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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3、婚后:平凡日子里的踏实感 他们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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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现在是名正言顺的夫夫。
谢砚舟和傅驰野从海外回来后,生活没有立刻变成轰轰烈烈的新篇章,反而以一种近乎缓慢的速度沉了下来。
没有盛大庆祝,没有反复对外宣告,也没有把登记文件裱起来挂在墙上。
那份证明只是被妥善收进了抽屉最里面,和护照、公证书、翻译件放在一起。像他们这段关系一样,重要,却不必时时拿出来给人看。
小院恢复了往日的安静。
早晨七点半,阳光从窗帘缝隙里透进来。
谢砚舟先醒的。
他没有立刻起床,只是侧身躺着,看了一会儿身边的人。
傅驰野睡得很沉,眉眼比平时柔和许多。睡着的时候,他不再像工作时那样紧绷,也不像处理问题时那样冷静克制。
谢砚舟轻轻抬手,指尖几乎没有碰到他的脸颊,只是顺着眉骨的弧度看了很久。
以前他总觉得,傅驰野像一面墙。
坚固,可靠,不容易靠近,也不容易被撼动。
可现在他才发现,这面墙也会在他面前露出缝隙。
会累。
会疼。
会在夜里无意识地把他往怀里带。
谢砚舟刚想起身,手腕却被轻轻扣住。
傅驰野没有睁眼,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醒了。”
“嗯。”
谢砚舟低声应。
傅驰野这才慢慢睁开眼,视线落在他脸上。
“几点了。”
“七点半。”
“再躺五分钟。”
傅驰野往他身边靠了靠,手臂收紧,把人抱进怀里。
谢砚舟没有挣扎。
他靠在傅驰野胸膛,听着平稳的心跳。
以前他很少想过,自己会有这样一天。
不用赶时间,不用逃避,不用害怕被人发现,也不用在感情里步步为营。
只是和另一个人躺在床上,安静地等天亮。
五分钟后,傅驰野才松开手。
两个人起床,没有谁刻意安排谁做什么。
谢砚舟去厨房煮粥。
傅驰野去卫生间洗漱。
水流声从里面传出来,谢砚舟站在灶台前,看着锅里的米慢慢煮开。
香气一点点弥漫开。
傅驰野出来时,头发还微湿。
他走到谢砚舟身后,轻轻环住他的腰。
“香。”
“小米粥。”
谢砚舟没有回头。
“配咸菜和鸡蛋。”
傅驰野低笑了一声。
“很丰盛。”
谢砚舟侧过头看他。
“你以前不吃早饭。”
“以前是以前。”
傅驰野说。
“现在不一样了。”
谢砚舟的心轻轻动了一下。
他把火关小,转身看向傅驰野。
“傅驰野。”
“嗯。”
“我们现在这样,会不会太普通了。”
傅驰野看了他几秒。
“普通不好吗。”
“不是不好。”
谢砚舟声音很轻。
“只是以前总觉得,我们之间应该更激烈一点,更戏剧化一点。”
毕竟一路走来,太多拉扯,太多错过,太多伤痛。
他曾经以为,走到最后,至少该有一场盛大的释放。
可现在真的安定下来,才发现最动人的反而是这些普通到不值一提的瞬间。
傅驰野抬手,轻轻摸了摸他的脸。
“戏剧化留给别人看。”
“我们自己过普通日子就够了。”
谢砚舟笑了一下。
“你现在很会说话。”
“只对你说。”
傅驰野低头,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
粥煮好后,两个人坐在餐桌前慢慢吃。
窗外有鸟声。
