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年七月》山茶亿遂

37、机上吃醋 早晨的

　　早晨的初阳升起，进入十月后，北宁的气温逐渐降低，冷欲起的很早，只睡了三个小时，因为今天是他和音尘一起去俄罗斯的日子。

　　公司那边他早早的请好了假，提前两周的时候，他就开始每天加班到深夜，尽量弥补自己请假的空缺。

　　卫生间灯光充足，他对着镜子看着自己的脸，面色不太好，很暗沉，应该作息不规律导致的，他垂下了眼，心里叹了口气。

　　这幅样子...

　　简单洗漱过后，他打开手机，看着只有几度的气温，默默的套上了层羽绒服。

　　早晨五点多的时间点路上几乎没什么车，冷欲能算上一路畅行，不到六点，就到达了机场。

　　推开大门，机场里面已经人满为患，却出奇的很安静，因为所有人都坐在待机厅的座椅上补着觉。

　　冷欲刚走几步，意识到自己的行李箱轮子会发出噪音，他一把提了起来，找到了空的座椅坐下去。

　　放在衣兜里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冷欲看了眼来电人，点击了接通，用另一只手捂着嘴，贴近手机的听筒声量非常小的说：“什么事？”

　　许季不知道他为什么说话要这么小心翼翼的，但还是问了主要的问题，“你已经到机场了？”

　　冷欲轻轻嗯了一声，随后想到什么一般，又道：“我备用车钥匙不是给你了嘛，你一会有空来机场帮我开走，你想开就开，不想开就停回小区车库里。”

　　许季答应的干脆，“行，知道了，马上见面了，心情如何啊？”八卦之心熊熊燃烧。

　　冷欲听出了他的语气，不满的小声啧了一下，“挂了。”说完就迅速按下了挂断按钮。

　　“哎，哎，哎！别挂啊！喂！喂！喂喂喂！”

　　另一边的许季再也听不到任何回答，迎接他的只有一阵的通话忙音。

　　…………

　　冷欲揉了揉干涩的眼球，在手机上定好了半个小时的闹钟后，也像其他人一样，靠着椅背补着觉。

　　他感觉到自己被人扒拉了几下，再次睁眼的时候，进入眼帘的，是一个自己完全不熟悉的陌生人。

　　那个陌生人看到自己睁眼后，转头对着旁边的人说着，“醒了，音哥，他醒了。”

　　冷欲还没完全从梦境中脱离出来，他点开了手机，[您的闹钟还有三分钟响铃]。

　　呆坐了几秒钟，开口问道：“你是谁啊？”

　　“啊，我啊，我叫杜旭然，是音哥的摄影助理。”面前的人笑嘻嘻的介绍自己。

　　冷欲刚刚听到音哥两个字还没反应过来，现在明白过来是音尘，顺着刚刚杜旭然转头的方向，投去目光。

　　音尘站在那里，带着棒球帽看不清脸，低头拿着手机，身穿白色长款羽绒服，逐渐升起的太阳光透过玻璃，从背后射在他身上，整个人发光一般。

　　三个月，又一面。

　　音尘从始至终都没抬头看他一眼，冷欲将手掌在裤子上蹭了蹭，擦去了汗水，转回头微笑的看着杜旭然。

　　“你好，我叫冷欲。”

　　杜旭然嘿嘿一笑，抬头偷瞄着音尘，音尘这时才抬起头，给了杜旭然一个暗示的眼神。

　　杜旭然这才想起来自己还有任务在身，眼睛回到冷欲脸上，非常认真的说：“那我就叫你欲哥了，欲哥，这是我早上买的早餐，想着这么早你肯定没吃饭，特意给你带的。”说着将手机的糖馒头和豆浆递到冷欲面前。

　　冷欲迟疑的接过来，有些怀疑的问，“你买的吗？”

　　被这么一问杜旭然果然漏出了破绽，脸上心虚的表情怎么都藏不住，他眨了眨眼，还是嘴硬的说：“对，我买的。”

