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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时小姐还真是贵人多忘事 副cp主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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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稚鱼快步上楼,回到卧室,径直走到盥洗台前拧开冷水。冰凉的自来水扑在面颊上,稍稍压下了方才餐桌上一阵阵翻涌上来的燥热。
她扶着洗手台的边缘,望着镜中脸颊依旧泛着薄红的自己,心底暗自叹气。
这样不行。
只要看见池郁,脑子里就不受控制蹦出凌晨那场荒唐绮梦的碎片,再这样下去,她迟早要乱了方寸。
她捞过一旁的手机,点开闺蜜群,指尖飞快敲下一行消息。
【韩稚鱼:明天开始,每晚都出去嗨,男模给我点满。】
消息刚发送出去,群内立刻就有了动静。
【徐之樱:?上次是谁义正言辞拒绝喝酒局的,转性了?】
【温淳:稚鱼说什么就是什么,必须安排到位。】
【林染染:我看啊,某人该不会是怕自己弯掉,特意点男模来找找喜欢男人的感觉吧。】
一句话,直接戳破了韩稚鱼心底那点小心思。
韩稚鱼盯着屏幕,耳根又隐隐发烫,硬着头皮回过去:【我怕什么弯,我本来就是异性恋,我本来就喜欢男人。】
【徐之樱:好好好,不抬杠。明天晚上见面细说。先收拾,等下要去樾樾的婚礼。】
樾樾的婚礼。
这几个字将韩稚鱼纷乱飘远的思绪猛地拽回现实。
对啊,今天是时清樾结婚的日子。
她锁上手机屏幕,把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暂时压下去,转身走向衣帽间,开始挑选赴宴的衣裙,对着化妆台细细上妆。心底还暗暗打定主意,今天正好,也见一见那位传闻中的霍淮川。
一番梳妆完毕,四人汇合,一同坐上轿车,奔赴婚礼酒店。
车厢内气氛松弛,几个人有一搭没一搭闲谈。
温淳侧过头打量身侧的韩稚鱼,语气由衷感慨:“稚鱼,你最近气色怎么越来越好了。”
徐之樱与林染染闻言,异口同声接话:“还是老辈子会疼人。”
韩稚鱼被两人调侃得无奈弯起唇角,轻轻摇头:“你们就知道拿我开玩笑,我哪天气色不好了。”
“不一样的。”温淳摆了摆手,目光看得真切,“现在的你,身上有种被妥帖照料过后的松弛感,是从前没有的。”
林染染话锋一转,说起今天婚礼的正事:“话说回来,今天大家都做好心理准备了?”
徐之樱笑得肆意,半点玩笑的分寸不留:“放心,我连‘电锯’都扔后备箱了。霍淮川那个浪荡纨绔,今天敢当众为难樾樾,咱们直接把婚礼场子掀了。”
韩稚鱼眉眼冷了几分,附和出声:“何止霍淮川,时清樾的父亲我早就看不顺眼。今天他肯定会到场,真要闹起来,连他一并算上。”
林染染被这番狠话逗得低低笑出声。
一路说说笑笑,车子缓缓停在酒店大门口。
韩稚鱼抬眼向外望去,这是南城数一数二的豪华酒店,霍家出手阔绰,门口红毯铺展,花篮连绵,宾客络绎不绝,排场铺张得十分惹眼。
盛大的婚礼仪式按流程一步步推进,宾客满座,香槟与鲜花装点全场,只是本该作为主角的新郎霍淮川迟迟不见人影。
直到仪式快要开场,必须新郎登台的紧要关头,霍淮川才姗姗来迟。
他身上并没有规整的婚礼礼服,西装皱巴巴的,领口松垮,浑身裹着浓重的烟酒气息,眼底还带着宿夜狂欢后的倦怠,明眼人都看得出来,方才还流连在某个声色场所。
台下韩稚鱼和三个闺蜜坐在一起,四个人不动声色,目光牢牢锁着场上的一举一动,心底都替时清樾捏着一把冷汗。
可没过多久,韩稚鱼环顾一圈,却再也找不到新娘时清樾的身影。
心底瞬间一沉,正要起身四处寻找,手机轻轻震动,是池郁发来的消息。
【池郁:不用担心,时清樾现在是安全的。】
短短一句话,让韩稚鱼悬起的心稍稍落下,却依旧放不下,指尖捏紧手机。
酒店顶层,独立的豪华套房。
厚重的窗帘半掩,室内光线昏沉。
陈最将时清樾半扶半拽,重重扔落在宽大柔软的婚床上。
婚纱蓬松的裙摆四散铺开,洁白面料衬得时清樾脸色愈发苍白。陈最俯身,伸手就要去解她背后的婚纱束带。
时清樾猛地抬头,撞进一双阔别许久的眼眸。
是陈最。
那张既熟悉又陌生的脸猝不及防撞进眼底,过往种种汹涌翻涌上来。她几乎没有半分犹豫,抬手,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甩在陈最脸颊。
清脆的巴掌声在安静套房内回荡开来。
“陈最,你知不知道你现在在做什么?”时清樾的声音微微发颤,满是压抑的怒火。
陈最手上的动作骤然停下,脸颊印上浅浅的掌红,她却没有躲闪,也没有动怒,只是垂眸望着床上的女人,唇角扯出一抹凉薄的笑意。
“时小姐,你猜猜。”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几分危险的戏谑,“倘若你的新婚丈夫霍淮川推门进来,看见刚刚娶进门的妻子,正和另一个女人待在一张床上,他会作何感想?”
时清樾脊背一僵,迅速撑着床沿坐起身,慌乱拢好被扯乱的婚纱领口,将凌乱的衣料一一整理妥当。
话音未落,她扬手,又是一巴掌落在陈最另一边脸上。
“陈最,你是真的疯了。”时清樾眼底泛着红,字字清晰,“我们早就结束了。你不是在国外吗,现在舍得回来了?”
陈最坦然受下这一巴掌,脸颊两侧都浮现出淡淡的掌痕,可她非但没有发火,反而低低笑了起来。
“时小姐还真是贵人多忘事。”她向前踏出一步,褪去身上黑色皮衣,随手扔在地毯上,金属拉链撞击地面发出轻响,又抬手摘下腕间名贵腕表,“咔嗒”一声搁在旁边的大理石台面上。
几年未见,眼前的人彻底长开。轮廓骨感锋利,身形拔高许多,眉眼褪去学生时期的青涩,多了一层沉淀过后的冷冽,熟悉的眉眼,却又处处透着陌生。
时清樾心口五味杂陈,不愿继续困在此处,强压下翻涌的情绪,起身就朝着房门快步走去,只想尽快逃离这个密闭的房间。
脚还没有迈到门边,陈最长臂一伸,抢先一步抵在门板上,直接将她整个人圈在自己与房门之间,困住她所有退路。
“看来时小姐是真的忘了。可我,记得清清楚楚。”陈最微微俯身,气息落在她耳畔,“还记得当初吗?你父亲就在门外,而我们……”
“够了,别说了。”时清樾浑身绷紧,厉声打断她,不愿再听那些旧事被当众剖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