院子里的绿植被阳光照得发亮。
没有催促,没有工作消息,也没有必须马上处理的麻烦。
谢砚舟忽然觉得,这比任何仪式都更像家。
吃过早饭,傅驰野去书房处理工作。
谢砚舟也打开电脑,整理积压了一段时间的邮件。
小院里很安静。
只有键盘声、翻纸声,和偶尔传来的茶杯轻放桌面的声音。
他们没有坐在一起,也没有时时说话。
但两个人都知道,对方就在同一个空间里。
这种感觉很稳。
稳到谢砚舟渐渐不再害怕。
快到中午时,傅驰野从书房里出来。
他站在客厅给助理打了一个电话。
语气平静,条理清晰,没有多余情绪。
谢砚舟隔着书房门看了一眼。
他发现傅驰野现在比以前松弛了很多。
以前的傅驰野像一根始终绷紧的弦。
现在那根弦还在,却不再随时快要断掉。
傅驰野挂了电话,走进厨房。
“中午想吃什么。”
“随便。”
谢砚舟说。
傅驰野看了他一眼。
“你以前不说随便。”
“那是以前。”
谢砚舟学着他的语气。
傅驰野低笑。
“学我说话。”
“不行吗。”
“行。”
傅驰野走近,低头看他。
“你怎么样都行。”
谢砚舟脸颊微微发热。
他别过脸。
“别贫了,中午还要做饭。”
“我来做。”
傅驰野说。
谢砚舟抬头看他。
“你会做什么。”
“番茄炒蛋。”
傅驰野很认真。
“还有清炒青菜。”
谢砚舟忍不住笑。
“听起来很危险。”
“试一次。”
傅驰野说。
“不好吃你可以说。”
谢砚舟放下电脑。
“我跟你一起。”
厨房里,傅驰野确实不算熟练。
打蛋的时候溅出来一点。
切番茄的时候,形状也不算好看。
但他很认真。
没有敷衍,也没有把做饭当成任务。
谢砚舟站在旁边看。
忽然觉得,比饭更有意思的是傅驰野认真做饭的样子。
“你以前在家,从来不做这些。”
傅驰野嗯了一声。
“以前没有必要。”
“现在有了。”
谢砚舟轻声接下去。
傅驰野看了他一眼。
“嗯。”
饭做好后,卖相确实不算完美。
番茄炒蛋有点咸,青菜炒得偏软。
但谢砚舟还是吃了满满一碗。
傅驰野问他。
“很难吃。”
“没有。”
谢砚舟说。
“很好吃。”
傅驰野笑了一下。
“你在安慰我。”
“是真的。”
谢砚舟放下筷子。
“因为是你做的。”
傅驰野看着他。
忽然觉得心口有一点发烫。
他以前很少被人这样认真对待。
不是因为他强,不是因为他可靠,也不是因为他能解决问题。
只是因为他是他。
午后,两个人没有出门。
谢砚舟在阳台晒被子。
傅驰野帮他一起把被套抖开。
阳光落在白色被子上,灰尘在光里轻轻浮动。
谢砚舟抓着被套一角。
“以后如果一直这样,你会不会觉得无聊。”
傅驰野看他。
“哪样。”
“上班,吃饭,睡觉,周末偶尔聚一聚。”
谢砚舟声音很轻。
“没有刺激,没有冲突,也没有戏剧性。”
傅驰野把被套拉平整。
“不会。”
“为什么。”
“因为和你一起。”
傅驰野说。
“普通也没关系。”
谢砚舟看着他。
阳光落在傅驰野眉眼,把他的轮廓照得很柔和。
谢砚舟忽然放下被套,走近一点,伸手抱住他。
傅驰野身体微顿,随即抬手回抱。
“怎么了。”
“没什么。”
谢砚舟埋在他肩窝。
“只是突然很想抱你。”
傅驰野轻轻拍了拍他的背。
“我在。”
傍晚的时候,十人微信群突然热闹起来。
萧琳宝发了一张咖啡店新品照片。
宋雪涵转发了新做的海报。
陈榆欣在下面回复说很漂亮。
陆骁说晚上要去健身房。
孟钊说他顺路,可以一起。
沈耀发了一段剧本大纲,问大家有没有灵感。
周叙简单回了一句结构可以。
江屿只回了一个嗯。
萧琳宝:@谢砚舟 @傅驰野你们俩今天在干嘛?
谢砚舟看了一眼傅驰野。
傅驰野正在旁边看书。
谢砚舟打字。
谢砚舟:在家。
宋雪涵:没出去走走?
谢砚舟:没有。
陈榆欣:也正常,刚回来是该歇歇。
陆骁:傅驰野居然没加班?
