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岸火沉年》霖也锐

393、十人长途旅途｜跨省漫游，一路欢笑一路温柔 清晨天

　　清晨天光大亮的时候，大院门口已经热闹起来。没有私家车，十个人拖着大小行李箱，拦了两辆商务网约车，直接去往高铁站。这次筹划很久的跨省漫游，没有密密麻麻打卡清单，没有强制的行程节点，只是买了同一趟长途高铁，去往几百公里以外的水乡，走到哪里，便在哪里落脚。

　　行李箱轮子碾过路面，咕噜噜响，背包、帆布手提袋、露营小物件分装在每个人手里。

　　傅驰野单手拎两个较重的登机箱，谢砚舟跟在他身侧，手里攥着纸质的车票，指尖反复摩挲票面边缘。
　　“身份证都收好，等下过闸机要用。”谢砚舟把几张证件递过去，是平实的正常对话。
　　“都放内侧口袋，丢不了。”傅驰野接过证件收好，趁着周围其他人忙着清点行李，脚步微微侧过来靠近谢砚舟，两人肩膀几乎贴在一起，动作收敛克制，只有彼此能感知的暧昧，小臂轻轻蹭过谢砚舟的手腕，“一想到接下来整整数日，你的目光会被陌生的街巷、流水、烟火分走，我心底藏着一点不讲道理的占有欲。”恋人专属的暧昧对话。

　　谢砚舟指尖轻轻蜷了蜷，抬眼望向远处渐渐升起的朝阳，晨光漫过街道楼宇，生出一段抽象的感慨。
　　“旅途会撞见万千别样风景，可风景只是路过。我的重心，从来都落在身边人身上。”抽象对白，清淡，没有过度煽情。

　　傅驰野眼尾漫开浅浅笑意，周遭人来人往，他不敢做张扬的亲昵，只是微微俯身，气息擦过谢砚舟的耳廓，转瞬便拉开距离。
　　“但愿满城风物，不要过分抢走属于我的注意力。”

　　一旁，江屿弯腰收拢周叙散开来的背包背带。周叙怀里抱着一大袋分装好的果干糖果，预备高铁路上消磨时间。
　　“高铁二等座连号，我们两个座位挨在一起。”周叙低头核对手机上的订单，正常行程沟通。
　　“特意选的邻座。”江屿直起身，抬手，把被晨风吹乱挡在眼前的碎发捋到周叙耳后，指腹轻轻擦过耳尖，暧昧小动作，“漫长的几个小时车程，终于可以完完整整把时间留给你。”暧昧情话。

　　周叙垂眸，视线望向通往高铁站的宽阔马路，道路笔直向前，望不到尽头。
　　“人坐上远行的列车，好像短暂从日复一日的生活里面逃出去。”周叙轻声抽象感慨，“可肉身能够奔赴远方，心底惦念的人，走到哪里都甩不开。”

　　江屿往前半步，肩膀稳稳和他相靠。
　　“逃亡本身没有意义，和谁一同逃亡，才赋予旅途全部重量。”

　　陆骁拎着孟钊那个鼓鼓囊囊的零食大包，孟钊跟在旁边，还在低头翻备忘录核对要带的小东西。
　　“湿巾、耳机、充电宝全都装包里了吧，高铁上面缺东西很麻烦。”孟钊叽叽喳喳，直白的正常对话。
　　“都安置好了。但别刚上车就把零食全部拆开，撒的到处都是不好收拾。”陆骁伸出手指，轻轻弹了下孟钊的额头，亲昵暧昧，“若是一路吃太多闷得晕车难受，我可不会轻易哄你。”

　　孟钊捂住额头，不服气地瞪圆眼睛：“我才不会晕车，我耐受度很好！”
　　陆骁低笑出声，伸手扣住孟钊后颈，轻轻把人往自己这边带过来一小寸，距离骤然拉近。
　　“嘴上说得强硬，真难受的时候，依旧会妥协哄你。大概人与人之间的羁绊，本就是这般不讲道理。”抽象糅合暧昧。

　　不远处，陈榆欣帮宋雪涵调试相机肩带的长短。宋雪涵的相机斜挎肩头，这次远行，她想要记录沿途所有陌生画面。
　　“电池充满，备用内存卡也放在相机包夹层。”宋雪涵按压相机包卡扣，正常交谈。
　　“不必强迫自己不停按下快门。”陈榆欣站在她身侧，周遭人声喧闹，刻意压低音量，只传到宋雪涵耳中，“很多瞬间不必相片留存，直接烙印在心，就足够。”抽象话语。

