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落烬寒》》阮雾辞

3、考卷上的污痕 考试文具被

　　周三的数学小测如期而至，任课老师抱着一沓试卷走进教室，再三叮嘱所有人备好铅笔橡皮，不准交头接耳。余烬伸手在抽屉里反复摸索，空荡荡的木板上什么都没有，昨日被男生藏起来的文具，到此刻依旧不见踪迹。

　　她脊背绷得发硬，指尖死死抠着校服布料，心脏慌乱地往下沉。她不敢举手和老师说明情况，上次告状被指责性格孤僻的画面反复在脑子里打转，开口求助只会换来新一轮的数落。她僵坐在座位上，低着头，眼底压着无处安放的慌张。

　　邻座的温星眠刚想把多余的铅笔推过来，斜后方几个男生故意咳嗽一声，投去带着威慑的眼神。温星眠手一顿，怯怯收回动作，攥紧自己的文具低下头，不敢再多管闲事。那仅有的一点帮扶念头，被旁人的恐吓掐断，余烬将这一幕尽收眼底，心底那点微弱的期许彻底冷下去。

　　试卷发到手上，她握着空空的手心，只能干坐着。老师巡视一圈，瞥见她空白的卷面，眉头狠狠皱起，抬手敲了敲她的课桌，声音冷硬地响彻教室：“全班就你一人不动笔，上课走神偷懒，连考试用具都不准备。”

　　班里顿时响起此起彼伏的窃笑，一道道嘲讽的目光扎在她身上。她嘴唇哆嗦着想解释文具被人偷走，话刚冒出半个字，就被老师厉声打断：“还敢顶嘴？下课留在办公室罚站。”

　　后排的男生见状更加放肆，趁着老师转身巡视前排，揉碎纸屑、弹来橡皮渣，碎渣簌簌落在她的考卷上，甚至有人趁乱弹过来一小团墨水，在雪白的卷面晕开一大片乌黑污渍。她不敢抬手擦拭，只能眼睁睁看着考卷被糟蹋得一塌糊涂。

　　整场测试她全程枯坐，最后交上去一张布满污渍、空白一片的卷子。下课铃一响，她被拎进办公室靠墙罚站，冰冷的墙面贴着后背，一站就是整整一节课。老师忙着批改试卷，期间时不时瞥她两眼，嘴里不停数落她懒散顽劣，浪费课堂资源。

　　等罚站结束回到教室，所有人都三三两两结伴说笑，没人愿意靠近她。班长照旧把最脏最累的清扫任务丢给她，让她独自清理整层楼的垃圾桶与卫生间拖把。深秋的冷水刺骨，她蹲在水池边搓洗拖把，指节冻得发紫发麻，冷风顺着走廊窗户灌进来，刮得脸颊生疼。

　　熬到放学，她拖着疲惫麻木的身子走回家。母亲翻出弟弟满分的考卷笑得合不拢嘴，转头看见两手空空的余烬，脸色瞬间阴沉下来。不等她开口辩解，巴掌先落在胳膊上，旧淤青叠上新的痛感。

　　“一同上学考试，你弟弟能考满分，你连卷子都写不完，真是烂泥扶不上墙。”母亲扯着她的胳膊拽到客厅角落，“晚饭不准吃，跪在墙边反省到深夜。”

作者有话说

　　连仅有的一点帮扶都被旁人吓退，主角失去唯一依靠，委屈无处诉说，责罚接踵而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