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年七月》山茶亿遂

10、生命空白 吃过晚

　　吃过晚饭，音尘和冷欲本想帮着姥姥收拾，但姥姥一再推辞说不用，自己每天在家呆的本身就没事干，就这点事不要跟她抢了。

　　一手一个的抓着音尘和冷欲的胳膊就把他们往冷欲的卧室拽，将两人推了进去，砰的一声关上门，冷欲也实属无奈，只要姥姥在家，就什么都不让自己干。

　　但音尘毕竟是第一次和姥姥见面，还是想帮着干一些的，可当手刚刚触碰到门把手的边缘要出去，就被冷欲一把拦了下来。

　　“别去了，姥姥这人犟的很，说了不用你干，就算你去了也干不成。”

　　音尘听后默默放下了手。

　　“好吧。”

　　冷欲拉出自己书桌底下椅子，让音尘坐，音尘却没立刻坐下，问到。

　　“我坐这，那你坐哪里？”整个卧室目之所及的范围只有这一把椅子。

　　冷欲先是顿了一下，向四周看了看，稍微弯了下身，拍拍床尾，意思是告诉音尘，自己坐这。

　　音尘的视线在椅子和床尾处来回转了几次，最终还是决定坐椅子。

　　两人都坐下后，在独处的空间里，音尘都不太敢直视冷欲，他不知道为什么，冷欲给自己的感觉很特殊，不是和赵羽在一起养孩子的感觉，也不是和张启斯在一起默契好朋友的感觉，至于到底是什么，他也说不上来。

　　冷欲感觉自己的心跳不断加速，喜欢的人就在自己家里，自己的卧室里，自己的面前，说不紧张，不可能。

　　“那个，咱们的演讲主题应该定什么？”还是音尘先受不了这个无声的氛围，开口打破宁静，想起自己来这的正事。

　　“你有什么想法吗？”冷欲问。

　　“我感觉，咱们可以写一些有重量的内容，而且是在过去的活动中从未出现过的，探讨一些我们从未思考过的。”

　　冷欲的胳膊拄在膝盖上，两手交叉垫下巴的位置，是真的在思考音尘说的话。

　　“即是没有写过的类型，还要富有重量的，该是什么？常规的肯定要第一排除。”

　　“我认为，可以写生命。”音尘的语气坚定。

　　“生命？”这还真是冷欲从未想过的主题。

　　“那主要写关于生命的哪一方面呢？生命的意义吗？”冷欲的思路还不是很清晰，他更想听音尘的想法。

　　“不，生命的意义对于每个人来说都是不同，有人或许是想体验这个世界，有人或许是想成为更好的自己，一百个人有一百种不同的见解，而这些，也都是主观的选择。”

　　“那你的意思是，我们抛弃主观思想，从客观角度分析生命？”

　　“也不完全是，我们需要的主客观结合，世界上的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生活，自己的事情要做，或许在我们不知情的角落，就有人因为一件小事而困住终生，那他的人生，必定是留有遗憾的，必定是存有空白的。”

　　冷欲此时才彻底明白了音尘的思路，他紧接着说。

　　“所以他的生命，就必定有意义的缺失，有未经历而错过的遗憾，生活的机械化的已经让他不知道该怎么寻找真正的自己。”

　　此刻灵魂共鸣悄然而至，在他们互相看向对方的眼神中，不断的告知对方，我读懂了。

　　“生命空白”，被两人共同写下。

　　而与此同时，他们也确定，整篇演讲的叙事手法，就是讽刺。

　　他们想讽刺社会家庭带来的压力，和无休止的打压，让多少人已经失去了自我，失去本应的价值，失去了主导，让生命，逐渐沦为了空白。

　　音尘看着由他们共同写下的沉重，又看向冷欲的眼睛，冷欲刚好，也在看他，他们望着彼此，无声的笑了。

　　那时思想和心灵的相互碰撞，擦出了微妙的火花。

　　………………

　　许季一个人走在回家的路上，随着走动，越过的一个个路灯只照亮他一瞬，便又陷入黑暗中。

　　他低着头，一脸认真样，手中拿着手机飞速的打着字，不知道是在谁和说话。

　　走进小区楼里，看着电梯上显示正在从九楼向下，摁了一下向上箭头的按钮，许季等了不到一分钟，电梯就到达了一楼，门开了。

　　平时这个时间几乎没什么人坐电梯，年轻人还没回家，老人早就入睡，可今天却出奇的有个人。

　　而且，还是个对于许季来说，半熟不熟的人。

　　赵砀……

　　不是吧，他也住这个小区？怎么以前没见过？

　　许季有点尴尬的笑了笑，主要是还是因为昨天发生的一系列尴尬事，导致他现在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赵砀，没想到在这个节骨点碰到了。

