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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宝贝 你怎么不说话 副cp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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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最没有理会她的抗拒,抬手,指尖扣住她的下颌,微微用力抬起来,强迫时清樾抬眼直视自己。
“时清樾。”她的声音沉下来,眼底翻涌着压抑许久的执念,“你从前不是说,最喜欢我,只喜欢我吗?那你为什么,要嫁给别人。”
说到“结婚”两个字,指腹施加在下颌的力道不自觉加重,箍得人微微发疼。
下颌传来尖锐的压迫感,时清樾被逼得无处躲闪,情急之下,她偏过头,狠狠一口咬在陈最的手背上。
尖锐的痛感传来,齿尖直接咬破皮肉,淡淡的血珠慢慢渗了出来。
陈最垂眸看着手背上渗出的血迹,非但没有松手,反而低低笑出声,笑声里裹着几分无可奈何的纵容:“樾樾,你还是和从前一样,喜欢咬人。”
时清樾喘着气,眼眶泛红:“所以陈最,你这次回来,就是为了回来恶心我的吗?”
陈最望着眼前一身洁白婚纱,妆容精致明艳的女人。一想到这身盛大华美的嫁衣穿去嫁给另一个男人,心底的烦躁一点点漫上来。
“我不逼你。”她终于松开禁锢住她的手,后退半步,拉开距离,“你自己,把婚纱换掉。”
说完,她不再逼近,转身走到窗边,抽出一支烟点燃。淡白色的烟雾缓缓升腾,模糊了她半边侧脸。
时清樾愣住。从前的陈最,是从来不抽烟的。
看着她背对着自己的背影,时清樾看准这个空隙,不动声色移步,伸手去拧门锁,想要趁机开门逃走。
可门把手来回转动,房门纹丝不动,已经被从外面锁死。
逃不掉。
听见门锁转动的动静,陈最掐灭烟头,摁灭在一旁的烟灰缸里。几步上前,直接扣住时清樾的手腕,将人拽进浴室。
瓷砖地面泛着冰凉的寒意。
“时清樾,你真的很不听话。”陈最的语气冷了几分,“我给过你自己换衣服的机会。”
她伸手,再次去解婚纱背后的系带,洁白的纱料一层层滑落。
婚纱脱到一半,时清樾心里清楚,陈最向来吃软不吃硬,硬碰硬只会激化矛盾。她绷紧的肩膀微微松弛下来,放柔了语调,带上几分示弱的意味:“我自己脱,你出去。”
陈最动作顿住,深深看了她一眼,没有继续逼迫。
“好。”
她转身走出浴室,厚重的浴室门被关上,人就守在门外,一步未曾离开。
浴室的玻璃门被轻轻拉开。
温热潮湿的水汽顺着门缝漫出来,一抬眼,便撞进了陈最沉沉的目光里。她果然一步都未曾离开,就那样斜倚在墙壁上等她,狭长的走廊灯光落在她侧脸,投下一片深浅交错的阴影。
“时清樾,你倒是换口味了。”
话音未落,陈最上前一步,手臂一收便将她牢牢抵在了冰凉的墙面。两个人之间的距离被压得极近,呼吸缠绕在一起。
“陈最,你这次回来,其实还是想我了。想睡我,对吧?”时清樾也不恼,而是准备解开浴巾的腰带。
“你想多了。”她刚要往下解开,手腕忽然被人攥住。陈最非但没有顺着她的动作往下,反而抬手,将那根松散的腰带重新系紧,甚至刻意打了一个牢固的死结。
时清樾眼底那点玩笑般的光缓缓敛了下去。她不再和陈最僵持,侧身避开了禁锢在自己身侧的手臂,转身缓步走到客厅的沙发边坐下。水晶杯里被她斟上了半杯殷红的红酒,她指尖捏着杯柄,慢悠悠地轻轻摇晃,深红色的酒液顺着杯壁缓缓打转。
陈最的目光一瞬不移地锁在她身上,快步走过来,伸手一把夺过了她手里的酒杯。冰凉的杯身贴着她的唇,她仰头饮下一口红酒,酒的涩意漫过舌尖。
“时小姐倒是好兴致,还有闲心在这里喝酒。就不怕你老公,找上门?”