傅驰野看到这条,拿起手机回复。
傅驰野:今天不加班。
孟钊:难得。
沈耀:这可以写进剧本,冰山总裁婚后终于学会休息。
周叙:少脑补。
江屿:好好休息。
谢砚舟看着群聊,忍不住笑了。
傅驰野侧过头。
“笑什么。”
“沈耀说你是冰山总裁。”
傅驰野面无表情。
“他剧本写多了。”
谢砚舟笑得更明显。
晚上,傅驰野去洗澡。
谢砚舟坐在床边,翻看那一份登记文件。
纸张已经被他收好了,可他还是会偶尔拿出来看。
不是不信任,是到现在还有一点不真实感。
傅驰野洗完澡出来,看见他坐在床边发呆。
“又看。”
谢砚舟抬头。
“只是确认一下。”
“确认什么。”
“确认我们真的是夫夫了。”
傅驰野走近,坐到他身边。
他从谢砚舟手里拿过文件,放在床头柜上。
然后,他轻轻握住谢砚舟的手。
“不是文件说了算。”
谢砚舟看他。
“那是什么说了算。”
傅驰野抬眸看他。
“是我说了算。”
“是你说了算。”
“是我们以后每一天都在一起,说了算。”
谢砚舟的心轻轻颤了一下。
他低下头,靠在傅驰野肩上。
“我以前总怕,这一切是假的。”
“什么假的。”
“你,小院,这群朋友,还有现在的生活。”
谢砚舟声音很低。
“我怕哪天醒过来,又只剩我一个人。”
傅驰野沉默了几秒。
他抬手,把谢砚舟搂进怀里。
“不会。”
“你保证。”
谢砚舟抬头看他。
傅驰野很认真地看着他。
“我保证。”
夜色慢慢深了。
两个人躺在床上。
谢砚舟靠在傅驰野怀里,听他低声说话。
“以后每年可以出去一次。”
傅驰野说。
“不一定去很远的地方。”
“海边也行,山里也行。”
谢砚舟轻声问。
“为什么。”
“因为你以前总说,想离开这座城市。”
傅驰野声音很低。
“现在你不用逃了。”
“但你还是可以去看看别的地方。”
谢砚舟心口一酸。
他没有说话,只是把傅驰野抱得更紧一点。
傅驰野轻轻拍着他的背。
“睡吧。”
“嗯。”
谢砚舟闭上眼。
这一夜,他没有失眠。
也没有做噩梦。
第二天醒来时,阳光依旧很好。
傅驰野已经不在床上。
谢砚舟起身走出房间,看见厨房有动静。
傅驰野正在煮咖啡。
他穿着家居服,头发微乱,神情比平时柔和很多。
听见脚步声,他回头。
“醒了。”
“嗯。”
谢砚舟走过去。
“你怎么起这么早。”
“今天有个早会。”
傅驰野说。
“但我先给你煮了咖啡。”
谢砚舟走到他身边。
“你以前不会做这些。”
“以前没有人等我。”
傅驰野看着他。
“现在有了。”
谢砚舟低头笑了一下。
他端起咖啡杯,轻轻喝了一口。
有点烫。
也有点苦。
但很好喝。
傅驰野换完衣服,准备出门。
谢砚舟送他到玄关。
“晚上回来吗。”
“回来。”
傅驰野说。
“不加班。”
谢砚舟替他理了理衣领。
“别硬扛。”
傅驰野低笑。
“现在是谁硬扛。”
“你。”
谢砚舟看着他。
“明明以前最会硬扛。”
傅驰野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伸手抱了抱谢砚舟。
“嗯,我改。”
他在谢砚舟额头上亲了一下。
“晚上见。”
“晚上见。”
傅驰野出门后,小院忽然安静下来。
谢砚舟站在玄关,听着脚步声渐渐远去。
他没有失落。
反而很踏实。
因为他知道,傅驰野会回来。
不是一句随口承诺。
是真的会回来。
上午,谢砚舟处理了一些工作。
中午简单吃了一点面。
下午去了陈榆欣的咖啡店。
店里人不多。
陈榆欣看见他,立刻给他倒了一杯温水。
“怎么一个人来。”
“傅驰野开会。”
谢砚舟坐下。
“我下午没事,就过来坐坐。”
陈榆欣坐在他对面。
“你们现在挺好。”
谢砚舟笑了一下。
“嗯。”
“看你状态比以前稳多了。”
陈榆欣说。
“以前你总像在提防什么。”
