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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大姑娘 你会给小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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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放学,桑苓在校门口见到了书彦,像往常一样把书包扔给他,拉着殷杪上车回家。
国庆假期头天还好,其他几天都在暴雨中度过。
桑苓窝在房间,刺绣功底也越来越好。绣累了,她望着窗外噼里啪啦的雨,在小学老师送的笔记本的第一页写上“梦想”两个字。
很早之前,桑苓觉得自己只要有吃有住就行了,过着平平淡淡的生活,反正家里有钱。
但人不可能一直处于一个境地,即使三分钟热度,也会有自己热爱的事物。
自从自学刺绣开始,桑苓好像有点儿离不开刺绣了,手机里不再是各种游戏,而是多种多样的刺绣视频。
上次知道温叙白的人生,她隐隐约约找到了自己未来的方向。
她想像温叙白那样,拥有不可磨灭的,强大的,坚持不懈的毅力。
成为独一无二的自己。
伴随着雨声,她在笔记本上慢慢写上“服装设计师”五个字。
未来对她来说还很遥远,但总有一天她会走到未来的。
定好自己的人生目标,桑苓给父母说了这件事,两人很赞同她有这样的想法,让她寒暑假去学刺绣。可以正规的去学刺绣,桑苓当晚差点睡不着觉。
国庆假期结束,书彦也该回学校了,桑苓给了他两个盒子,让他给温叙白一个。
盒子里躺着两个线条完美的平安符。
临走前,书彦什么话也没说,抱了她一下后,头也不回地出门。
一场秋雨一场凉,万物都在为过冬做准备,街边的叶子早黄了,平日里最热闹的操场没有几个人影。
元旦假期,书彦去他所说的那样回来。
在校门口见到哥哥,桑苓小步挪到他面前,拽住他的衣摆,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
书彦垂眸:“有事说。”
对于这事,桑苓还有些不好意思,从牙缝里挤出音调:“我、我生理期好像来了。”
放学铃一响,她就感觉有股暖流涌了出来,像早前妈妈说过的东西。殷杪被老师叫去了,怕弄在裤子上,她只好先走,期盼着能见到书彦。
有他在,她好像就没那么怕了。
“没什么大不了的。”取下她的书包,书彦低头凑到她耳边说,“先去厕所,哥哥等会儿来找你。”
桑苓点了点头,慢慢朝最近的教学楼挪去。
学校周边只有一家超市。
好在离得近,书彦很快找到售卖卫生巾的货架,找到最贵的,直到抱不下了才去结账。等待的途中,他又去买了一包纸巾。
这会儿人还挺多,见他一个大男人来买女生用品,都是窃窃私语声。超市没有黑色塑料袋,书彦拎着一大袋东西朝教学楼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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怕哥哥找不到自己,桑苓站在厕所门外,心情有些低落。
班里很多男生都会调侃来生理期的女生,给生理期取了个很难听的名字——大姨妈。
虽然知道书彦不是那样的人,但她怕别人议论他。那些不善的眼神落在他身上,像剜在她心上一样。
尽管妈妈说这不是羞耻的事,她还是忍不住的多想。
渐渐地,眼睛被水花占据。
如同从天而降般,书彦轻轻拍了拍她的脑袋:“哭什么?”随后从塑料袋里拿出卫生巾和纸给她,“知道怎么弄吗?妈妈教过没?”
看着那两样东西,桑苓的眼泪大颗大颗往下滴落,好半晌才哽咽着开口:“我怕他们说你,妈妈教过,我会弄。”
“天塌下来了有哥哥顶着。”书彦说,“快进去去换上,爸妈去外婆家了,今晚哥哥给你做饭吃行不?”
强压下眼泪,桑苓伸手接过东西,艰难地“嗯”了声。
再次出来,她才看清书彦手里的东西,眼泪不争气地往下掉。
书彦无奈地抬手抹去她脸上的泪水:“我们家来了个爱哭鬼,干什么都要哭。这多正常啊,没有月经就不会有我们,商品放在货架上,不就是让人去买的吗?”
“……”
“我们家满满长成大姑娘了,再也不是小屁孩了。”
止住眼泪,桑苓抽咽道:“那么多人都看见了,肯定会说你。”
“说我什么?”书彦笑,“说我是个好哥哥,给妹妹买卫生用品。说我长得帅,还这么贴心。”
不好的情绪随着他这两句话散去,桑苓皱着眉眼笑:“你也太自恋了。”
见她终于笑了,书彦抽了张纸替她擦脸:“肚子痛不痛?”
“有…有点。”
“哥哥背。”说着,他背过身在她面前蹲下,“上来。”
眼前这个男人无论刮风还是下雨,只要有空闲时间,他都会准时接她放学,做他唯一的依靠。
尽管词不达意。
“我都多大了。”桑苓吸了吸鼻子,趴在他背上,闻着独属于他的,安心的味道。
固定好手的位置,书彦起身,慢慢朝外面走去。
“晚上想吃什么?”