　　冷欲观察到他的微表情，心底了然，没有揭穿他，“好的，谢谢你。”

　　杜旭然第一次骗人，业务还不熟练，但没办法，老板让的他只能照做，问为什么的时候音尘也不告诉他，只丢个“你猜。”

　　杜旭然自认为计划成功，松了一口气，却不知道自己刚刚的小动作有多明显，手垂在下面，在冷欲看不到的角度，偷偷对音尘比了个OK的手势。

　　音尘接收到他的动作，继续垂下头，等了五分钟左右，走过几步到冷欲面前，对着他说。“该登机了。”

　　几秒，冷欲突然站起身，两人的之间距离骤然缩短，衣服和衣服几乎贴在一起，逼得音尘不得不向后退了几步。

　　冷欲看着他的动作，声音淡淡的，“好。”

　　音尘视线向下注意到冷欲手机包装完好的早餐，没有一丝要被打开的迹象，又抬头看了看他的脸，意识到什么般，轻咳了一声，对着杜旭然轻声说道。

　　“旭然，行李箱拿一下，走吧。”

　　杜旭然看着两人之间微妙的氛围，再加上刚刚音哥让他给冷欲带早餐的事，一丝丝猜想在他脑海中产生。

　　音尘已经向前走了几步，注意到杜旭然还坐在那里没动，又叫了一声，“旭然？”

　　杜旭然这才从自己的思想漩涡逃离出来，“嗷嗷好。”

　　一直站在原地的冷欲看着音尘离开的背影，又低头看了眼手里的早餐，轻轻的勾起了嘴角，拎起自己的行李箱，跟在后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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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人进入机舱后，音尘低头看着手里的机票找着座位，冷欲注意到他的动作，提醒到，“我买的三个连坐票，在这边，别找了。”

　　音尘嗷了一声后就赶紧拍了拍还在向前走的杜旭然，“旭然，别走了，这边。”

　　冷欲离他们的座位最近，自然而然的第一个进入，坐在了靠窗的位置，音尘本想让杜旭然第二个进去，可边上的人来来往往，位置还比较窄，想换过去比较困难，音尘为了耽误其他人，只好第二个进去，坐在了冷欲身边。

　　当三人都坐好后，飞机上的播音响起：“各位旅客，通往俄罗斯雅库茨克的飞机即将起飞，请确保手机已关闭或调至飞行状态，系好安全带，收起小桌板，调直座椅靠背，谢谢您的配合。”

　　音尘轻撇着头，冷欲正看着窗外，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两人的腿因为空间过小被迫贴在一起，音尘向下压了压帽檐，靠回椅背，闭上了眼。

　　飞机进入滑行，起飞，整个机舱静悄悄的一片。

　　半晌后，冷欲在感到自己脖子都微酸后才转回头，他调整好了呼吸，转头看着音尘仅留出一小部分的侧脸，他已经睡着了。

　　冷欲盯着他的脸，像在发呆，鬼使神差的抬起了手，在食指即将接触到音尘脸颊的一刻，又顿住了。

　　那是大脑极致的感情控制了他的身体。

　　指尖微微发颤，嘴唇被咬的发白，冷欲克制住了自己的动作，慢慢的将手收回，只在他的帽檐处轻搭了一下。

　　下一秒，音尘的头轻微摇晃，似乎是要醒的迹象，冷欲立刻调整好坐姿，像什么都没发生一般。

　　旁边发出了很小的“砰”一声，冷欲等待了半分钟，在没听到其他的任何声音，呼出了一口气。

　　再次转头，他看到的景象是音尘沉睡着，头靠在杜旭然的肩膀上，杜旭然或许是因为音尘的动作，头也跟着倒向一边，侧脸压在音尘的头上。

　　冷欲不知道这个画面带给了他多大的冲击力，他只觉得大脑嗡的一阵，他牙齿发颤的收回了目光，直视着前方。

　　即便不是故意而为，冷欲在心里也接受不了音尘和别人距离太近，可现在的他，甚至连吃醋的的资格都没有，想到这，他在心里嘲笑了自己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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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广播女声响起，“女士们、先生们，飞机已平稳降落在雅库茨克国际机场，感谢您选择本次航班，祝您旅途愉快，请带好随身物品，依次下机。”

