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你的礼物准时送达 我的也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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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家待了没两天书彦就去北槐了，桑苓不再受疼痛折磨，静下心来迎接期末考试。
最后一门英语结束，各自回到教室，比对答案的声音几乎要掀翻屋顶。
殷杪唉声叹气的：“我作文没写完，你呢？”
桑苓收拾着书包，闻言，稍稍侧头：“写完了，挺简单的。”
“我也能写完的。”殷杪托着腮，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我听后排两人的八卦听入迷了。”
“？”
提到这个，殷杪来劲了，凑到她身边神秘兮兮的：“我跟你说啊，你可别告诉别人。就昨晚小花园，有两个人在亲嘴，你猜是谁？”
见她兴奋的样，桑苓猜测道：“我们班的？”
殷杪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激动地点头，用气音说：“周林佳和刘松宇，我实在是没想到他俩会谈恋爱！这还是我们班第一对情侣！”
对于这两个名字，桑苓没有印象，半年了她也只记得住殷杪的名字，其他人叫什么与她无关。
“他俩有什么过人之处吗？”
“没有。”殷杪冷静下来，“上次我去接水，他俩在我身边追来追去差点把你送我的保温杯给撞掉。”
那是桑苓送她的毕业礼物，用到现在还和崭新的一样。
殷杪接着说：“班里还有好几个人这样追女生，感觉好无聊。他们怎么不来追你？”
“……”
扯她干什么？
虽说家里有个臭屁虫，但桑苓也得了书彦的几分真传，美而自知，却不自恋。
她扯回正题：“为了听这个，你连作文都不写？”
“才不是，后面是谁谁谁要去约架。”殷杪说，“那两个男生好像是八班的，他们班好多人都在谈恋爱，有几对还请了家长。”
八班是最末尾的班级，里头大部分是家里有钱塞进来的，少部分是关系户。除了上课之外什么都做，升旗仪式上经常能听到他们念检讨的声音。
桑苓：“你就不能写完再听？”
“……”一而再，再而三的强调那烦人的英语，殷杪板着脸，“你能不能好好说话？万一老师给我点有情分呢。”
拉好书包拉链，桑苓笑了下：“给你的‘dear’一分？”
“你好讨厌，不理你了。”三秒后，殷杪笑嘻嘻地，“要不要吃烤肠？”
教室骤然安静下来。
陈淑敏走上讲台，对前面的人说：“去我办公室抱寒假乐园。”而后，她开始强调假期注意事项，以及布置寒假作业。
寒假作业没多少，但桑苓一个也没记，顺带着让殷杪只做寒假乐园。
殷杪有些怕：“不会像小学一样让人补吧？”
桑苓低哼一声：“我哥以前只做寒假乐园，初中老师没小学老师那么严厉，只要交东西上去就行了。”
将信将疑的，殷杪便就没记了，要是被说也有人和她一起。
强调完注意事项就放假了，离门最近的同学直接跑了出去；靠近窗户的人直接跳到阳台上；离得远的恨不得飞出去。
“杰炀哥来接我。”桑苓拎着包站起身，“咱们去吃火锅。”
殷杪边走边问：“你哥哥呢？没回来？”
“他明天才考完。”
“那个叙白哥呢？”
“二月回来。”
“……”
两人有一搭没一塔地闲聊了一阵。
走到校门口，见到程杰炀，桑苓直接把书包扔给了他，顺带着把殷杪的也扔给他。
养了几个月程杰炀白了些，他抱怨着：“你就这么对我？同样是哥哥，你怎么不心疼心疼我？我失恋了，我女神喜欢上别人了。”
桑苓不耐烦地道：“她不喜欢你和我有什么关系？”
程杰炀委屈地看向知己殷杪，希望她能安慰一下自己。殷杪装作没看见，扯着桑苓去超市：“有个口味的薯片特别好吃。”
见两人都不搭理自己，程杰炀任劳任怨地拎着两个书包，跟在她们身后。
买完烤肠和薯片，三人去火锅店吃完饭便各自回了家。
隔天桑苓就去提前联系好的绣娘那学刺绣，那本寒假乐园她扔给了程杰炀，反正他闲着没事干，还不如给他点事。
跟着专业的学，刺绣水平蹭蹭蹭的往上长。考完试书彦就回来了，没休息两天就去练车了。
假期过的还算充足，不知不觉就到了新年。
走亲访友互给红包，谈笑间整个二月就过去了。书彦又要回学校，桑苓把过年的红包全给了他，让他去默默帮助温叙白，自己只留了两百块零花钱。
从春寒料峭到春暖花开，再到绿树成荫，云杉一中的学子们也都换上了夏日的短袖校服。
