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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我听进去了怎么办? 我保护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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闹了会儿,桑侨就叫他们出去吃晚饭。席间,书阳还提到程杰炀中考的事,程杰炀再次黑脸。
吃完饭,离查分还有几个小时,几人便打算下楼散步。
在玄关换鞋,程杰炀看向桑苓,想到那个狗绳的来历,恍然大悟道:“妹妹,那个狗绳是牵你的吧?”
没注意到僵硬的场面,他自顾自道:“我就说看着眼熟,原来是你从小带到大的东西。”
“……”
在认识不到几天的人面前说出黑历史,桑苓沉默地看向书彦,喉间溢出几声哽咽:“都怪你。”
眼泪不争气地往下砸,模糊了视线。
书彦也没想到会有这茬,踢了程杰炀一脚:“你弄哭的。”
程杰炀慌了神,手足无措地弯下腰,想擦眼泪却被桑苓躲开了。
“那是牵我的,不是牵你的。”
压抑的哭声瞬间放大,在客厅里回荡着,传到厨房两位家长的耳朵里。
三个大男人僵在原地。
听到声音,桑侨立刻走过来:“怎么回事儿?”
书彦往旁边挪了一步,生怕殃及池鱼:“你干儿子把你闺女弄哭了。”
程杰炀的反应很快,他厚颜无耻道:“你胡说什么?明明是温叙白弄哭的。”
温叙白的神色僵硬。
他没遇到过这种情况,突然间一顶大锅甩过来,砸得他发懵。一时间也不知道该作出什么反应,甚至还没反应过来这小孩为什么哭。
没等他说出解释的话,下一刻,桑苓抽抽噎噎地说:“妈妈……呜呜呜…哥、哥哥…狗绳,杰哥…丢我人……”
这话像是带了魔法似的,话音一落,哭声更大了。
桑侨看向那两个不省心的,眼神凉飕飕的。
小朋友哭起来委屈巴巴的,豆大的泪珠直往下掉,像是要砸到人的心上。很少见桑苓这么哭,桑侨温柔地哄了她几句,而后变了脸,把那两人叫到房间教训了一遍。
气氛因少了两个人而冷了下来。桑苓哭声渐收,眼泪还在往下掉。
温叙白低睫看她。
小姑娘年纪小,但发育良好。头顶刚齐他胸口位置,身形纤细修长。眼睛细长,此时红通通的,像只受了委屈的猫儿。
温叙白走到餐桌旁,抽了两张纸,弯下腰给她擦眼泪: “不哭了。”
桑苓习惯被人这样照顾,也没躲开。
刚才被他听到自己的黑历史,这会儿还有点不好意思。家里人说说也就算了,被生人听到脸都丢完了。
情绪随着哭泣散去,桑苓抽泣着,干巴巴地威胁。因着刚哭过,声音沙沙哑哑的:“你不许说出去!”
温叙白眼睫一抬,对上她的视线:“什么?”
“就……”桑苓觉得难以启齿,但看他清亮的瞳孔,加之她对他的好印象,胡扯了句,“我哭这事儿。”
温叙白轻笑:“小姑娘爱面子,我不往外说。”
“你不准骗我。”
“嗯。”
收拾好厨房的书阳走过来,见人被哄好了,放下心来:“满满,快去把脸洗了。”
知道自己此刻特别狼狈,桑苓应了声,转身往卫生间跑去。
再出来时,程杰炀和书彦的脸色都不太好。
桑苓暗骂了句:活该。
书彦不爽道:“过来。”
无缘无故挨了骂,要找罪魁祸首算账。桑苓走到她面前,眼底的红还没散,语气生硬:“干嘛。”
要不是他把那个狗绳藏起来,被人找到了,她还不会这么丢人。也不知道什么癖好,留着那玩意儿故意让她出丑。
想象中事没发生,程杰炀轻咳两声,极其没情商的来了句:“妹妹,我不该说你被狗绳牵。”
“……”
刚压下的情绪又涌了上来,桑苓紧抿着唇,要哭不哭的。
眼看她又要哭,书彦抬脚踹了下程杰炀,皱眉:“有你这么道歉的吗?你脑子进水了?”