　　宋雪涵抬眼看向他。
　　“可人的记忆会慢慢褪色，相片能够留住一闪而过的画面。”
　　“相片留得住模样，复刻不了那一刻彼此之间流动的温度。”陈榆欣伸出手，握住宋雪涵的手腕，指尖慢慢滑进掌心，十指浅浅相扣，暧昧牵手，“好比我望向你的这一刻，镜头能拍下你的眉眼，却拍不见我心底翻涌的情绪。”暧昧对白。

　　沈耀和萧琳宝整理最后两件手提袋，萧琳宝举着遮阳帽，时不时抬头望刺眼的朝阳。
　　“太阳这么烈，高铁站台没有多少遮阴的地方，还好带了冰袖和帽子。”萧琳宝皱着鼻子，正常的吐槽。
　　“过来，我帮你戴好。”沈耀拿起宽檐遮阳帽扣在她头顶，手指顺势拂过她鬓边碎发，“一路车马劳顿，我不想看见你被折腾得满身疲惫。”暧昧语气。

　　萧琳宝把帽檐往下压一点，遮住大半脸颊，目光望向延伸向远方的马路。
　　“我们总对远方抱有幻想，仿佛去到陌生地方，就能消解现实全部琐碎沉闷。”萧琳宝缓缓道出抽象思索，“可远方只是换一副外壳，真正抚平烦闷的，是同行的人。”

　　沈耀逆光站在她面前，安静凝视她。
　　“远方只是载体，你才是最终的答案。”

　　两辆网约车准时抵达高铁站广场。十个人拖起行李箱，过安检，刷身份证，踏上长长的站台。
　　白色的高铁静静停靠轨道边，车门敞开，冷风从车厢缝隙吹出来。十个人分成两排座位，刚好占据一整排连着的位置。
　　上车，放好行李，纷纷落座。
　　车窗巨大，外面站台、楼房、树木缓缓向后挪，高铁缓缓提速，城市建筑一点点褪去，换成连片的田野、河道、村落。

　　【十人微信群，车厢内大家戴着耳机，一部分人低头打字聊天】
　　【孟钊：出发！终于跑路成功！】
　　【萧琳宝：窗外景色已经好看起来，风透过车窗缝隙吹过来很舒服】
　　【宋雪涵：相机已经就位，随时抓拍窗外风景】
　　【周叙：列车运行平稳，暂时没有颠簸】
　　【谢砚舟：车厢温度刚好，体感舒服】
　　【傅驰野：等会停靠大站可以下车透透气】
　　【陆骁：孟钊，安分坐好，不要在过道来回乱窜】
　　【陈榆欣：预计四小时抵达终点站】

　　孟钊挨着陆骁坐，脑袋贴在车窗上，不停往外看，手指飞快敲手机回群消息，嘴里嚼着水果软糖。
　　“你看外面一大片水田，望不到头，看着心里都敞开来。”孟钊指着窗外，侧头跟陆骁闲聊，正常对话。
　　陆骁身子微微倾斜过来，胳膊搭在座椅靠背，半圈住孟钊，车厢密闭狭小，氛围自带缱绻暧昧。
　　“景色辽阔，人困在方寸城市太久，看见这样天地，好像灵魂都被松绑。”抽象感慨。

　　孟钊脑袋无意识歪过去，轻轻靠在陆骁肩膀。
　　“那我们就一直这样往前跑，永远不要到站好不好。”
　　陆骁低下头，鼻尖几乎蹭到他的发丝，声音压得很低，只有两个人听得见。
　　“列车终究会抵达终点，可我愿意陪你，尽量拉长在路上的每一寸时光。”暧昧低语。

　　另一边，宋雪涵举着相机对着飞速后退的景物不停按下快门，陈榆欣坐在她身旁安静陪着。
　　“好多景致一闪就消失，来不及好好捕捉。”宋雪涵看着相机回放，带着一点惋惜，正常对话。
　　“世间绝大多数美好，本就是转瞬即逝。”陈榆欣侧脸看向她，阳光透过玻璃窗落在她脸庞，“旅途教会人的，便是学着接受转瞬，不必强求全部攥在手心。”抽象对白。