临近五一假期，桑苓刚回到教室就见班里的某个男生手里拿着卫生巾，贱兮兮地扬声笑道：“阮柠月，你的屁股好大，用这么大的卫生巾。”
叫“阮柠月”的女生坐在座位上，咬着唇，眼里泛着水光。
那个男的还没完没了，在他话还没说出口的时候，响亮的巴掌声响彻整个教室。
教室安静得不像话。
桑苓面无表情地收回手，像被脏东西碰过一样，把手放在桌面上擦了擦，一字一顿开口：“有本事把这话说给你妈听。”
男生顶了顶腮，怒火被激起刚想抬手打回去，就被桑苓又一耳光扇得偏过头去。
沉默几秒。
“操你妈！”男生瞪着她，拧眉：“放学你等着，我弄不死你。”
桑苓毫不畏惧地回视他，忽地笑了：“我等着，看谁先弄死谁。”
而后，男生愤愤离去。教室里紧张的氛围消散了大半。
桑苓正好站在阮柠月座位旁边的过道上，用她后桌的书擦了擦手，语调平平：“有什么好哭的？下午你跟我一起去，我让他跪下来给你道歉。”
阮柠月迟钝地抬起头看她，眼睛红红的，声音发颤：“谢谢你，他哥很厉害的。”
“你这是，”桑苓挑眉，“不相信我？”
“……”
她扯出个笑，冷淡的眉眼瞬间温和下来：“我哥哥比他更厉害。”
阮柠月讷讷地盯着她。
少女五官清淡干净，冷白肌肤衬得眼眸澄澈透亮。眼尾轻轻上扬，轻盈又明媚。
像是中了招，阮柠月的脸颊微微泛红，心跳也快了半拍。
回到座位上，桑苓从书包里摸出手机在群里说明情况。
殷杪担忧道：“苓苓，你刚才打的那个人是刘松宇，认识很多高年级的，经常和八班的一起玩。”
刘松宇。
好像在哪听过。
桑苓没多想，无所谓道：“那又怎样？真以为自己是老大，没人能治他？这里还轮不到他说话。”
知道她是真生气了，殷杪不再杞人忧天，回想起刚才桑苓的那两巴掌，恨自己没能上去打两下。
太爽了！
“……”
吊扇飞速转个不停，外面热得快将人烤熟。吃过饭的同学陆陆续续地回了教室。
一传十，十传百，整个班都知道了那件事。
班里有些女生看不惯男生这样，怕桑苓打不过便替她说道说道。
“周林佳，你不劝劝吗？”
“我劝什么？”周林佳看向桑苓，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她自找的，关我什么事？”
一个女生说：“那也是刘松宇不对在先。”
周林佳轻笑了声：“好好说话不行吗？非要打人家两巴掌，真把自己当个人物了。”
殷杪低骂了句：“好贱啊。”
被吵得看不进去书，桑苓终于想起这俩人是谁了，去年殷杪跟她说过这事儿，但她没在意。
没想到还有这种渊源。
桑苓自认为自己的脾气很好，别人不招惹她，她也不会去招惹别人，别人再怎样都与她无关。
但，犯贱另说。
“你男朋友好好说话了？”桑苓望向讲台上的人，“我还觉得自己打轻了，那样的人渣你还当个宝，也不嫌恶心。”
刚从某个地方回来听到这话的刘松宇用力踹了下别人的桌子。
“嘭”的一声。
书本哗哗掉了一地。
刘松宇吼道：“你他妈找死是吧？”
桑苓一脸平静：“整天你他妈你他妈的，你爸死了？”
“装货一个，长得还没门槛高。”殷杪翻了个白眼，“整天死来死去，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家住殡仪馆。”
“……”
话音落下，班里瞬间安静。
刘松宇呼吸放得粗重，视线冷沉沉扫过两人，齿间挤出话：“别以为我不敢打女生。”
“有种你就来。”桑苓半点不带怕，语气轻飘飘，“口嗨也算是种本事。”
殷杪嗤了声：“你不来我还看不起你。”
如同被架在火上烤一样，刘松宇的眉头皱得死紧，刚抬起脚就被人拦住。
男生看着桑苓，吊儿郎当地笑着开口：“老师来了。”
阳台上不知何时围了一群人，因着老师的到来纷纷散开。老师并未停留，径直去了阳台尽头的办公室。
气氛持续僵硬。
拦住刘松宇的男生坐在课桌上，懒洋洋地说：“你给他道个歉这事儿就算过去了。”
正在气头上的桑苓无差别攻击：“你饭吃多了胀傻了？怎么不让他道歉？”
“妹子，”男生跳到地上，戏谑地扯着嘴角，“你别不识好歹，看在你是女生的面子上我们不跟你计较。”
桑苓不甘示弱地，缓慢地站了起来，懒靠在桌沿，稍稍侧头，冷笑：“凭什么不计较？女生就任凭你们欺负？”她一字一顿，“是我要跟你们计较，听明白了吗？”
话毕，低低的笑从教室外面传来，似有若无地飘散在空气里，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看到站在门口的人，桑苓愣了愣。
男人身姿挺拔，站在教室门口，眉眼微微弯起，半边脸被烫金色的太阳照耀。皮肤冷白，唇角勾起一抹浅弧。
