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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6、五对人,各藏着一份心事 初冬的风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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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冬的风穿过教学楼的玻璃窗,卷走午后残存的暖意。校园里的梧桐树叶大半已经落尽,光秃秃的枝桠伸向灰蒙蒙的天空。期末的脚步步步逼近,教学楼大厅的倒计时牌上,红色数字一天天往下跳动,整所学校都浸泡在试卷与背诵资料堆砌出来的紧绷氛围之中。
谢砚舟与傅驰野,江屿与周叙,陆骁与陈榆欣,孟钊与宋雪涵,沈耀与萧琳宝,整整五队人,每个人心底都压着一份难以对外言说的心事。
谢砚舟坐在自己班级的座位上,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课桌边缘。窗外的冷风从缝隙钻进来,带来一阵刺骨的凉意。他的视线总是不受控制地,往走廊对面的高一(2)班方向飘过去。隔着一条喧闹的走廊,傅驰野就在那间教室里面。
他不敢明目张胆地多看,只能借着低头整理错题本的动作,用余光飞快扫过那扇窗户。笔袋夹层里面,静静躺着那枚傅驰野送给他的山纹书签,冰凉的金属触感隔着布料,时时刻刻提醒着他心底那份不能宣之于口的情愫。
陈榆欣就坐在他的身侧,笔尖停在练习册的纸面,久久没有落下。她早就察觉到谢砚舟心神恍惚,频频走神。她侧过身子,把声音压得极低,只有两个人能够听得清楚。
“别总往那边张望,走廊来来往往的人太多,稍有不慎就会被别人捕捉到你的眼神。”
谢砚舟猛地收回飘远的思绪,指尖攥紧手里的习题册,纸张被捏出几道浅浅的褶皱。他长长吐出一口闷在胸腔里的浊气,眉眼之间浮起一层淡淡的疲惫。
“我明白这个道理,可情绪上来的时候,很难做到完全不去想。”
宋雪涵从旁边的座位挪过来,手肘轻轻抵在课桌的边沿,眉头微微蹙起。她把整理好的数学易错题型纸张推到谢砚舟的桌角,纸上密密麻麻写满了解题思路,红笔标注出考试高频考点。
“现在学校里到处都有同学私下闲聊,一点反常的举动,就会被无限放大。你们两个就算只是一个不经意的对视,都有可能被人拿去当做谈资。眼下这个阶段,收敛自己的情绪,是保护彼此最好的方式。”
萧琳宝也跟着轻轻叹了口气,将自己的保温杯往桌子中间挪了挪,杯口缓缓升腾起一缕淡淡的白色热气。
“我们都清楚你们之间的心意,也愿意站在你们这边。可现实摆在眼前,我们能够做到的只有帮你们打掩护,其余的事情,我们也无能为力。”
谢砚舟垂着眼眸,目光落在眼前摊开的试卷上,可试卷上密密麻麻的文字,像是蒙上一层薄雾,他根本看不进去半个字。他心里觉得委屈,自己只是认认真真地喜欢一个人,没有伤害到任何旁人,却要时时刻刻小心翼翼,连心底的想念,都必须死死压抑在胸腔深处,不能流露半分。
隔壁高一(2)班的教室,傅驰野坐在课桌前,指尖反复摩挲着笔袋拉链上垂落的黑色绳结挂坠。这是谢砚舟熬夜亲手编织出来的物件,绳结编织得工整细密,尾端坠着一颗温润的磨砂白珠。指尖抚过一根根编织的绳线,脑海之中,不由自主回放起楼梯转角的那一幕。谢砚舟递出挂坠的时候,耳尖泛起淡淡的绯红,那一幕画面,在他脑海之中反复盘旋,挥之不去。
陆骁坐在傅驰野的旁边,一眼就看出他此刻失神放空的状态,笔尖顿在草稿纸之上,压低嗓音开口。
“又在惦记谢砚舟?”
