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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感觉怎么样,池太太?和女人接吻 池郁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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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郁又往前行进几步,距离再度拉近。
室内暖光漫过她挺拔的肩线,西装面料还带着夜间室外浸染上的微凉。她心思敏锐,早已将韩稚鱼那点藏不住的别扭、口是心非的小脾气尽数看在眼里,只是一直没有戳破。
此刻她微微垂首,刻意放低身形,视线与韩稚鱼平齐,银框镜片后的眼眸沉沉,裹着一层淡淡的戏谑,语调低缓,漫不经心开口。
“池太太,下次吃醋,可以直接告诉我。”
“吃醋”两个字就这样直白坦荡被摆上台面。
韩稚鱼浑身一僵,心底猛地一跳。她万万没有料到池郁会把话说得这样通透,仿佛自己那些反复掩饰的情绪,在她眼里一览无余。
“我可没有吃醋。”韩稚鱼立刻抬眼反驳,语气带着几分虚张声势的强硬,“池郁,你是不是忘了,我是异性恋,我不吃你这套的。”
话音落下,池郁又再逼近半寸。
淡淡的压迫感缓缓笼罩过来。韩稚鱼身后便是玄关矮柜,退无可退,后背只能轻轻抵在冰凉坚硬的柜面,手掌下意识撑住柜沿,指尖微微收紧。
池郁抬出手,指腹轻轻拂过她鬓边散落的一缕碎发,抬手将那缕发丝细心别到耳后。
果不其然,那只藏在发丝之下的右耳,已经泛开一层滚烫的绯红。
她指尖没有过多停留,收回手,唇角漾开一抹极浅的笑意,语气带着几分漫不经心:“哦?我有说过什么吗,韩小姐。”
韩稚鱼在心底暗自咬牙暗骂。
心里忍不住吐槽,池郁根本就是一只道行高深的老狐狸精,处处勾得人乱心神。可看着那张清冷舒展、兼具骨相与温柔的眉眼,所有怼人的话堵在喉咙,偏偏半句都说不出口。
“池郁,我跟你把话说清楚。就算现在我们接吻,我也不会对你有半分感觉。”
她不肯就此落了下风,强撑着底气,硬着头皮抬眼直视池郁,嘴硬放出狠话。
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其实大半都是口是心非的逞强。
池郁低低笑了一声,胸腔浅浅震动。
眼底藏着几分玩味,心下暗道,小姑娘被逼得气急败坏的模样,倒是格外可爱。既然她执意嘴硬,那便索性给她一点实打实的甜头。
“韩稚鱼,把我的眼镜摘下来。”
她嗓音压得很低,磁性的声线落在韩稚鱼耳畔。
韩稚鱼完全没有预判到接下来会发生什么,而且她知道池郁也不会干什么,脑子还没有转过弯,便下意识抬手,指尖触到冰凉的镜架,顺从地将那副银框眼镜取了下来。
视线一瞬少了那层镜片的阻隔,池郁深邃的眼眸完完整整暴露在眼前,沉得像深潭。
下一秒,池郁抬手环住她的腰。
力道温柔却不容挣脱,轻轻一揽,便将她一手托起,稳稳安置在冰凉的矮柜台面上。
突如其来的失重感袭来,韩稚鱼呼吸一滞。
池郁一手轻托住她半边柔软的脸颊,指腹贴合着细腻的肌肤,稳稳固定住她的动作;另一只手轻扣在她纤细的腰侧,将两人距离锁得死死的,随即俯身,稳稳吻了下来。
突如其来的吻,猝不及防倾覆而来。
像南城秋日骤然落下的冷雨,温柔、急促,又带着不容躲闪的包裹感,混着她身上干净清冷的雪松气息,彻底将韩稚鱼裹挟其中。
韩稚鱼瞳孔骤然怔住,指间握着的眼镜彻底脱力,“嗒”一声轻响,落在光滑的地砖上。
她第一时间抬手抵在池郁肩头想要推开,可对方的力道温柔却沉稳,纹丝不动。
胸腔里的心跳轰然作响,响亮得几乎要盖过周遭一切声响。理智一遍遍告诉她抗拒、躲开,可身体全然不受掌控。睫羽剧烈颤动数秒,终究无力地轻轻阖上,唇齿下意识微微松弛,本能地回应起这个突如其来的吻。
这是韩稚鱼人生里第一个吻。
池郁的节奏很稳,温柔又绵长,分寸恰到好处,每一寸贴合都带着极强的包容感,熟练得让人沉溺。
在她彻底失神、呼吸渐渐交缠沦陷的瞬间,池郁缓缓退开。
拇指轻轻摩挲着她滚烫泛红的耳廓,动作轻柔安抚,鼻尖依旧轻轻抵着她的,气息微热,低声轻问。
“感觉怎么样,池太太?和女人接吻。”
韩稚鱼整张脸红得发烫,从脸颊蔓延到脖颈,连呼吸都是乱的。
心底疯狂呐喊:这个老女人,实在太会了。
可嘴上依旧死死咬着倔强,声音微微发颤,硬撑着嘴硬:“池郁,我说了,我没有感觉。”
池郁静静看着她。
看着她满脸绯红、眼神慌乱闪躲,看着她明明彻底乱了心神,却还要硬装镇定、死撑脸面的模样。眼底的情绪藏得极深,没有再继续逗弄。
她缓缓直起身,从容拉开距离,瞬间恢复了往日的平静温和,语气清淡如常:“时间不早了。”
骤然拉开的距离,让韩稚鱼心口莫名空了一截。
眼前的池郁神色平静,呼吸也已经平复,仿佛方才那个缱绻炽热的吻,不过是一场用来印证猜想的试探,冷静得近乎公事公办。
可唇瓣残留的温热触感清晰无比,牢牢停留在感官里,挥之不去。
韩稚鱼垂着眼,心口乱得一塌糊涂。
她不得不承认,池郁的吻技,实在好得离谱。
杂乱的思绪不受控制地翻涌,无端想起傍晚一起吃饭的那个女人,想起两人相谈甚欢的模样。心头莫名一紧,乱七八糟的猜测接踵而至,这般娴熟的分寸,是不是从前常常如此?那个气质绝佳的女人,难道曾和她这般亲近过?
各式各样的猜测乱糟糟地冒出来,搅得她心神纷乱。
韩稚鱼用力晃了晃脑袋,强行压下所有杂念。
不过是一个吻而已。
就当方才,是被一只道行高深的狐狸咬了一口。
不过就是一个吻而已,没什么大不了。
池郁转身从容上楼,背影清挺淡然,没有丝毫滞留。
仿佛方才落在唇上的温度、缠过耳畔的气息、失控交缠的呼吸,全都只是韩稚鱼一个人的幻觉。
客厅空了下来,只剩下她一个人僵在原地,呆呆坐在矮柜上。
地砖上躺着那副银色边框的眼镜,安静得不像话,像无声记录着方才所有失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