刚哭过,桑苓的脑子还有些空,缓了会儿才开口:“蛋炒饭。”
“还有呢?”
“虾虾。”
书彦觉得好笑:“怎么跟个小孩儿一样?”
桑苓嘟囔着:“在你这我不就是小孩吗?”
“嗯,小孩儿。”
灰扑扑的天飘下连绵不断的细雨,仿若回到了少时。哥哥总会戴个棒球帽,背着妹妹回家。
将桑苓放在电瓶车后座,书彦给她戴上头盔,朝菜市场的方向走。买好东西,两人便回了家。
桑苓回房间换了套衣服出来,书彦将热水杯子放在桌上:“喝点热水,晚上要是痛过来找我。”
走过去,桑苓拿起杯子喝了口:“妈妈没教我怎么洗脏衣服。”
“我去洗,你别碰冷水。”
说完,书彦朝着她房间走,不过一会儿就拿出脏衣服近了浴室。出来后往厨房走:“我去做饭。”
喝完水,桑苓坐在沙发上,戳了戳旁边呼呼大睡的猫:“丑猫。”
焯焯睁开眼,伸出手轻轻抓了她一下。
桑苓点了点它的头:“坏猫。”
“喵——”
一人一猫不对付地打闹着。
做好了饭,书彦端着两个碗出来,放在茶几上:“去洗手,这几天别洗澡。”
桑苓起身朝厨房走去,不过一会儿便出来了,不解地问:“为什么?”
电视被打开,书彦拿着遥控器调台:“洗了月经不来,对身体不好。”
“哦。”坐在他身边,桑苓难得的夸了他一次,“你懂的还挺多。”
书彦傲慢又自大地说:“也不看看我是谁。”
“……”
一夸就来劲。
有毛病。
桑苓没再搭理他,慢慢吃着虾仁蛋炒饭。
没了话题两人都很安静,只有勺子碰撞碗壁的声音。吃完饭,桑苓往猫碗里舀了两勺猫粮,便回了房间。
隔天就是元旦,外面的雨很大,今晚是见不到烟花了。
睡醒后,桑苓侧躺在床上回消息,清一色的都是新年祝福。指尖划到温叙白,点了进去。
春分哥哥:【新年快乐,小满妹妹。】
桑苓也回了句:【新年快乐。】
两人已经好几个月没见过面了,上次书彦去机场桑苓没跟着,怕自己舍不得让他增添负担。
过年的话,他应该会回来的吧?
带着不确定,桑苓在屏幕上敲打:【哥哥,寒假你会回来吗?】
春分哥哥:【二月才回去。】
春分哥哥:【你是有什么事吗?】
桑苓:【没有。】
春分哥哥:【上次忘了给你带特产,这次补上。】
北槐的东西那么贵,他兼职赚的钱还不够生活的。遇到好东西书彦会买的,但这是人家的心意。
不知道回什么礼的桑苓拒绝了:【不用了,我哥哥这次回来给我带了好多特产,我都吃腻了。】
春分哥哥:【这样啊。】
春分哥哥:【你想要什么?】
桑苓:【哥哥平安回来。】
春分哥哥:【有你送的平安符,一定会的。】
春分哥哥:【还有呢?】
桑苓:【没了。】
春分哥哥:【我先忙了。】
桑苓:【好。】
回完消息,桑苓艰难地爬起来,小腹一阵一阵的坠痛感袭来。坐在床上缓了会儿,下床去卫生间。
看着镜子里自己苍白的脸,桑苓欲哭无泪。生理期怎么可以能这么痛,纯纯就是折磨人。
她叹了口气,外头传来似有若无的敲门声,大概是让她出去吃饭。
家里只有两个人,做饭的永远都是书彦。为了让饭好吃,每逢放假都会去学做饭。
见她出来,书彦指节轻扣桌面:“给你做了牛肉丸汤,快来吃。”
桑苓慢吞吞地挪到餐桌上,坐下来喝了口温温的汤,想起刚才与温叙白的闲聊,便问了句:“哥哥,叙白哥家里欠了多少钱?”
“不知道。”书彦抬眼,“怎么突然问这个?”
吃了颗牛肉丸,桑苓眯了眯眼:“我刚才问他什么时候回来,他说二月。他还说给我带特产,我拒绝了。”
顿了两秒。
她眨了下眼:“哥哥,你会给小弟过年钱吗?”
“……”
书彦立刻明白了:“你想把你的给他?”
桑苓点头:“要不是上次我闹,他也不会浪费两千回来,挺对不起他的。”
“给多了他不会要,两百意思下得了。”书彦说,“你别惦记这事儿,我想办法贴补他。”
桑苓:“什么办法?”
书彦思索一番,闲闲道:“去他兼职的地方,每个月给老板二百块钱,发工资。”
比直接给好太多了,桑苓很认同这个方法,不仅可以让温叙白没有心理负担,还能还清自己造下的孽。
一举两得。
或许在未来的某一天,那个身负巨额债务的少年,会成为可望而又不可及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