谢砚舟低头喝了一口水。
“以前确实怕。”
“怕什么。”
“怕幸福不长久。”
谢砚舟声音很轻。
“怕哪天又被打回原形。”
陈榆欣沉默了几秒。
“现在呢。”
“现在还是会怕。”
谢砚舟坦白。
“但我愿意试着相信。”
陈榆欣笑了。
“这就够了。”
两个人聊了一会儿。
陈榆欣说最近店里生意不错。
宋雪涵帮她做的海报反响很好。
陆骁最近健身健得很猛,被萧琳宝吐槽像换了一个人。
孟钊还是话少,但每次大家聚齐,他都会提前到。
沈耀的剧本终于写到第四幕,最近天天拉着大家讨论人物。
周叙和江屿也稳定下来。
江屿的工作室越做越顺,周叙依旧帮人处理纠纷,只是比以前少了许多尖锐感。
谢砚舟听着这些,心里很暖。
他以前总觉得,自己是被抛下的那一个。
现在才发现,这群人一直都在。
傍晚,谢砚舟回小院。
傅驰野已经回来了。
他坐在客厅沙发上,似乎在等他。
看见谢砚舟进门,他站起来。
“去哪了。”
“陈榆欣店里。”
谢砚舟把外套挂好。
“你怎么这么早。”
“会议提前结束了。”
傅驰野走近,替他接过手里的东西。
“晚上想吃什么。”
“你做。”
谢砚舟看他。
“还敢让我做。”
“敢。”
谢砚舟笑。
“难吃也认。”
傅驰野低笑一声。
“那我今天认真一点。”
晚饭最后还是两个人一起做的。
傅驰野洗菜。
谢砚舟掌勺。
饭菜端上桌时,比昨天像样很多。
傅驰野尝了一口。
“进步了。”
谢砚舟看他。
“你是说我,还是说你自己。”
“我们。”
傅驰野说。
谢砚舟弯起嘴角。
吃完饭,傅驰野收拾碗筷。
谢砚舟站在厨房门口看。
水流声里,他忽然说。
“傅驰野。”
“嗯。”
“我们以后就这样吧。”
傅驰野关小水龙头。
他回头看谢砚舟。
“哪样。”
“上班,做饭,睡觉,周末和他们聚一聚。”
谢砚舟声音很轻。
“不用轰轰烈烈。”
“也不用证明给谁看。”
傅驰野看着他。
水珠从他手上滴落到水槽里。
厨房灯光很暖。
窗外夜色安静。
他忽然走近,抬手抱住谢砚舟。
“好。”
谢砚舟靠在他怀里。
“真的好。”
“真的。”
傅驰野低声说。
“只要和你一起。”
周末那天,十人约在小院。
不是庆祝什么。
只是又到了该聚一聚的时候。
萧琳宝和宋雪涵带了甜品。
陈榆欣带了咖啡。
陆骁和孟钊负责烧烤。
沈耀带了相机。
周叙和江屿来得最晚,但也带了水果和饮料。
小院里很快热闹起来。
萧琳宝一进门就喊。
“傅驰野,听说你最近开始学做饭了?”
傅驰野正在帮谢砚舟摆椅子。
他头也不抬。
“沈耀剧本写多了。”
宋雪涵笑。
“是真的,谢砚舟都在群里说了。”
谢砚舟有点无奈。
“我只是说他做了一次番茄炒蛋。”
陈榆欣笑着接话。
“这已经很进步了。”
陆骁在旁边烤串。
“我以前以为傅驰野只会工作。”
孟钊补充。
“他以前确实只会工作。”
傅驰野看了他们一眼。
“少说两句。”
萧琳宝笑得更明显。
“不行,今天必须笑你。”
沈耀拿着相机拍来拍去。
“这个画面一定要拍下来,冰山总裁婚后下厨,太有料了。”
周叙淡淡开口。
“别贫。”
江屿把饮料放到桌上。
“吃饭。”
大家这才陆续坐下。
烧烤很香。
甜品很甜。
饮料冰好了。
十人围坐在院子里,灯串亮起来。
萧琳宝忽然举杯。
“今天不祝别的。”
“就祝我们这十个人,以后都别再走散。”
宋雪涵接下去。
“也祝谢砚舟和傅驰野,日子越来越稳。”
陈榆欣笑。
“别再一个硬扛,一个瞎想。”
陆骁点头。
“有事大家一起上。”
孟钊补充。
“别自己憋着。”
沈耀举着相机。
“我负责记录。”
周叙看向傅驰野。
“你也别再什么都自己处理。”
江屿最后看向所有人。
“都在,就好。”
杯子碰在一起。
清脆的声音响起来。
谢砚舟喝了一口饮料。
甜丝丝的味道滑过喉咙。
他看向身边的傅驰野。