揉了揉被踹的地方,程杰炀有些委屈:“我又没道过歉。”
从他们的话里听清始末,温叙白也明白了刚才那句话里的意思。但装作没听见显得很刻意,要是现在保证这小姑娘又不知道会怎么哭。
“妹妹,你别哭。”程杰炀扭捏着哄,“我给你买东西成不?”
桑苓悲声道:“我才不要你的东西。”
“我真不是故意的。”程杰炀开始甩锅,“你要怪就怪你哥,他没事留着那东西干嘛。”
书彦打开门,往外走:“不会哄就闭嘴。”
“哦——”程杰炀连忙跟上去。
玄关处只剩下两人。
温叙白轻咳了声,压低声音说:“别难过了,我替你保密。”
桑苓仰头看他:“你说话算数。”
“算数。”说着他抬起手,轻轻晃了晃胳膊,“要不要拉勾?”
桑苓吸了吸鼻子,忽地笑了:“幼稚。”
话是这么说,她还是伸出小拇指与他拉勾盖章。
见小姑娘笑了,温叙白侧了侧头:“走吧,想吃什么哥哥给你买。”
刚吃过晚饭,肚子还不饿,但桑苓还是带着鼻腔“嗯”了声,不扫他的兴。
走出去关上门,书彦站在电梯前按下按钮。
程杰炀瞅了两眼桑苓,凑到他耳边低声说:“他咋哄的?”
书彦懒得搭理他。
“诶!”程杰炀啧了声,“你就不能对我好点?”
书彦不耐烦道:“离我远点。”
程杰炀:“?”
书彦:“蠢会传染。”
“……”
小区里有很多娱乐设施,离开校园手痒,几人便去篮球场打球。桑苓无聊地坐在一旁玩手机,是款简单的单机游戏。
晚霞染红半边天,空气中的暑气未散,篮球拍打在地面的声音不绝于耳。
书彦满头大汗地走到桑苓面前。身上的衣服被汗打湿,呼吸略急:“去买瓶水。”
桑苓头也没抬:“我没带钱。”
忽地,手机屏幕上多了张五十元的现金。桑苓眨了眨眼,起身往外走:“剩下的都是我的。”
“谁要跟你抢?”书彦扯唇,叮嘱道,“别买多了,你拎不动。”
“我又不是小孩子了。”
书彦提及刚才的事:“刚才哭的是谁?”
停下脚步,桑苓沉沉地盯着他:“是你。”
书彦也没反驳,扬了下眉:“嗯。是我。”
桑苓没再理他。
超市不远,没走几步路就到了。桑苓买了半个西瓜和三瓶饮料,还买了一颗桃子味的棒棒糖。
回到篮球场,小区里的路灯亮了起来,白亮的灯光吸引了一些小飞虫。
三人打累了,坐在一旁休息。
把袋子放在书彦身边,桑苓将那颗糖给温叙白。
注意到这动静,程杰炀不乐意了:“妹妹,你怎么还区别对待?”
书彦喝了口水:“你心里没数?”
“我又不是故意的。”程杰炀没底气,却又不敢闹,拿了瓶水喝。
坐在温叙白身边,桑苓掀开西瓜的保鲜膜,不咸不淡道:“你是有意的。”
她挖了勺中间的,用签子戳起来递给书彦,而后又给了温叙白一块,就是不给程杰炀。
“我算是体会到了,”程杰炀幽怨地看着她,咬牙切齿,“什么叫爱憎分明。”
对于桑苓的行为,温叙白还挺意外,没想到这小姑娘长得乖巧,性格却随性肆意。
让人讨厌不起来。
瞥向身旁的人,温叙白眉眼带笑:“谢谢你的糖。”
和温柔的人待在一起果然能心情愉悦,桑苓回了个笑:“不客气。”
看着那幕兄妹情深的场景,程杰炀碰了碰书彦的胳膊:“你不管管?”
“管什么?”书彦咬着西瓜,漫不经心道,“有人带孩子,你不该高兴?”
程杰炀神色黯淡:“你对我可不是这样的。”
书彦消散道:“还不是因为你欠。”
某年某月,三岁的桑苓同往常一样去校门口接书彦,怀里抱着杯母亲做的柠檬水还有颗糖。
校门口人特别多,书彦背着书包一眼就看到被父亲抱在怀里的妹妹。走过去,接过柠檬水喝了两口。
此时,程杰炀欠不登地抢走她手里的糖,顺带捏了捏她的脸:“你怎么知道哥哥喜欢这个口味?”
