之人本就爱听皇家秘辛、权贵丑闻。
加之顾老妇人身份特殊——驸马生母，由她亲口所言，人人深信不疑。
短短数日，
京中流言四起、蜚语横飞。
满城百姓皆传：
明晏公主失德荒淫、沉溺私宠、心智昏乱、毫无威仪、胸无大志、耽于私情。
人人耻笑、人人议论、人人鄙夷。
所有人都笃定——
这位公主，彻底废了。
沉溺男女私情，早已无半分当年锐气、半分朝堂威胁。
市井尽嘲，朝堂渐闻。
朝野上下，尽数放松警惕。
无人知晓，
这场满城污名、漫天唾骂、人人不齿的丑闻——
是楚晏亲手纵容、亲手布下、亲手用来掩盖权谋野心的最大棋局。
世人骂得越凶，她越安全。
世人笑她越疯，她越稳妥。
疯名掩壮志，污名藏山河。
流言四起之时，便是她暗中收权布局、悄然翻盘的开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