　　宋雪涵放下相机，转头对上他的眼睛。狭小座椅之间距离很近。
　　“那到底什么，是可以牢牢握在手里的？”
　　陈榆欣伸手，覆住她搁在腿上的手背，掌心温热包裹。
　　“彼此。”简短的话语，克制又浓烈的暧昧情话。

　　车厢另一侧，萧琳宝手肘抵着车窗，望着天上大朵流动的白云。沈耀坐在她身旁，目光偶尔落在窗外，更多时候余光落在萧琳宝身上。
　　“云朵飘得自由自在，仿佛没有任何牵绊，想去何处便去往何处。”萧琳宝望着天空，抽象轻声感慨。
　　“云朵看似无拘无束，实则全程被风摆布。”沈耀指尖轻轻敲了敲座椅扶手，“真正的自由，不是漫无目的漂泊，而是有人甘愿同你奔赴同一个方向。”

　　萧琳宝转过脸看向他，侧脸浸在透亮日光里。
　　“那我们现在，算吗？”
　　沈耀嘴角浮起浅浅笑意。
　　“算，我所有奔赴，方向永远向着你。”暧昧对话。

　　傅驰野和谢砚舟坐在靠窗双人座。谢砚舟靠着窗户，车窗拉开一条细缝，凉风吹动袖口。
　　“坐这么久会不会腰不舒服，包里有靠枕，拿出来垫一下。”谢砚舟侧过头，正常关心的对话。
　　“还好。”傅驰野一只手绕过座椅中间空隙，伸过来，稳稳握住谢砚舟的手，十指紧紧扣在一起，车厢里面人来人往，这个触碰安静内敛，满是暧昧，“漫长车程握着你的手，疲惫会淡下去很多。”暧昧情话。

　　谢砚舟任由他握着，目光望向窗外连绵不绝的原野。
　　“列车不断向前，把熟悉的日常远远抛在身后。”谢砚舟缓缓抽象思索，“可是人心不会被列车带走，心拴在同行人的身上。”

　　傅驰野飞快侧头望他一眼，很快收回视线看向车厢前方。
　　“万里山河，我途经无数风光，唯独对你，永远目不转睛。”

　　隔了一条过道，江屿与周叙相邻而坐。周叙拆开果干袋子，捏起一块，递到江屿嘴边。
　　“吃一点，打发时间。”普通日常对话。
　　江屿张嘴含住，牙齿轻轻擦过周叙的指尖，极淡的暧昧小动作。
　　“果干很甜，但递过来的人更甜。”暧昧打趣。

　　周叙收回手，耳尖泛起一层浅红，视线望向轨道无限延伸的远方。
　　“铁轨没有尽头，可人终究有归宿。我们借一趟远行短暂跳脱庸常生活。”周叙轻声抽象诉说，“但远行落幕之后，我们依旧要回归烟火人间。”

　　江屿腾出一只手，握住周叙手腕，轻轻往自己这边带过来一点。
　　“回归烟火也无妨，只要烟火之中有你，一切便值得。”

　　高铁一路向前飞驰。微信群消息不停跳动。有人拍车厢窗外掠过的飞鸟，有人吐槽过道来回走动的乘客，有人猜测中途停靠大站站台卖不卖特产零食。孟钊疯狂发表情包，萧琳宝吐槽阳光晒手臂，宋雪涵不停上传自己抓拍的风景照片。

　　两个多小时之后，广播播报即将抵达中途大型停靠站。列车缓缓降速，稳稳停在站台。车门打开，微凉的站台风灌进车厢。
　　十个人陆续下车，站台上舒展身体，活动久坐僵硬的腰腿。站台上人潮熙攘，来往旅客行色匆匆。

　　傅驰野和谢砚舟避开人流密集处，靠在站台的立柱边上。
　　“坐两个多小时，身体僵不僵。”谢砚舟开口，正常对话。
　　“还好。”傅驰野微微张开手臂，把谢砚舟揽进怀里，高铁站公共场合，拥抱克制，只是安安稳稳环住肩膀，“车厢座位拘束，方才只能够悄悄牵手，到了站台，总算可以好好抱一会。”暧昧对白。

　　谢砚舟额头轻轻抵在他肩头，耳边满是旅客嘈杂说话声、广播播报声。
　　“明明身处喧嚣人海，无数陌生人擦肩来往，被你抱住的时候，却像凭空隔出一片只属于我们两个人的小世界。”抽象情绪。
　　傅驰野下巴轻轻搁在他发顶。
　　“人海万千，我只为你划出一方安稳。”