桑苓嘴一瘪,大眼睛蓄满了泪水,趴在父亲的肩头哭的撕心裂肺。程杰炀和书阳怎么哄都哄不好,还是书彦抱才哄好。
回到家,书彦把程杰炀揍了一顿才解气。那之后,程杰炀再也没抢过东西,脑子跟不上嘴,一而再,再而三的得罪人。
……
又打了会儿球几人才回家。身上黏糊糊的,三个大男人先去浴室洗澡。
桑苓抱着猫坐在书彦房间的电脑桌前,挨个输入他们的准考证号和名字。
程杰炀,483分。
“能上个二本。”书阳看着屏幕欣慰道,“没想到这小子考这么高,我还以为他又要考个二百五出来。”
桑侨嗔怪地打了他一下:“高中跟初中能一样吗?又是家教又是补习的,再怎么也比初中强。”
桑苓垂眸看了眼书彦的准考证号,输入进去。
成绩那一栏全是星号。
下面有行字——你的位次已经进入全省前50名,具体情况请于30日查询。
桑苓眨了眨眼确认自己没输错,而后看向身旁震惊的父母。他们惊讶于那个成绩不好的儿子竟然考进了全省前五十。
过了片刻,桑侨声音发颤:“这…这真是咱儿子考的?”
这时,书彦从卧室的浴室中出来,头发湿漉漉的,扫了眼屏幕:“你们什么表情?”
“什么?”程杰炀推门进来,“多少分?”随后,他看向屏幕,愣了两秒,“你作弊了?”
书彦傲慢道:“承认我优秀很难?”
没兴趣看他们打闹,桑苓退出界面输入温叙白的信息。
分数被屏蔽。
程杰炀不可置信道:“就我考得最差?”
“不然呢?”书彦嗤笑,“你该庆幸没再考个二百五出来。”
不知道什么时候进来的温叙白,笑了两声:“两个二百五不就是五百吗?他考了多少?”
桑苓:“483,爸爸说能上二本。”
两位大人出去报喜去了,不打扰他们玩闹。
“能不能别提这事儿?”程杰炀无奈地坐在床上,优哉游哉的,“我英语没考过五分。”
书彦皱了眉:“脏。”
程杰炀没动:“他,你就不嫌脏?”
书彦没理他。
没什么事,桑苓退出界面,找了个双人游戏玩,问了声:“你们谁陪我打?”
“没兴趣。”书彦看向温叙白,“你去。”
温叙白起身从外面抽了根凳子,坐在桑苓身边,和她一起玩游戏。
玩了两局,桑苓忍不住吐槽:“你好笨哦。”
温叙白也没生气,仍旧笑着:“你教教哥哥。”
桑苓哼了声:“我才不要。”
说着,她慢慢教他怎么操作。
看着眼前这心口不一的小姑娘,温叙白逗弄道:“你有点可爱,苓妹妹。”
“你能不能不要叫我苓妹妹?”
“不好听吗?”
桑苓奇怪地看了他一眼,想起他们那天说的志愿,加之他温和的性格,便提了个建议:“你应该去当老师。”
那头的书彦讥讽道:“遇到你这种问题学生,是个人都能被你气死。”
好好的氛围瞬间被破坏,桑苓板着脸:“我又没叫过家长。”
书彦敷衍了句:“你厉害。”
“……”
等兄妹俩吵完,温叙白才慢悠悠地说:“我考虑考虑。”
因着书彦的话,桑苓很怕他这个老好人被学生欺负。初中很多人都孤傲自大,天不怕地不怕的。
要不是还有人性,书彦差点成为一方霸主。原因是她被同桌欺负,被书彦知道后,逃课来他们班威胁那人。
后来人家转学了,书彦还时不时来小学门口站岗,生怕她被欺负了。
桑苓语气不自然:“我就是…建议建议,你要被人欺负了,又没地方哭。”
温叙白眼睫一抬,轻笑:“我听进去了怎么办?”
这人怎么就不听呢?
算了算他们的年岁,桑苓又提:“你毕业来高中,我保护你。”
半大点的孩子说出保护他的话,还替他表明了就业方向。温叙白顺着她的话说:“行,你保护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