傅驰野没有刻意掩饰心底的想法,轻轻应了一声。
“我一直在担心他。流言还没有彻底平息,我害怕那些闲言碎语,会压得他喘不过气。可我没有办法光明正大走到他的身旁,好好宽慰他。”
孟钊向后靠在椅背上,神色严肃,眉眼之间满是顾虑。
“越是心里在意对方,就越要懂得克制。私下碰面的机会要尽量缩减,能避开就尽量避开。一旦被路过的同学撞见你们单独相处,所有的事情都会彻底失控,那样的后果,我们任何人都承担不起。”
沈耀把手里的地理图册合上,稳稳放在课桌角落,语气冷静又客观。
“我们会尽力帮你们挡掉那些无端的揣测,如果听见有人胡乱议论,我们会想办法转移话题。但是我们没有办法彻底封住所有人的嘴巴,流言这种东西,只要存在一丝缝隙,就会四处蔓延扩散。”
傅驰野伸出手,将那枚绳结挂坠往笔袋内侧按下去,把它藏得更深。眼底漫开一层挥之不去的无力感。明明是滚烫真切的牵挂,却只能寄托在一枚小小的挂坠之上。在公开的校园环境里,他们只能装作毫无交集的普通同学。
图书馆的阅览区,暖黄色的灯光铺满一排排高大的书架。江屿和周叙刻意隔开几排书架,各自落座刷题。周叙埋头埋在习题册之间,笔尖在纸页之上飞快滑动,可思绪总是不受控制,时不时飘向斜前方的位置。他的笔盒最底层,安放着那块从河边捡拾回来的青灰色小石头,石头表面温润光滑,是属于他们两个人独有的秘密信物。
周叙的心底藏着两份沉甸甸的心事,一份是隐忍克制的爱慕,另一份,是对前路的惶惑迷茫。他不清楚这份不能公之于众的感情,究竟可以支撑多久。期末备考的巨大压力扑面而来,流言的阴影时时刻刻悬在头顶,就连简简单单靠近对方,都要反复权衡掂量。
江屿坐在不远处,目光会短暂掠过周叙的方向,仅仅停留短短一瞬,便迅速移开。他心里十分清醒,以他们现在的年纪,尚且没有足够的底气,去对抗周遭所有人的议论。眼下唯一能做的,就是把汹涌翻涌的情绪全部收敛起来,将念想寄托在小小的物件之中,静静等待合适的时机。
下课的铃声骤然响起,喧闹的人流如同潮水一般涌出各个教室。冬日的天色暗得格外早,天边已经晕开一片灰蓝色,路边的路灯接二连三地亮起,昏黄柔和的光晕铺洒在校园的柏油路面上。五队人各自散开,顺着不同的方向离开校园。
陆骁回到家中,卸下沉重的书包,简单吃完晚饭,便坐到书桌前,完成剩下的课业。写完最后一道大题,他点开和陈榆欣的聊天对话框。
【陆骁】今天在学校,我看傅驰野的状态不太好。谢砚舟那边也总是心事重重,上课的时候好几次走神。
【陈榆欣】我也看得清清楚楚。他们两个人承受的压力实在太大,一边要应付繁重的期末复习,一边还要提防四面八方传来的流言蜚语。我们只能尽可能帮他们遮掩,可也害怕,只要有一步疏忽,就会生出纰漏。
【陆骁】明明只是很纯粹的一份感情,没有伤害任何人,却要活得这般小心翼翼。有时候想一想,真的觉得很不公平。
【陈榆欣】现实就是这样。我们可以陪伴他们,可以帮他们打掩护,但是我们没有办法替他们做出任何决定,也没办法替他们扛下所有的非议。
【陆骁】真心希望期末可以快点结束,一切能够稍微缓和一点。
【陈榆欣】但愿可以如我们所想。
另一边,孟钊写完一整套模拟试卷,抬手揉了揉酸胀发疼的太阳穴,打开手机,找到宋雪涵的聊天窗口。
【孟钊】今天课间,我听见班里几个男生在背后悄悄议论谢砚舟和傅驰野,话语之间全是无端的揣测。我们得想办法,把话题往别的方向引导。
【宋雪涵】我也听见了。可是我们不能直接上前争辩,如果我们主动去反驳,反而会勾起更多人的好奇心,流言会传播得更加厉害。
【孟钊】确实是这样。只能旁敲侧击,尽量不去触碰这件事,一旦有人提起,就快速把话题转移到考试和习题上面。
【宋雪涵】真的盼望他们能够扛过这段难熬的时光。备考本身就足够辛苦,还要承受这些莫须有的闲话。
【孟钊】我们能够做的,就只有守好分寸,在一旁默默帮衬。
沈耀回到卧室,将书包放到墙角,翻开错题本整理白天做错的题目,思绪却总是不由自主飘回学校。他点开和萧琳宝的聊天框。
