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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7、情潮难自持,初回应清欢 一室灯影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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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室灯影昏摇,密闭的小屋像闷在沸汤里,处处裹着滚烫的滞气。
楚晏席地倚着桌沿,后背抵着微凉的木面,是她此刻唯一能寻到的半点凉意。可体内翻涌的媚毒燥热,早已浸透经脉血肉,是从骨缝里往外蒸腾的灼,寻常凉意杯水车薪,连分毫压制都做不到。
她心底死死憋着一口气,强硬调息、强行压制。
可她比谁都清楚这毒的秉性——越是人为强忍,肌理反扑越烈,毒素积攒越沉,往后复发只会愈发频繁、愈发迅猛。
方才为了拒绝萧禾、守住分寸、不再拖累他,她硬生生掐断了唯一的纾解途径。
不过片刻,反噬已然滔天。
满身燥热如烈火裹身,烘得她头皮发涨、四肢酸软,连指尖都烫得发颤。层层外衫堆叠在身上,像裹着厚重的炭火,闷得她呼吸发紧、胸腔发燥,几乎喘不上气。
神志渐渐浮散,克制力被一点点磨碎。
她再也受不住这身厚重束缚。
楚晏垂着眼,睫毛剧烈颤栗,耳根悄然浸出薄红,是极致燥热,亦是难以言喻的窘迫羞涩。
萧禾就在咫尺之外。
这世间唯一知晓她毒疾狼狈、唯一能解她煎熬的人,静静立在屋内,目光沉沉落在她身上。
她不能失态,不能全然褪去衣衫,不能在他面前彻底溃破体面。
可焚身的燥热不受理智掌控,逼得她万般难耐。
指尖抖着,一点点解开外层衣扣。
动作极轻、极缓、极局促,带着难以掩饰的羞赧与慌乱,每解一颗系带,都像是剥离一层尊严。外袍层层褪下,落在身侧地面,最后只剩一身素白贴身里衣,堪堪遮尽躯体,守住最后一寸体面。
衣衫单薄,肌理滚烫,薄薄衣料下,身形因燥热难耐微微轻颤。
额前碎发被冷汗濡湿,软软贴在鬓边,面色泛着病态的潮红,眉眼蒙着一层迷离的水汽,素来清冷凌厉的气场尽数褪去,只剩下被毒火困住的脆弱、窘迫与无措。
她尽力收拢肩背、绷紧身形,试图维持最后一丝端庄。
可浑身蚀骨的酥麻燥热翻涌不休,克制不住、压不下去,每一次呼吸都滚烫灼人,身子控制不住地微微发软、轻晃。
明明只余贴身衣衫,未露半分不妥,可当着萧禾的面,依旧让她羞涩难安。
她微微偏过头,避开他的视线,下颌紧绷,不敢与他对视。
这份狼狈、这份难堪、这份身不由己的失态,是她这辈子最不愿让他看见的模样。
咫尺之外,萧禾僵立原地,呼吸几近停滞。
他目光沉沉,将她所有细微模样尽收眼底。
看她燥热难耐、被迫褪尽外衫;
看她明明难受到极致,仍死守分寸、不肯全然失仪;
看她清冷傲骨一朝尽碎,眉眼羞怯迷离,无助得让人心头发颤。
他太懂了。
她不是放纵,是被逼无奈。
毒火焚身,忍无可忍,可只因他在侧,她便拼尽最后残存的理智,死死守住底线,不敢半分逾矩、不敢半分失态。
他清清楚楚看见她指尖的颤抖、耳根的绯红、眼底的羞窘。
也清清楚楚看见,她强忍之下,毒势愈发猖獗。
肌肤表层滚烫不退,冷汗反反复复浸透发梢,寒热交织,经脉逆乱。她每多忍一瞬,毒素便多囤积一分,肌理损伤便重一分。
往后无数次猝不及防的复发、无数个彻夜难捱的煎熬,都是她此刻硬生生忍出来的。
萧禾心口密密麻麻地疼,酸涩、无力、焦灼缠得他五脏俱紧。
他近在咫尺,手握她唯一的解药,能顷刻抚平她满身焚燥,让她脱离这无尽难堪的炼狱。
可他不能动。
方才她字字决绝,宁死不愿拖累他。
他不敢违逆她的心意,不敢贸然近身,不敢再让她心生半分亏欠与愧疚。
只能这般静静伫立,眼睁睁看着她独自承受所有蚀骨煎熬,看着她一边被毒火逼得体态难安、羞涩窘迫,一边咬牙硬撑、死不肯低头。
“公主……”
萧禾嗓音压得极低极哑,带着隐忍到极致的颤抖。
千言万语堵在喉头,最终只余一句无可奈何的轻劝:
“若实在难忍……不必硬撑。”
楚晏闻声,肩头微颤,头偏得更开了些,声音轻虚、滚烫,带着掩饰不住的羞赧与疲惫:
“我无事。”
“你……别过来就好。”
她还能忍。
哪怕越忍越凶,哪怕来日反噬滔天,哪怕此后毒疾缠身、永无宁日。
只要能护他清白、不拖他半生,这份难堪、这份煎熬、这份往复不休的病痛,她一人尽数担下。
灯影脉脉,隔出半步咫尺天涯。
他看着她衣衫单薄、身姿轻颤、满面潮红羞怯,独自困在无人可解的毒火炼狱里。