傅驰野也正在看他。
没有说话。
只是眼神已经足够。
吃到一半,萧琳宝忽然拿出一个小本子。
“我想了个事。”
大家都看向她。
“以后每次聚,我们都写一句话。”
“写什么。”
宋雪涵问。
“写当下最想说的话。”
萧琳宝说。
“不用长,一句就行。”
沈耀立刻举手。
“我第一个写。”
他拿起笔,在本子上写。
“愿我们都有不再害怕的家。”
萧琳宝第二个写。
“要一直热闹,也要一直幸福。”
宋雪涵写。
“希望大家都能好好吃饭,好好睡觉。”
陈榆欣写。
“愿所有不安都能被慢慢接住。”
陆骁写。
“别硬扛,别装酷,别一个人扛。”
孟钊写。
有事说。
周叙写。
“慢慢来,也稳稳走。”
江屿写。
“都在。”
最后轮到谢砚舟和傅驰野。
谢砚舟拿起笔,想了很久。
他没有写太华丽的话。
只是写。
“终于有家了。”
写完,他把笔递给傅驰野。
傅驰野看了那行字很久。
然后,他落笔。
“我给的。”
字很少。
却很重。
谢砚舟看着那三个字,眼眶忽然热了。
傅驰野在他身边,轻轻拍了拍他的肩。
没有解释。
也不需要解释。
他只是想告诉谢砚舟。
这个家不是凭空来的。
不是运气。
也不是施舍。
是他给的。
是他愿意守的。
那晚大家聊到很晚。
有人喝了酒。
有人只是坐着听。
有人在计划下一次聚会。
有人在说以后想住得近一点。
有人说以后老了也还聚在这里。
谢砚舟靠在傅驰野肩上,听着他们说话。
忽然觉得,那些年受过的苦,好像终于有了落点。
不是被忘记。
也不是被抹平。
而是终于有人接住了。
夜深了,大家陆续离开。
萧琳宝和宋雪涵先走。
陈榆欣和陆骁一起走。
孟钊和沈耀也走了。
最后剩下周叙和江屿。
周叙把桌上的垃圾收拾好。
江屿把剩下的饮料放进冰箱。
谢砚舟想帮忙,被周叙拦住。
“你们坐着。”
江屿把冰箱门关上,看向谢砚舟。
“以后别再一个人扛。”
谢砚舟笑了一下。
“知道了。”
周叙和江屿也离开了。
小院终于安静下来。
谢砚舟和傅驰野坐在院子里。
那本写满字的本子放在石桌上。
月光落在纸页上。
谢砚舟轻声说。
“你写的那三个字,很霸道。”
傅驰野低笑。
“不好吗。”
“好。”
谢砚舟说。
“很喜欢。”
傅驰野握住他的手。
月光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
谢砚舟忽然说。
“傅驰野。”
“嗯。”
“以后会不会有一天,我们也会吵架。”
傅驰野想了想。
“会。”
“你还真是诚实。”
谢砚舟笑了一下。
傅驰野看他。
“但吵架不代表不好。”
“那代表什么。”
“代表我们还在认真和对方相处。”
傅驰野说。
“代表我们不把问题藏起来。”
谢砚舟沉默了几秒。
“那如果我闹脾气呢。”
傅驰野低笑。
“我哄你。”
“如果我不肯听呢。”
“我等你。”
“如果我还是怕呢。”
傅驰野抬手,轻轻擦了擦谢砚舟的眼角。
“那我就一直说,一直做,一直证明给你看。”
谢砚舟的心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他低头,靠在傅驰野肩上。
“傅驰野。”
“嗯。”
“我现在真的很幸福。”
傅驰野收紧手臂。
“我也是。”
夜色安静。
小院里的灯还亮着。
石桌上的本子被风轻轻吹起一页。
上面是十个人的字迹。
也十个人的证明。
证明他们终于不再是孤身一人。
证明那些伤痛终于有了去处。
证明往后的日子,虽然普通,却有人一起走。
谢砚舟闭上眼。
他终于不再害怕。
因为他有家。
有爱人。
有朋友。
有一群无论发生什么都在的人。
这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