【沈耀】傅驰野今天情绪很低落,我很担心,备考压力叠加流言带来的打击,会把他彻底压垮。
【萧琳宝】谢砚舟也是,上课频频走神,做题的效率明显下降。我们不要过多追问他们的私事,过度的关心,反而会加重他们心里的负担。
【沈耀】我明白。不去刨根问底,安静守在旁边就足够。
【萧琳宝】没错,千万不要给他们增添额外的压力。
夜色缓缓浸透窗户玻璃,城市千家万户的灯火星星点点亮了起来。
谢砚舟坐在书桌前,台灯柔和的光线落在桌面。他小心翼翼把那枚山纹书签取出来,放置在台灯之下,金属表面反射出淡淡的银光。指尖轻轻抚过书签上面雕刻的山纹,心底万千情绪翻涌激荡。
手机屏幕轻轻亮起,是傅驰野发来的消息。
【傅驰野】到家了吗。
【谢砚舟】刚到家。你呢。
【傅驰野】我也刚到家。今天在学校,我听见了一些闲言碎语,你不要放在心上。
【谢砚舟】我听见了。我心里有点害怕。
【傅驰野】不要害怕。只要我们不露出破绽,就不会出事。眼下最重要的,是稳住考试。
【谢砚舟】我怕我做不到。有些时候,我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傅驰野】我懂你的感受,我也一样。但是我们必须咬牙撑住。
【谢砚舟】我真的很累。
【傅驰野】我知道。我会陪着你,我们一起撑过去。
谢砚舟望着屏幕上的文字,眼眶微微发热。他将书签重新收好,放回笔袋夹层,重新翻开习题册。可笔尖落下没有写几道题,思绪又不受控制地飘远。
周叙躺在床上,房间只留一盏床头的小夜灯。他把那块青灰色小石头握在掌心,石头带着淡淡的微凉触感。手机屏幕亮起,江屿发来消息。
【江屿】今天刷题累不累。
【周叙】有点累,脑袋昏沉沉的。压力压得我喘不过气。
【江屿】不要硬撑。觉得疲惫就停下来歇一会儿。考试固然重要,但是你的身体更加要紧。
【周叙】可我不敢松懈。我害怕考出糟糕的成绩,引来更多旁人的非议。
【江屿】尽力就好,不必逼迫自己做到事事完美。
【周叙】我多想可以光明正大和你说话,不用时时刻刻提防周围人的目光。
【江屿】再坚持一段时间,一切都会慢慢变好。
五队人的心事,各有各的重量。两对恋人困在流言与现实的夹缝之中,满腔滚烫的爱恋,只能藏匿于暗处。三对挚友怀揣沉甸甸的担忧,想要守护身边的人,却处处束手束脚,不敢贸然行动。所有人都被期末备考的巨大压力裹挟,心底各有难言的苦闷,只能在夜深人静的时候,借着手机屏幕,宣泄一部分无处诉说的情绪。
窗外寒风呼啸,夜色沉沉笼罩大地。白日的校园之中,所有人都维持着表面的平静如常,只有每个人的心底,都封存着一份不能摊开在阳光之下的秘密。
第二天清晨,天色还带着一点灰蒙蒙的凉意,闹钟就准时响起。谢砚舟挣扎着从床上坐起来,一夜浅眠,眼下浮起淡淡的青黑色。他简单洗漱完毕,走到客厅,餐桌上已经摆好了温热的早饭。
母亲将盛好的粥推到他面前。
“快吃早饭,今天上学别迟到。期末快要考试了,晚上千万不要熬到太晚。”
谢砚舟拿起勺子,慢慢搅动碗里的粥,低声应道。
“我知道。”
父亲坐在餐桌另一边,手里拿着报纸,抬眼看向他,语气带着几分严肃。
“最近学习一定要收心,不要被乱七八糟的事情分散注意力。期末成绩直接关系到之后的分班,千万不能松懈。”
谢砚舟的心头微微一沉,低下头扒拉碗里的食物,食不知味。他不敢和家里人吐露半分心底的心事,只能把所有情绪全部压下去。吃完早饭,他背上书包出门,清晨的冷风迎面吹来,让他不由得缩了缩脖子。
走到校门口,已经有不少学生陆续抵达。远远的,他看见傅驰野的身影,傅驰野身边站着陆骁、孟钊还有沈耀。两人隔着熙熙攘攘的人群,目光短暂相撞,又飞快错开。没有上前打招呼,没有多余的眼神交流,就如同普通的同班同学一般,擦肩而过。
傅驰野回到家中的夜晚,晚饭桌上,父亲也和他谈起期末的考试。