满心疼惜无处安放,满腔情深无从宣泄。
只剩一室燥热沉沉,和两人之间,缠了数年、愈挣愈紧的无解牵绊。
夜半更深,屋内燥热非但未退,反倒因楚晏长时间的强行压制,迎来新一轮更凶的反噬。
这媚毒最忌强忍,人为压下的燥意从不会消散,只会层层囤积在血脉肌理之中。先前她为了不拖累萧禾,拼死克制、死守分寸,短短半个时辰之内,毒势反复翻涌数次,一波比一波汹涌,早已远超寻常发作的烈度。
楚晏倚坐在地,单薄的贴身里衣堪堪蔽体,浑身滚烫似火。
额间冷汗层层叠叠,濡湿的碎发黏在白皙泛红的肌肤上,衬得她眉眼迷离涣散,再无半分平日清冷凌厉的长公主气度。
理智如同风中残烛,被无休止的焚身燥热一遍遍吹得摇摇欲坠。
她拼命攥着最后一丝清明,死死抵住心底翻涌的渴求,身体却早已不受掌控。四肢百骸酸软无力,浑身的肌理都在疯狂叫嚣着渴求那唯一的微凉慰藉。
咫尺之外,萧禾静默伫立,目光寸寸不离地凝着她。
他看了她整整半宿。
看她羞涩窘迫、强忍失态,看她越忍毒势越烈、反复崩乱,看她明明濒临溃散,却依旧固执地将他隔绝在外。
他清清楚楚看见她每一次细微的颤栗、每一次压抑的喘息、每一次眼底迷离的失神。
也清清楚楚看见,她快要撑不住了。
再忍下去,毒素积郁攻心,轻则伤及根本、日后毒发无休无止,重则高热乱神、彻底损毁心智肌理。
萧禾心底最后一丝克制,被密密麻麻、铺天盖地的疼惜彻底击溃。
他不管分寸,不管规矩,不管君臣之别。
他只舍不得她这般生生熬碎自己。
沉默须臾,萧禾垂眸,指尖微微一动,抬手褪去了自己的外衫。
墨色衣料悄然落地,他只留一层单薄内衬,身形清挺伫立灯下,周身常年清冷微凉的气息,愈发清晰直白地漫溢开来。
这是她此刻神志迷离、身体本能最贪恋、最渴求的气息。
楚晏原本涣散的目光骤然一凝。
隔着半步距离,那一缕沁凉气息扑面而来,瞬间击穿了她所有强行维系的防线。
理智彻底崩碎。
她再也守不住任何矜持、任何底线、任何不愿拖累他的执念。
浑身燥热驱使着她,不受控制地微微起身,踉踉跄跄、软软绵绵地朝着他的方向凑去。
脚步虚浮,身姿轻晃,每一步都带着情潮翻涌的迷离。
萧禾立在原地,一动不动,任由她靠近,眼底翻涌着数年隐忍的深情与疼惜,静静等候她所有的奔赴。
楚晏凑至他身前,微凉气息包裹住她滚烫的身躯,让她近乎窒息的燥热瞬间得到一丝纾解。
神志朦胧,眼尾泛红,她仰头望着近在咫尺的眉眼,心底所有抗拒、所有愧疚、所有固执,尽数被毒潮吞没。
她微微踮起脚,下意识凑近,柔软的唇瓣轻轻擦过他的唇角。
很轻、很软、很迷茫。
是毒意驱使的本能,是克制许久的失控,是熬到极致后的情难自禁。
一触即分,却足以燎原。
下一瞬,她像是找到了唯一的救赎,愈发依赖地往他怀里蹭,一遍遍主动凑近,细碎、缠绵、慌乱的吻,落满他的唇角、下颌、眉眼。
全程青涩、无助、意乱情迷。
她什么都不懂,什么都不想,只想贴着这缕微凉,只想贪恋这片刻安稳,只想平息骨缝里无休止的焚身之苦。
萧禾身躯僵硬,指尖微微颤抖。
数年相伴,岁岁隐忍。
他永远是被动承受、默默守护、克制疏离。无论她毒发多狼狈、多依赖,他始终守着君臣分寸,不敢有半分逾矩、半分回应。
可今夜,看着她迷离脆弱、全然依赖的模样,看着她熬得满身狼狈、满心苦楚,看着她为了护他,硬生生忍受了半宿炼狱煎熬……
他再也克制不住。
在她又一次轻柔吻上他唇角的瞬间,萧禾微微垂首,终于抬手,轻轻虚拢住她的腰侧。
力道极轻、极稳、极尽温柔,从无半分僭越莽撞。
他第一次,主动回应她的亲昵。
浅浅相贴,温柔贴合,分寸极尽克制,带着积攒数年的深情、疼惜与隐忍,缓缓呼应着她所有慌乱无措的奔赴。
灯影摇曳,一室燥热渐柔。
他的怀抱微凉安稳,恰好抚平她满身焚燥。楚晏紧绷颤抖的身躯,一点点缓缓放松,迷离的眉眼轻轻阖上,所有难耐、所有煎熬、所有酸涩,尽数消融在这温柔贴合之中。
二人相拥相贴,唇齿轻合,缠绵温柔,静谧无声。
仅此而已。
没有半分逾举,没有半分越界。
只是他第一次放下所有克制,温柔回应她的依赖;
只是他第一次任由情深外露,接住她所有狼狈与失控。
良久,萧禾缓缓微微退开半寸,额头轻抵着她发烫的额角,气息微沉,嗓音沙哑得近乎破碎:
“公主,不熬了。”
“属下陪着您。”
“仅此一次,往后所有煎熬,属下与您共担。”
夜色温柔,牵绊绵长。
数年单向的隐忍守护,在今夜,终于有了第一次温柔的双向回应。
万般拉扯,千般亏欠,无解毒劫。
唯独他的真心,岁岁不变,始终为她兜底,为她沉沦,为她破例所有原则与分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