　　音尘和杜旭然被吵醒，音尘感觉到旁边人已经站起来，紧接着听到杜旭然的声音。

　　“欲哥，你一直没睡吗？”

　　冷欲笑了笑，回答道，“没有，我不困。”

　　音尘仰起头刚好对上冷欲垂下的眼神，这是今天第二次的视线交锋。

　　三人下机后一人推着一个行李箱，冷欲来过一次，对这里环境比较熟悉，拦住了一辆车，用俄语跟司机交流着，音尘和杜旭然静静地站在一边等待。

　　杜旭然眼睛亮亮的问音尘，“音哥，这说什么呢？”

　　音尘盯着冷欲的脸出神，“不知道，听不懂。”

　　两分钟后，冷欲直起身对着两人比了个上车的手势，司机下车热情的和两人打招呼，嘴里不知道说了句什么，音尘不明白什么意思，只好点头微笑作为回应。

　　司机打开了后备箱，音尘本想着自己将箱子放上去，可已经放完自己行李的冷欲走到自己面前。

　　“给我吧。”

　　音尘握着行李箱推杆的手松了松，冷欲看准时机抢过箱子，搬进了后备箱。

　　又对着杜旭然说，“你的也给我吧。”

　　两人还不算太熟悉，杜旭然不好意思让冷欲帮自己，便拒绝了，但冷欲像刚刚一样，抢过杜旭然手里的行李箱，附带着一句，“顺手的事。”

　　三人都上车后，冷欲一个人坐在前排，音尘和杜旭然一起坐在后排，

　　杜旭然拿着手机给音尘发起了微信。

　　[小杜能干]：音哥，欲哥这人蛮好的嘛，机酒都是他定的，还帮咱们放行李。

　　[音YC]：嗯，是挺好的。

　　杜旭然思索了一下，还是将刚刚自己的猜想问出口。

　　[小杜能干]：音哥，我看你们之间……有点不对吧，你们以前认识？

　　[音YC]：不认识。

　　杜旭然转头看了一眼音尘的侧脸，半信半疑的。

　　坐在前排的冷欲一直没吭声，从刚刚下机开始，音尘就感觉到冷欲的情绪似乎不太对，可他又不知道原因，只好跟着一起沉默。

　　到达酒店地点后，冷欲对着司机说了一句“Спасибо вам что пришлось поработать。”（谢谢您，麻烦您了），便下了车。

　　冷欲走在最前面，两只手提着行李箱，杜旭然手上有一个，只有音尘两手空空。

　　到达酒店大门面前，音尘小跑到冷欲前面推开了大门，冷欲没抬头看一眼，径直向里面走去。

　　被丢在后面的杜旭然看到两人这一唱一和的戏，流畅程度不亚于做1+1=2，不满的皱了皱眉，剩下的半信也没有了。

　　冷欲来到前台拿了三张房卡，分给音尘和杜旭然一人一张，音尘看了看自己卡上的房间号，又看看杜旭然的，分别是404和405，看来三人是连在一起的房间。

　　电梯顺利到达四楼，冷欲将手里的行李箱还给音尘，对着二人说道。

　　“辛苦了，大家先休息下，晚上咱们再出去拍摄。”

　　“嗯。”“好的。”

　　折腾了一上午终于有时间能好好休息了，杜旭然第一个刷卡进屋。

　　剩余的两人来到自己房前，冷欲站在自己的左边，403。

　　两人几乎同步刷卡，进入屋内，消失于彼此的余光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