　　许季慢吞吞的上了电梯，按了11楼的按键，就侧对着赵砀。

　　两人安静了十秒钟。

　　“是你啊，这么巧，你也住在这吗？”许季到底还是开口了，自己不管到什么时候都受不了宁静的氛围。

　　赵砀还是照常摆着一副冰山脸，简单的闷嗯了一声。

　　许季不知道为什么紧张的咽了一口口水，电梯已经上升到七楼的位置，这时候许季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赵砀刚刚到一楼怎么没下啊？

　　他偷偷抬眼看了一下赵砀，还是没问出口，但凡换个人，哪怕是陌生人，许季都能问出口，但他是赵砀啊。

　　对于赵砀这种比冷欲还高冷的人，许季真有点不知道怎么办了，这还是他十七年人生里第一次挫败到没办法的地步。

　　电梯很快到了11楼了位置，叮一声，门开了，许季真是受不了了，门开的一瞬间就冲了出去，可他的余光看到一个身影。

　　赵砀怎么也跟着下来了？

　　11楼总共就两户，一个是自己家，一个是儿女外出打工，一个人住的老婆婆啊，赵砀在这下是要去哪？或者说，他能去哪？

　　但这好像不是自己该管的，许季选择不多管闲事。

　　突然，肩膀处一股大力将自己推向墙面，许季根本没反应过来，重重的摔在了墙上，他感觉自己的背骨好像碎了，他疼的“啊”了一声。

　　还没等许季缓过来，他睁眼就看到了近在咫尺的赵砀，两人的鼻尖几乎贴在一起。

　　下一秒，冰凉的唇附上了他的，许季彻底懵了。。。

　　两人的身体紧贴在一起，毫无缝隙，赵砀吻的不算重，却也称不上轻柔，许季感觉自己的嘴唇被用力的压着，很神奇，这是他从未有过的感觉，赵砀厮磨着他的唇瓣，咬住，叼起，又放下，不轻不重的咬了一口，舌尖轻易的撬开许季的牙关，勾着他的舌头，卷动着，找准时机咬住许季了舌尖。

　　许季已经无法思考，他的大脑像停止运行了般，就这样直愣愣的看着面前的赵砀，承受着他的亲吻。

　　被亲了半天后，他才恢复了意识般，许季用力的挣扎着，双手放在赵砀的肩膀上想推开他，可根本推不开，赵砀一只手就攥住了许季的两只手腕，控制着不让动，另一只手附上许季的后脖颈，用力让他更靠近自己，继续加重这个吻，一条腿挤进许季的两腿之间。

　　许季感觉浑身像被电流穿过般，颤了一下，他感觉自己马上崩溃了，整个走廊就只剩下两人接吻的水声。

　　许季不知道他们亲了多久，反正，很久，很久，久到他已经没有了挣扎的力气。

　　赵砀放开自己的那刻，许季撑不住的顺着墙向下滑落，他感觉全身都脱力了，还好，赵砀一把将他拉了起来，让许季靠在自己身上，许季才不至于摔倒。

　　许季靠在赵砀的肩膀上喘息着，感受到赵砀低下头侧过脸，在自己的耳边亲了一下。

　　许季现在的脑子乱的发昏。

　　“为什么亲我？你有病吗？”轻柔还带着喘息的声音传出。

　　“喜欢你，想和你增进感情。”暧昧的声音在自己厮磨着。

　　喜欢自己？增进感情？这话，怎么这么熟悉？可许季现在已经没有心思想那些了。

　　他沉默的闭上了眼，就这样靠在赵砀的肩头，过了一会，呼吸渐渐平稳，他举起双手，如同刚才那般，推开了他。

　　“啪”的一声，许季甩手一个耳光，打在了赵砀的脸上。

　　整个走廊瞬间安静。

　　赵砀侧着头，感受着脸上被打的刺痛感，什么都没说，一头扎进了旁边漆黑的楼道里。

　　许季静静看着他离去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