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5、雷欧力X的一天 早上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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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五点半，闹钟还没响，雷欧力就已经睁开了眼睛。他盯着寝室的天花板发了一会儿呆，然后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弹起来，因为他想起来今天还有一堆事要做。
室友还在呼呼大睡之时，他已经轻手轻脚地洗漱完毕，套上二百公斤重的特质金属背心，推门而出。
晨风暖洋洋地扑面而来，雷欧力深吸一口气，沿着校园的林荫道迈开腿。这是他给自己定的规矩：无论多忙，每天负重晨跑二十公里，顺便修炼念力基础四大行的“缠”，雷打不动。
脚步有节奏地敲击着地面，他的心跳渐渐加快，汗水顺着脸颊滑落。清晨的大学校园几乎看不见人，跑着跑着，脑子里又开始不受控制地浮现出那张脸。
面容精致，五官小巧，总是在笑着，脸上的线条温柔地像一场不声不响的春雨。偶尔还能看见她睁开眼的样子，那双灿如鎏金的眸子，如夕阳下的湖波般荡漾，只是稍一回忆，都能让他忍不住溺在里面。
虽然她的正脸真的很美，但他其实更擅长描绘……她的背影。
心脏突然传来一阵刺痛。“啧。”雷欧力用力甩甩头，搓搓脸，强迫自己把注意力拉回到呼吸上，加快了脚步。
两个小时的锻炼时间很快结束，他跑回寝室冲了个澡，换上那件唯一拿得出手的西装，虽然已经有点皱了，但他实在没时间送去熨烫。
旋即，他一把将作为早餐的包子塞进公文包，那里面还满满塞着昨晚熬夜整理的笔记。最后，雷欧力才火急火燎地冲向教学楼。
早八上系统解剖学大课，雷欧力几乎是踏着上课铃跑进的阶梯教室。教室里已经坐满了人，雷欧力悄悄从后门溜进去，想找个角落的位置坐下。
前排几个女生回头看见他，交头接耳地小声笑起来。“雷欧力同学，这里这里！”一个扎马尾的女生朝他悄悄挥手，指了指身边的空位。
雷欧力礼貌地摆摆手，示意自己坐这儿就行。那女生有点失望地转回去，又和旁边的同学嘀咕了几句什么。
他刚考上国立医科大学时，迎新会中校长将他的事迹当做范例讲给全校同学听。什么“贫穷岛国小伙，通过不懈努力当上猎人，是全校同学的榜样！”之类的，起初他还洋洋得意，但很快就笑不出来了。
因为从那以后，他就成了学校里的大红人，走在校园里经常会有人投来目光，然后窃窃私语，经常还有低年级的学弟学妹跑来要签名、要联系方式。
雷欧力叹了一口气，被所有人盯着的日子，还真叫人浑身不自在……
教授开始讲课，课堂安静下来。
雷欧力翻开笔记本，密密麻麻的字迹写满了前一天预习的内容。他听课听得比所有人都认真，手里的笔一刻不停，书上写满了笔记，画满了横线。
课间休息的时候，那个扎马尾的女生又走了过来，声音软软的，带着点撒娇：“雷欧力同学，你笔记记得好详细啊，能不能借我看看？”
雷欧力把笔记本递过去：“可以啊，不过下午之前得还我，我晚上就要离开这里了。”
“离开？”她不解地眨眨眼。
雷欧力耐心解释道：“嗯，有些事要办，今晚就坐火车走，大概请假一周吧。”
“诶～”那女生眼睛里好像冒出崇拜的星星，“是猎人的工作吗？好酷！猎人平时都干些什么啊？”
“倒也不算是猎人的‘工作’啦……”雷欧力笑得有些勉强。
女生没有察觉，反而继续滔滔不绝：“那个，你今天下午有空吗？我知道一家新开的咖啡店，听说甜点特别好吃！”
雷欧力有些尴尬地移开视线：“下午我要去老师家补课。”
“这样啊……”女生的表情失落一瞬，但很快又打起精神，“那等你出差回来……”
雷欧力站起身：“不好意思啊，我得去趟洗手间。”
他快步走出教室，在走廊上长长地吐了口气。
这种情况最近越来越多了。他知道自己长得不算差，又有猎人头衔加持，在女生眼里大概是个“潜力股”。可是……
脑子里又浮现出那张脸。
那个人从来不会用那种眼神看他。她只会笑嘻嘻地叫他“雷欧力亲～”“雷欧力酱～”，一边用各种抽象的方式捉弄他，一边又慷慨地给予他海量的帮助与资源，默默地支持他所做的一切。
“小摩……”雷欧力对着洗手间镜子中的自己伸出手，轻声地自言自语，“我必须变得更加优秀才行！”
下午的课一结束，雷欧力就坐上公交车，匆匆赶往巴特拉家。
对，就是那个先前拿出五百亿，想获得『大天使的呼吸』卡牌，用以拯救妻子的深情富豪。
后来小摩出手治好了她的病，并将这五百亿交给雷欧力，还“帮人帮到底”地拜托巴特拉当他的老师。
随着公交车的颠簸，雷欧力看着窗外发呆，不禁回想起了大半年前，巴特拉第一次教学时的情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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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欧力君，请坐。”那个传说中的大富豪就坐在他的对面，语气温和，“我想先听听你的想法。拿到这五百亿，你打算做什么？”
雷欧力眼睛一亮，“发财以后做什么”这个问题他早就想过无数遍了。
“我打算推出一款非盈利的医疗保险！”他身体前倾，语气里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每人每年只交1戒尼，看病的时候，超过自己经济能力的部分就可以报销。这样那些穷人就再也不用担心看不起病了！”