温叙白拨开人群，朝她走来，嗓音清润：“不认识我了？跟哥哥说说，发生什么事了。”
桑苓眨了下眼，神情有些呆滞：“你怎么来了？”
自上次国庆之后，两人再也没见过面。除了节假日互发祝福，闲聊几句，其他时间都沉寂在对方的好友列表中。
过年的时候怕打扰到他赚钱，桑苓都没好意思叫他出来。
他生日那天，她还给他送了个礼物。
定制款保温杯。
“马上高考了，校长让我回来给学弟学妹们分享分享经验。”走到她身边，温叙白把两杯奶茶放在桌上，“顺便过来看看你。”
然后撞到了这一幕。
桑苓不知道他看了有多久，此刻密密麻麻的窘迫感将她占据。
周围安静至极，所有人的视线凝聚在这位不速之客身上。
温叙白轻声问：“你要跟他们计较什么？”
桑苓不想说，但傻傻的殷杪全盘托出：“那群男的侮辱女生，苓苓看不惯扇了他两巴掌，他们让苓苓放学别走。他们以为自己是皇帝，想干什么就干什么，一群装货。”
“……”
从道歉那开始，温叙白就站在外面了，没人注意到他的存在。这个妹妹不像表面的乖巧，一惹就炸。
像个爆竹。
却很有原则。
“这样啊——”温叙白拖长尾音，看向那两个男生，仍旧笑着，“你们约在哪打架？”
半大小子，心智尚未完全成熟，只知道用言语和表情来彰显自己很牛逼，一遇上比他们大一点的就安静得像个鹌鹑。
“你想让她道什么歉？”温叙白收敛了眉眼，语气平平，“欺负女生的时候也没见你们这么绅士。”
还是安静。
有人出现这事儿挺好解决的，桑苓伸手抓住温叙白的T恤下摆，轻轻扯了扯，有些不自在：“哥哥，你让那谁给那个女生道歉。”
无论什么时候的男人都要面子，这事儿被人议论一阵就过了，真闹大了谁也不好收场。
殷杪提醒：“刘松宇，阮柠月。”
桑苓：“让刘松宇给阮柠月道歉，”
刚才还张牙舞爪，现在乖得跟只猫儿样，温叙白觉得好笑，轻挑下巴：“谁是刘松宇？还不道歉。”
顷刻间，所有目光聚集在刘松宇身上，即便他不愿意道歉，但不得不放低姿态，极其不情愿地说了声。
“对不起。”
声音轻到融入空气。
温叙白懒靠在桌沿，脑袋稍侧：“需要我教你吗？还是说让校长上来解决这事儿？”
刘松宇心里憋着口气，从唇缝中挤出三个字：“对不起。”
从兜里掏出手机，温叙白指尖在屏幕上慢慢滑动，散漫道：“桑小满，你们校长叫什么名字？”
“……”
问她干什么？她又不知道。
桑苓碰了碰殷杪的胳膊：“校长叫什么？”
殷杪奇怪地看着她，有点无语，还没开口就被刘松宇截胡。
“对不起行了吧？”
青春期的少年有强烈的自尊心，扔下这句话，憋着满腔郁气，转身扬长而去。
见没什么事儿了，温叙白收起手机，缓慢站直，语带笑意：“快上课了，我先去礼堂了。”
桑苓还没问：“你生日是20号对吗？”
春分时节总在20和21号来回跳转，虽然对过日历，但本人说的更明确。
温叙白轻点头：“是，你的礼物准时送达了。”
桑苓的心轻轻颤了下，还没等她弄懂这莫名其妙的东西是什么，又听他说。
“我的礼物也会准时送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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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初中部。
温叙白往校长办公室的方向走。
虽然殷杪没明说女生是怎么被欺负的，但从桑苓的反应来看，绝对不会是件小事。
初中的男生很坏，经常拿女生的私事开玩笑，说些不入流的话。那种混混男更是肆无忌惮，怎么脏怎么来。
相处这么久，桑苓的性子他是知道的，除了身边人之外谁也不在乎，与她无关的人全是甲乙丙丁。
能生那么大气，还是为了同学，绝对是这种恶俗的事。
站在校长室门外，温叙白抬起胳膊，敲了敲门。
“进来。”
推门进去。
校长见到是他，眼睛眯成缝：“叙白来啦，快坐。”
温叙白没坐，直言道：“校长，我刚才去了趟初中部，男生张口闭口都是不入流的话，还用女生私事羞辱女生。青春期正是成长阶段，这方面的知识不仅女生要学习，男生更要学习。”
校长面色沉了下来，好半晌才开口：“等过了五一，我再组织全校演讲。”
不知道他听进去没，温叙白只好换话题：“我先去礼堂了。”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你的礼物准时送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