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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春分哥哥 桑小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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玩到十点桑苓就去睡了,另外两人看着像是要在这过夜,又或是要干坏事。
隔天早上,桑苓起来三人不见踪影,也没多问,吃完饭就回卧室打游戏。
分数没两天就出来了,书彦是省二,省一是温叙白。这几天来恭喜的人都快把门槛踏破,桑苓觉得烦躁就去了殷杪家。
“你哥哥真厉害。”殷杪趴在床上画画,“全省第二名。”
桑苓脑袋枕在她腰上,不咸不淡道:“又不是第一。”
“第一也是你哥哥呀。”殷杪往画上涂色彩,“长得都帅。”
玩腻了,桑苓把手机给她:“他们要去北槐,坐飞机要两个多小时,只有节假日才回来。”
放下笔,殷杪接管她还没完成的关卡:“这不挺好的吗?”
“一点儿也不好。”桑苓的鼻子一酸,“我从没和书彦分开这么久,有时候他还不一定能回来。”
“你这是舍不得?”
“要是你姐姐去这么远,你舍得?”
想了下,殷杪的情绪低落下来:“我也舍不得。”
房门被敲响,殷婷端着果盘开门走进来,察觉到这怪怪的氛围便问:“怎么了?吃点水果。”
两人也没多说,坐起来用签子戳起西瓜,闷闷不乐地吃起来。
“姐。”殷杪郁闷道,“你以后也会离开我吗?”
殷婷有些懵,坐在床上温声道:“当然,没有人会一直在一起。”
殷杪声音带着哭腔:“你也会像书彦哥哥那样,去很远的地方读书,只有节假日才回来吗?”
注意到一旁沉默的桑苓,殷婷明白了两人为啥会这样,轻轻拍了拍妹妹的头:“担心那么多干什么?咱俩还可以打电话,打视频。”
“……”
“我只有你一个妹妹,无论走多远,咱俩的心是连在一起的。”
在殷家吃完晚饭,桑苓走下楼就见到了书彦,因着刚才的事儿,她有些小别扭。
书彦撇头:“吃饭没?”
“吃了。”走到他身边,桑苓坐上后座,不轻不重地戳了下他的背,“你什么时候走?”
“你手痒?”书彦启动车子,“这么快就赶我走?白眼狼。”
如果是平时的话,桑苓肯定要计较他的恶劣的,但现在不一样了,他们要分开了,好几个月见不着面。
她抱着他的腰,把脸埋在他后背,眼眶微微湿润。
“脏不脏?”书彦小幅度动了动肩膀,“我学车一身汗。”
桑苓声音闷闷的:“我不嫌弃。”
“我嫌弃。”
“……”
抱了会儿,实在是闷得慌,桑苓便松开了手。怕他看出自己舍不得他,从而笑话他,收敛了情绪。
“我要喝可乐。”
“事儿真多。”
在超市门口停下车,书彦下车:“还要什么?”
桑苓不自在地别开眼:“没了。”
书彦也没太在意往超市走去,不过片刻,他拎着个袋子走过来,拧开瓶盖递给她:“被谁欺负了?闷闷不乐的。”
桑苓一惊,喝了口可乐,随即镇定自若道:“才没有。”
“哦——”盯着她看了会儿,书彦扯了扯嘴角,“你…舍不得我走?”
“才没有。”桑苓立刻否认,慌乱之际,她愤愤道,“你走了才好,这样家里的东西都是我的。那只猫,我想揍就揍。”
看她口是心非的样子,书彦抬手揉了揉她的脑袋,懒洋洋地说:“想我就打电话,节假日我肯定回来。”
桑苓没躲开他的手,嘴硬道:“我才不会想你,也不会给你打电话。”
收回手,书彦散漫地上车:“我给你打。”
桑苓小声喏喏道:“这还差不多。”
望着后退的风景,桑苓想起殷婷的话:“哥哥,无论走多远,咱俩的心是连在一起的。”
书彦微怔,似笑非笑道:“你从哪学的?”