“这学期你的状态我看在眼里,希望期末可以拿出稳定的成绩。不要总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有什么事情,可以和家里讲。”
傅驰野握着筷子,指尖微微收紧。
“我没什么事,就是复习压力有点大。”
母亲在一旁附和。
“压力大就适当放松,不要一味死学。身体才是第一位。”
傅驰野淡淡应声,心底却清楚,自己心里藏着的那一份心事,永远没办法和家人倾诉。晚饭结束回到卧室,他把笔袋放在书桌,指尖又触碰到那枚黑色绳结挂坠。他点开手机,给谢砚舟发送消息。
【傅驰野】早上在校门口看见你了。
【谢砚舟】我也看见你了。人太多,不敢多停留。
【傅驰野】我明白。现实之中,我们只能这样。
【谢砚舟】只能在手机上,才能安心说几句话。
【傅驰野】等熬过期末,情况或许会好转。
上午的早读课,教室里书声琅琅。谢砚舟捧着课本,大声朗读古诗文,可脑海之中,依旧会时不时浮现傅驰野的模样。陈榆欣坐在旁边,悄悄递过来一张整理好的古诗文重点卡片。
“把这些重点背熟,考试默写不会丢分。”
谢砚舟接过卡片,小声道谢。
“谢谢你。”
宋雪涵侧过头,压低声音。
“你最近睡眠看着很差,课间可以趴在桌上眯一会,不要硬撑。”
萧琳宝也轻轻点头。
“我们都陪着你,不用什么事情都自己扛。”
谢砚舟看着身边三个女孩,心底涌上一阵暖意。她们懂得他的煎熬,却不会刨根问底打探隐私,只用恰到好处的陪伴,默默支撑着他。
隔壁高一(2)班,早读课同样热闹。陆骁把整理好的英语单词清单推到傅驰野面前。
“这是老师划的必考单词,早读抓紧记。”
傅驰野接过清单,目光落在纸页上,却很难集中精神。
孟钊看向他,低声开口。
“不要总被情绪牵着走。现在最重要的,是稳住自己的学习状态。一旦成绩出现波动,只会招来更多闲言碎语。”
沈耀也跟着补充。
“流言不会凭空消失,我们能做的,就是不给别人制造可以议论的把柄。”
傅驰野深深呼出一口气,强迫自己把注意力收拢到课本之上。道理他全都懂,可心底的牵挂,不是靠理智就可以完全压制。
课间十分钟,走廊到处都是走动打闹的学生。有几个男生经过高一(2)班的门口,闲聊的声音随风飘进教室。
“你们最近有没有发现傅驰野总是发呆?”
“听说他和谢砚舟走得很近,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几个人说说笑笑,转身走向楼梯口。
傅驰野坐在座位上,一字一句听得清清楚楚,指节下意识攥紧手里的笔。
陆骁脸色瞬间沉下来,起身走到教室门口,故意抬高音量,和路过的同学讨论试卷大题。
“那道物理压轴题,你们有没有想出简便的解题思路?”
那几个男生的注意力立刻被试卷话题吸引,关于流言的闲聊就此被打断。
孟钊看向傅驰野,语气凝重。
“听见了吧,流言一直都在,只是暂时蛰伏。我们必须更加谨慎。”
傅驰野缓缓松开握紧的笔,低声回应。
“我清楚。”
图书馆的午休时段,人不算拥挤。江屿和周叙依旧隔着几排书架分开坐着。周叙面前摊开一套模拟试卷,笔尖不停演算,太阳穴一阵阵隐隐作痛。他抬眼,透过书架缝隙望向江屿的背影。
江屿察觉到他的目光,微微侧过头,两人视线短暂交汇,随即迅速移开。
周叙收回目光,心里五味杂陈。明明身处同一个空间,却不能靠近,不能交谈,只能遥遥相望。
午休结束,下午的课程一节接着一节。试卷一张接一张分发下来,堆积在课桌之上。下课的间隙,不少同学围在一起核对选择题答案,互相争论大题的解法。
谢砚舟坐在座位上,整理错题。陈榆欣凑过来。
“这道数学题我有更简单的解法,我写给你看。”
宋雪涵也把自己的错题本翻到对应页面。
“这一类题型很容易踩坑,考试一定要多加留意。”
萧琳宝把自己的暖手宝往谢砚舟手边挪了挪。
“教室温度太低,手冻僵做题会变慢,捂一捂。”
谢砚舟看着身边的三人,心里满是感激。
“有你们在,我好受很多。”
陈榆欣轻轻摇头。
“我们是朋友,本就该互相照应。只是你千万不要把所有压力全部压在自己身上。”