　　不远处，江屿和周叙站在站台售卖机旁，等着其余同伴。
　　周叙拧开刚买的矿泉水，递过去。
　　“喝点水，等下上车继续赶路。”正常交谈。
　　江屿接过水瓶没有急着喝，垂眸看向周叙，抬手掸掉他肩头落上的一点灰尘。
　　“在车厢里面隔着座椅，很多事不方便做，站到地面，才能够好好望向你。”暧昧语气。

　　周叙望向站台来来往往的行人，每个人拖着行李箱奔赴属于自己的目的地。
　　“无数人踏上旅途，人人心底揣着期盼，奔赴各自的远方。”抽象感慨，“这么多奔赴之中，我很庆幸，你的前路里面，装着我。”

　　江屿拧开瓶盖抿一口水，另一只手牢牢扣住周叙胳膊。
　　“不只是装着，你本身，就是我的奔赴。”

　　陆骁和孟钊从站台便利店走出来，孟钊怀里抱了一大堆零食，塑料袋被撑得鼓鼓。
　　“这个站台便利店东西好全，我又囤了一堆。”孟钊兴冲冲，正常对话。
　　“少买些，背包快要塞不下。”陆骁无奈笑，伸手接过大半袋子减轻他负担，胳膊顺势揽住孟钊肩膀并肩而立，暧昧姿态，“看见你为一堆小东西满心欢喜，世间诸多烦恼，好像也随之变轻。”抽象话语。

　　孟钊肩膀轻轻撞了撞陆骁的胳膊。
　　“出来玩，本就该开开心心。”
　　陆骁垂眸凝视他眉眼。
　　“你的开心，就是这趟旅途赠予我最好的礼物。”暧昧情话。

　　宋雪涵举着相机，在站台随意抓拍，陈榆欣跟在她身后半步，安静陪伴，不抢镜头。
　　“普普通通的高铁站站台，也藏着许许多多普通人的故事。”宋雪涵按下快门，正常闲聊。
　　“人间百态，不一定非要名山大川才值得记录。”陈榆欣走到她身侧，目光落在她握相机的手上，“可在我的眼里，世间全部风景，都只是你的背景。”暧昧对白。

　　宋雪涵停下拍摄，转头看向他，站台日光明亮晃眼。
　　“我们一路追逐风景，究竟是在追寻景色，还是借风景释放藏在心底的情绪？”抽象发问。
　　陈榆欣微微凑近，压低声调，不被旁人听见。
　　“借一场远行，好好爱着眼前的人。”

　　沈耀和萧琳宝站在阴凉的立柱阴影下面，躲开暴晒的日光。萧琳宝往上拽了拽冰袖。
　　“太阳实在太毒，再晒几天肤色要暗一个度。”萧琳宝皱脸吐槽，正常对话。
　　沈耀往前站半步，身体替她挡住直射过来的阳光，撑开一小片阴凉。
　　“我替你挡一部分日光，就算晒黑，于我而言，你依旧很好看。”暧昧话语。

　　萧琳宝抬眼望向铁轨延伸的远方，一列列列车呼啸进站、离站。
　　“列车来了又走，所有人都是过客，站台仅仅只是短暂停靠的驿站。”抽象思索，“人的一生，仿佛就是无数个这样驿站串联起来。”

　　沈耀深深望进她的眼眸。
　　“驿站不停变换，但我愿意做那个，一直陪你换乘赶路的人。”

　　众人在站台停留四十分钟，买水、走动、简单吃点东西。广播响起检票登车提醒，十个人拎起行李重新回到车厢。
　　列车关门，再次鸣笛出发，继续向着水乡方向前行。

　　午后日光渐渐柔和，厚重云层铺开，天边晕开一层淡淡的橘黄。高铁穿过长长的隧道，车厢瞬间陷入昏暗，驶出隧道那一刻，整片铺展开的河网水乡扑面而来。
　　河道纵横，白墙黑瓦民居错落分布在水边。窗外的景色彻底换了模样。

　　列车慢慢减速，终点站即将抵达。
　　所有人收拾好背包行李，等待车门开启。漫长的旅途快要落幕，陌生的水乡，正在前方等待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