巴特拉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雷欧力则期待地看着他，等着老师的夸奖。
“想法很好。”巴特拉放下茶杯，“但你知道这样会亏多少钱吗？”
雷欧力内心的激动一下子退去。他回想起童年友人的悲剧，甚至开始义愤填膺起来：“我和那些黑心企业家可不一样！我又不打算挣钱，我只想帮助他人！”
巴特拉平静地看着眼前一腔热血的年轻人，换了一种说法：“那我们直接把这500亿去大街上撒掉，你看如何？”
雷欧力皱起眉头：“那怎么行？那、那不就全浪费了吗？”
“为什么浪费？”巴特拉趁势追问，“你不是想帮助他人吗？给大街上的人们，就不算是帮助了吗？”
“可那些真正需要的人不一定能捡到！”雷欧力脱口而出，“而且……而且这么撒钱，根本解决不了问题，只是……”
他说着说着，声音渐渐低了下去。
巴特拉闪过一丝赞许：“看来，你已经开始明白了。”
雷欧力摸着下巴，若有所思。
“审查机制和合理的算法是必要的。不竭泽而渔，才能帮到更多的人。”巴特拉循循善诱，“况且，这些钱可不算你自己的，那位黑鸦小姐，也期待着你能把基金会越做越大，越做越好，对吧？”
“我们不盈利，我们做公益，可以，但我们不能一下子把钱亏光。想象一下，等五年后、十年后……基金会仍然有五百亿，甚至更多，你可以向意中人挺起胸膛说‘受到我帮助的人，成千上万，但你资助我的这么多钱，我可以一分不少地还给你！’”
雷欧力的脸“腾”地一下变红，“唔！你怎么知道我对小摩……”
“哈哈哈，”巴特拉会心一笑，“年轻人嘛……”
“好吧……”雷欧力先是不好意思地挠挠头，随后又移开目光，“对不起，老师，是我太莽撞了。”
巴特拉摆摆手：“莽撞不是错。年轻人有这份心，已经很难得了，只要肯学……”
他站起身，从书架上取下一本厚厚的册子，放到雷欧力面前：“既然你想做医疗保险，那就从最基础的开始学起。”
雷欧力翻开册子，密密麻麻的表格和数据扑面而来。
“保险不是拍脑袋就能做的东西。”巴特拉在他身边坐下，手指点着纸上的数字，“每个城市的人均寿命，每种疾病的发病率，每种疾病的平均治疗费用，都要算进去。”
雷欧力的脑子开始飞速运转。
“还有年龄差异、地域差异……”巴特拉指着密密麻麻的公式：“这是精算学的基础模型。你不需要成为专家，但必须理解原理，因为你是决策者。如果连你都不懂，底下的人糊弄你，你甚至都不知道。”
雷欧力盯着那些数字，眼睛渐渐亮了起来。
一开始他觉得这些东西枯燥得要命，比学医还让人头疼。但巴特拉这么一层层剥开来讲，他突然发现，这不是枯燥的数字，这是一个个活生生的人。每个数字背后，都是一条命，一个家庭，一次可能因病致贫的悲剧。
“老师，”雷欧力抬起头，眼睛里有了不一样的光，“这些东西……要学多久？”
“很久很久。”巴特拉看着他，嘴角微微上扬，“但你已经迈出了第一步，不是吗？”
嗯，他已经迈开第一步了，接下来第二步、第三步……这样下去，终点还会远吗？
而『那个她』，一定会在终点，等着他的！雷欧力收回思绪，昂首挺胸，走下公交车，直奔那处熟悉的宅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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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管家已经在门口等候，恭敬地将他引入书房。巴特拉正在批阅文件，见他进来，微笑着放下笔：“雷欧力啊，很准时。坐吧。”
雷欧力在宽大的办公桌前坐下，递出一份演讲材料，巴特拉微微扫过，目光中透出惊讶：“你打算参加猎人协会会长的大选？”
“是的！”雷欧力眼神坚定，“我去过流星街，看见那里的苦难，我想救他们！而且，这也是她的愿望……”
巴特拉连连点头：“好志气！不过这个演讲，这边需要改进，这边也……”
书房中，传来谆谆教诲，直至夜色渐深。雷欧力站起来鞠了一躬：“老师，我是时候要去火车站了，感谢您的指点！”
巴特拉笑着挥手：“祝你一路顺风。”
走出宅邸，夜风扑面而来，带着初秋的凉意。雷欧力站在门口深吸一口气，抬头看向天空。城市的光污染太严重，只能看见寥寥几颗星。
他突然想起那天晚上的摩天轮，满天繁星，而她的眼睛比星星还亮。他的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仰头看向夜空。
“小摩啊……”他轻声说，“我今天负重跑了三十公里，上了四个半个小时的医学课，又在巴特拉先生那儿学了四个小时的经济学。那些数字真的太难懂了，但我会努力的！”
夜风拂过，像是在回应他。
“等我再厉害一点，等我配得上你……”雷欧力握紧公文包，“到那时候，我一定会把那天没说的话，亲口告诉你。”
火车缓缓驶来，车灯在夜色中划出两道明亮的光束。雷欧力站起身，最后看了一眼夜空，然后大步走进车厢，只剩最后一句话消散在夜风里。
“为了你，为了流星街，我会去参加大选，等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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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关剧情见流星街后篇，37～42章。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