“你不需要知道。”
“行。”
烧得通红的云霞铺在西边天际,如被落日熔金浸染的柔纱,漫过辽远的天穹。
回到家,书彦扔给桑苓一张银行卡,边朝房间走边说:“里头是奖金,你拿去花。”
桑苓愣了愣,想说点什么但门已经被关上了。
沙发上的桑侨注意到这动静,偏头问:“哥哥给了你什么?”
“奖金。”桑苓走过去把卡放在茶几上,顺势揪了颗葡萄放嘴里。
“给你就拿着。”桑侨想起件事,站起来,“满满,你先回房间,妈妈有事告诉你。”
不明所以,桑苓将卡拿在手上,应了声:“好。”
没过多久,桑侨手机拿着个四四方方的小薄片过来,从她衣柜里翻出甜新内裤,坐在床上。
看着女儿乖巧的模样,桑侨慢慢说:“每个女孩子到了青春期都会有一次初潮,也是我们所谓的月经。”
这事桑苓在老师口中听说过,只是没说太多。
桑侨展示着小薄片:“这是卫生巾,来月经时咱们要把它垫在内裤上,才不会弄脏裤子。”
说着,她拆开包装,一步步掩饰卫生巾的用法:“撕开后面的保护胶皮,把有粘性的这面粘在内裤上,再把这两个小耳朵折过去就好了。”
“……”
“初中很多男孩子的心智成熟的早,会用这个跟女生开玩笑,这并不是件羞耻的事,听明白了吗?”
桑苓点头:“听明白了。”
桑侨接着说:“月经期间不能喝冰的,要是一个星期出血量还是很多记得告诉妈妈,咱们去看医生。”
桑苓不解:“那是生病了吗?”
“对,生病了。”桑侨说,“要是遇到女同学不懂的,满满记得要告诉她。”
“为什么?”
“并不是每位同学的家长都在身边。”
母女俩又聊了会儿关于青春期的知识才分开。
桑苓躺在床上,看着那张银行卡,心想着给书彦送个有心意的礼物,让他平安降落,平安归来。
她想起以前奶奶最爱缝纫,小时候很多玩具都是奶奶亲手做的,包括父亲车上的平安符。
桑苓点开购物软件,精心挑选着丝线和绣布。她也是第一次干这事,要是书彦嫌弃……
打他一顿。
没过两天快递就到了,桑苓坐在飘窗上临摹手机里的图案。
网上随便找的图,是只小狮子。
桑苓从小就很会画画,临摹不算难事,没几分钟就弄好了。想着还有位出远门的哥哥,她重新找了张图临摹。
不能厚此薄彼。
最难的就是刺绣,但好在网上有教程,她在这方面好像有点天赋,除了背面不能看之外,前面还算是能入眼。
还没到七月底,桑苓就绣完了两个平安符,自己也喜欢上了刺绣,又买了些工具在家绣着玩。
不知不觉间,整个七月就这么过去了。
八月中旬是程杰炀的生日,天热去外面吃饭没什么心情,便请厨师在家做饭请客。
桑苓窝在沙发上,边打游戏边听那群男人吹牛。
“妹妹,吃水果。”程杰炀把果盘放在茶几上,又给她单独拿了个碎冰冰。
桑苓眼也没抬,接过冰棒:“你不用管我,我又不是不熟悉这里。”
程杰炀挠了挠头:“我这不是怕你无聊嘛。”
游戏结束,桑苓抬眼看他:“我才不会无聊。”
门铃声响起,程杰炀跑去开门。
温叙白把礼物盒递给他:“生日快乐。”
“哪来那么多礼数。”程杰炀扯着他到桑苓身边坐下,嬉皮笑脸的,“麻烦帮忙带下孩子。”
把另一半碎冰冰递给温叙白,桑苓瞪着程杰炀:“我不是孩子!”
程杰炀敷衍了句:“知道知道。”
“……”
看着他走到那群牛窝里,桑苓心里不痛快,看向温叙白问:“我是孩子吗?”