酒杯还没有从唇边挪开,一道温热的重量忽然落进了她的腿上。
时清樾干脆利落地跨坐在她的膝头,双臂缓缓环住了陈最的脖颈,身体微微前倾,唇凑到了她的耳畔,温热的呼吸扫过耳廓,她的语气裹着甜软的笑意,一字一句,清晰地钻进陈最的耳朵。
“陈最,我已经结婚了。我很爱霍淮川。往后我会和他相伴,会拥有属于我们的孩子,拥有旁人眼里美满安稳的家。”
每一个字都像细小的针,一下下扎进陈最的心底。
握着酒杯的手骤然收紧,玻璃杯几乎要被捏碎。下一秒时清樾便被重重推倒,陷进柔软的沙发靠背。陈最俯身笼罩住她,带着红酒气息的吻毫无预兆地落了下来。
空气一瞬间被抽空,呼吸被尽数掠夺。周遭的一切蒙上一层朦胧的白雾,长久以来心底那一片挥之不去的麻木,在此刻悄然碎裂。那些日复一日波澜不惊的生活,早就让她的感官沉寂休眠,唯有在这个人身边,她才能够清晰感受到胸腔之下滚烫跳动的心脏。爱恨缠绕成一团解不开的结,方才那番话,本就是她刻意抛出,用来刺痛对方的利刃。
一吻暂歇,陈最稍稍后撤,额头抵着她的额头,眼底翻涌着压抑已久的风浪,嗓音沙哑低沉:“时清樾,你爱霍淮川?”
“很爱。”
时清樾迎上她的视线,语气笃定,故意又重复了一遍,眼底带着一丝毫不掩饰的挑衅。
这句话彻底磨尽了陈最最后的耐心。杯中剩余的红酒猛地倾倒而出,暗红色的酒液泼洒在时清樾的肩头,一点点浸透布料。
接下来的动作没有半分温柔,裹挟着积压已久的委屈、醋意与浓烈到近乎偏执的爱意。
时清樾下意识咬紧牙关。麻木的灵魂在这份带着侵略感的触碰之下缓缓苏醒,那些沉寂了许久的情绪翻涌上来,痛与悸动交织在一起。
就在这时,“咚、咚、咚”——门外骤然响起了敲门声。
一道男声穿透门板,落在两个人的耳朵里,正是霍淮川。
“樾樾?开门啊。今天可是我们的新婚之夜。”
听见这个声音,陈最落在她腰侧的力道骤然加重。她俯身在时清樾的耳边轻笑,气息滚烫:“宝宝,你的丈夫就在门外。你说,我要不要把门打开,请他进来。”
门外一下又一下的敲门声,如同鼓点敲打在时清樾的神经上 冲撞着她早已麻木的心神。她几乎快要抵达情绪的临界点,牙关咬得发酸,拼尽全力压抑着自己。
“宝贝,你怎么不说话?”陈最的指尖轻轻掐了一下她的腰侧。
心底紧绷的那根弦终于断裂,时清樾不受控制地低骂一声:“混蛋。”
那一声没能完全压住,隔着薄薄门板,清清楚楚飘到了门外。
霍淮川的声音立刻再次响起,带着几分疑惑:“樾樾?我听见你的声音了,怎么不肯开门?”
近在咫尺的窥探,冲破了时清樾心里最后一道枷锁。她不再费力克制,不受控制地溢出门外的敲门声依旧没有停下,而她已经全然不在乎被撞破的风险。这一刻,她无比真切地感受到自己鲜活地存在着,不再是困在别墅里困在父亲掌控里的一条狗。
没过多久,门外的动静渐渐消散。陈最提前等候在外的人已经将醉酒的霍淮川悄悄带走。
喧嚣褪去,偌大的房间只剩下她们两个人,可这场纠缠远远没有画上句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