另一边,高一(2)班,陆骁、孟钊、沈耀围在傅驰野课桌旁。
陆骁:“今天走廊那几个人的议论,我们已经帮你挡过去了。但是以后千万不能抱有侥幸心理。”
孟钊:“现实碰面尽量避开,能不接触就不接触。所有的情绪,只可以在线上倾诉。”
沈耀:“我们会尽最大努力保护你们,可我们没办法替你们承担一切。”
傅驰野点点头。
“我明白,多谢你们。”
放学铃声响起,天色已经彻底暗下来。路灯次第亮起,冷风卷着落叶在地面打转。谢砚舟和陈榆欣、宋雪涵、萧琳宝一同走出校门。
陈榆欣:“回家不要熬到后半夜,做不完的习题可以适当取舍。”
宋雪涵:“明天早读我们互相抽背知识点,节省背诵时间。”
萧琳宝:“放平心态,不要被压力压垮。”
谢砚舟一一应声,在路口和三人分开。
傅驰野和陆骁、孟钊、沈耀走在马路另一侧。
陆骁:“回家刷题也要记得休息,不要透支身体。”
孟钊:“夜里聊天可以抒发情绪,但是尽量不要聊容易暴露的话题。”
沈耀:“眼下考试是最重要的关口,先渡过这一关。”
傅驰野抬眼望向谢砚舟离去的方向,隔着来往车流,只能看见一个模糊的背影。他没有上前,只是远远凝望片刻,转身朝着自家的方向走去。
江屿与周叙,在放学人流之中擦肩而过。没有言语,没有停留,只有转瞬即逝的眼神交汇。
回到家中,谢砚舟关上卧室房门。书桌之上堆满试卷习题。他拿出那枚山纹书签,放在台灯的侧边。手机震动,傅驰野发来消息。
【傅驰野】今天放学,远远看见你了。
【谢砚舟】我也看见你。人太多,不敢打招呼。
【傅驰野】我懂。现实里,我们只能保持距离。
【谢砚舟】只有在手机屏幕前面,我们才可以卸下防备。
【傅驰野】再坚持一段时间。
谢砚舟看着屏幕,心底百感交集。他拿起笔,继续刷题,可写不了多久,思绪就会走神。
傅驰野坐在自己书桌前,笔袋上黑色绳结挂坠垂落,白珠在灯光下泛出柔和微光。陆骁发来消息。
【陆骁】流言随时有可能再起,千万不能大意。
【傅驰野】我记住了。
周叙回到家里,母亲叮嘱他早点休息。他关上房门,把青灰色小石头摆在书桌一角。
【周叙】今天在图书馆,我特别想走到你的身边。
【江屿】我也有同样的想法。但是现在不行。
【周叙】我有时候会迷茫,不知道这样小心翼翼的日子还要持续多久。
【江屿】不要想太多,先把期末扛过去。
深夜,陆骁写完全部作业,和陈榆欣线上聊天。
【陆骁】期末压力这么大,还要应付流言,谢砚舟和傅驰野过得实在太难。
【陈榆欣】是啊,每一步都如履薄冰。我们只能尽可能帮他们分担。
【陆骁】真心希望他们可以平安熬过这段时光。
【陈榆欣】但愿如此。
孟钊结束复习,和宋雪涵聊天。
【孟钊】最近试卷密度太大,不少同学都陷入焦虑。谢砚舟和傅驰野,还要额外承受流言带来的折磨。
【宋雪涵】我们只能默默守护,不能过多介入他们的私事。一旦贸然介入,反而会把事情变得更加复杂。
【孟钊】没错。
沈耀整理完错题,和萧琳宝对话。
【沈耀】我很担心他们两个人的心理状态,重压之下,很容易情绪崩溃。
【萧琳宝】我们多留意他们的状态就够了,不要刨根问底。恰到好处的陪伴,就是最好的帮助。
【沈耀】嗯。
夜色越来越深。
谢砚舟写完一套试卷,已经将近十一点。他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望向桌角那枚书签。万千情绪积压心底,无处诉说。
傅驰野写完卷子,指尖抚过那枚绳结挂坠。心里牵挂谢砚舟,却只能隔着屏幕传递寥寥几句关心。
周叙趴在书桌前,凝视那颗青灰色小石头,期盼与惶惑交织在心底。
五队人,全部困在期末的洪流之中。学业的重压,流言的阴影,心底藏着的爱恋与担忧,层层叠叠压在每个人的肩头。白天在校园之中,所有人都装作平静如常,唯有夜深人静的时候,那些压抑许久的心事,才敢悄悄浮出水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