小姑娘气呼呼的,尚未经历世事的眼睛亮得惊人。瞳孔是纯粹的黑,扎了个利落的丸子头,碎发散落在额前。
温叙白笑:“不是。”他顿了顿,补了句,“你是青少年。”
桑苓这才满意,咬了口棒冰:“还是你会说话。”
“你今年多大?”他随口一问。
“十二。”
温叙白靠在沙发背上,懒懒道:“你小名为什么叫满满?”
“我出生那天是小满。”桑苓礼尚往来地问,“你生日什么时候?”
温叙白:“春分。”
也是节气?
莫名的,桑苓想到很久以前,书彦生日那天正好是小满,程杰炀欠不登的给他取了个“书小满”的外号。最后程杰炀的下场很惨。
身边这位对人总是非常有耐心,还很照顾人,开他玩笑也不会生气,像是没了脾气。
桑苓笑盈盈道:“你小名是不是叫温春分啊?”
闻言,温叙白一噎,差点被呛到。
温春分。
也亏这小孩想得出来。
温叙白眉头微微上扬,一字一顿道:“桑小满。”
懒得听那群人吹,书彦坐在他们身边,恰巧听到他们的谈话,嘴角抽了下:“你俩能不能聊点正常人的天?”
桑苓没好气地喊他:“书小满。”
书彦的眉心一跳,咬字略重:“你皮痒了是……”
话还没说完就被桑苓眼疾手快地拿了块西瓜塞嘴里,而后她翻了个身,跑到温叙白的另一边,一手搭在温叙白肩上:“打小孩犯法。”
程杰炀切的西瓜很大块,书彦狼狈地吃着,说不出话来。
见他这样,桑苓无情地嘲笑:“你现在的样子好丑。”
余光瞥见波澜不惊的温叙白,她伸出根手指,戳了戳他的脸:“春分哥哥,你怎么不笑啊?”
小姑娘力道不轻不重的,笑起来特别甜。温叙白唇角微扬:“哥哥不爱笑。”
终于吃完西瓜的书彦目光微沉,本就偏冷感的眉眼更加深邃,周身萦绕着似有若无的戾气:“过来。”
从没见过他这样的桑苓表情瞬间僵硬,艰难地咽着口水,一动也不敢动,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似乎是看出她的无措,书彦收敛了戾气,重复一遍:“我让你过来。”
额头冒出细汗,桑苓像刚才那样,刚抬起脚又听他冒出一句。
“走过来。”
多此一举。
桑苓没穿鞋子,光脚踩在地板上还有些冰凉,小步挪到书彦面前,垂着头半句话都不敢说。
书彦微拧眉:“坐下,搞得像我虐待你一样。”
“……”
可不就是嘛。
桑苓心头有一万句吐槽都不敢说出来,这种情况她从没遇到过,也不会哄人。
她开始后悔几分钟前的自己,说几句又不会少块肉,他又不会打她,现在真不一定。
想象中的事没发生,书彦好声好气道:“你一个姑娘离男的远点,从人身上翻过去像什么话?”
桑苓呆在原地。
不是计较她堵他嘴,而是因为这个?
书彦:“听到没?”
桑苓眨眨眼,弱弱道:“听…听到了。”
见这教训似乎还没完。
温叙白主动缓和气氛:“人还小,不懂……”
“她不懂,你不懂?”书彦打断他,“是个姑娘你就给戳脸?你要不要脸?”
没想到引火烧了身,温叙白目光落在背对他的人身上。肩膀一抖一抖的,似乎是在憋笑。
但书彦也没计较这事儿,只是看他的眼神里多了丝别样的韵味。
估计是把他当那种人了。
温叙白想解释一下,却又觉得这事儿越解释越往那个方向偏去。
对一个半大孩子生出那种心思,不就是禽兽吗。
没过多久吃饭了,书彦起身朝饭桌走去。趁这个时间,桑苓转过头,冲他俏皮地眨了下眼,用气音说:“春分哥哥,你别往心里去。”
“……”
没完没了了?
温叙白抬睫:“我早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