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落烬寒》》阮雾辞

2、无声的刁难 午饭被同学

　　清晨的委屈还没在心底散干净，熬过一上午的课程，午饭时间成了余烬又一道难熬的关卡。

　　学校统一发放盒饭，每个人盒里都配着米饭、青菜和一小块卤鸡腿。排队领餐时，她刻意站在队伍末尾，脊背微微佝偻，不敢抬头和任何人对视。负责分饭的阿姨神色平淡，递来盒饭的动作草草了事，饭盒边角磕在她的手背上，磕出一小块泛红的印子，她也只是默默收回手，攥紧饭盒走到教室最后的空位。

　　刚把饭盒放在桌上，后排两个男生就绕到她身后，手肘故意一撞，大半盒米饭倒扣在桌面上，卤鸡腿滚落在地，沾染上灰尘。两人捂着嘴偷笑，眼底满是戏谑，语气轻飘飘的：“哎呀手滑了，谁让你坐在这里挡路。”

　　余烬瞳孔微微一颤，垂在身侧的手指骤然收紧，指甲掐进掌心，细微的痛感抵不过心口的酸涩。她抬眼看向对方，嘴唇动了动想要辩解，可想起上一次向老师告状换来的指责，到了嘴边的话语又硬生生咽了回去。她抿紧发白的唇，眼底蒙着一层委屈的水雾，却强迫自己把情绪压下去，弯腰一点点捡拾地上还算干净的米粒。

　　周围的同学或是冷眼旁观，或是凑在一起低声取笑，没有一人愿意上前搭把手。邻座的温星眠看着她落寞的模样，悄悄将自己饭盒里大半的青菜拨到空塑料袋里，趁着大家注意力不在这边，轻轻推到她桌下，小嘴抿成一条细线，眼神里藏着无能为力的心疼，不敢出声安慰，生怕自己也被牵连排挤。

　　午休打扫卫生，班长分派任务，所有人都挑轻松的擦窗台、摆桌椅，唯独把倒垃圾、清洗脏兮兮拖把的活儿丢给她。班长抱着胳膊站在一旁，下巴微扬，神态带着理所应当的傲慢：“反正你平时也没人组队，脏活就交给你做最合适。”

　　余烬低头应下，接过沉甸甸的黑色垃圾袋，又攥住浸透污水的拖把。卫生间的冷水刺骨，她将手伸进池子里搓洗拖把，冰水冻得指节发紫僵硬，指尖泛起密密麻麻的鸡皮疙瘩。走廊里传来其余同学嬉笑打闹的声响，热闹和她彻底割裂，她孤零零蹲在水池边，后背绷得笔直，心里清楚，软弱和抱怨只会招来更多欺负。

　　放学铃响起，别的孩子欢欢喜喜收拾书包奔向校门口等候的家长，余烬动作慢吞吞收拾文具，刻意延后许久才动身。她害怕结伴的同学在路上故意推搡、堵截自己。可即便刻意拖延，刚走出校门拐角，之前撞翻她午饭的两个男生还是堵在了巷子深处。

　　一人上前拽住她书包的背带，用力拉扯几下，书包缝补的白线险些崩断，另一人伸手扯了扯她垂落的衣角：“今天怎么不告状了？是不是知道没人会帮你。”

　　余烬往后缩了缩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