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岸火沉年》霖也锐

374、生日局：蛋糕玩笑，岁岁生辰 周末午后

　　周末午后，阳光斜斜落进小院，今天是谢砚舟的生日。

　　没有大张旗鼓铺张，也没有大肆宣扬，只是这群老友记悄悄约好，把今天完完整整留给谢砚舟。不翻旧回忆、不拉扯少年时代那些冷清难堪的过往，全部重心都放在当下，安安稳稳给他过一次热热闹闹的生日。

　　傅驰野一早便推掉了全部工作，在院子里忙活。搬开石桌，摆好一圈椅子，把遮阳篷拉开，指尖拂过桌面，检查有没有棱角毛刺。谢砚舟还蒙在鼓里，只以为就是寻常老友上门聚餐，蹲在台阶下打理几盆绿植，手机随意放在一旁，十人小群消息不停叮咚，所有人都在私下偷偷对接，刻意避开他。

　　萧琳宝：确认一遍，下午四点全部到位，今天主角谢砚舟，千万别露馅。
　　宋雪涵：明白，我买的气球、彩灯已经装袋。
　　陈榆欣：咖啡店提前打烊，冰咖啡、果茶全部备好。
　　陆骁：烧烤食材、炭火我跟孟钊搞定，烤架我们运过去。
　　沈耀：相机充满电，专门负责抓拍，多拍点砚舟的镜头。
　　周叙：零食和甜品小食我和江屿带过去。
　　江屿：收到。

　　群内沟通全部屏蔽谢砚舟可见，大家私下分工，悄悄筹备这场生日。

　　院子里，谢砚舟还在给花叶浇水，水流顺着泥土缓缓渗下去。
　　“今天怎么叫这么多人过来吃饭？”他侧过头看向正在固定遮阳篷的傅驰野。

　　傅驰野手上动作顿了半秒，神色十分自然，不露半点破绽：“大家最近都有空，很久没聚，吃顿晚饭。”
　　谢砚舟没有多想，轻轻点头，继续低头摆弄手里的盆栽。他自己几乎不太看重生日，过去这么多年，大多都是悄无声息就跨过去，久而久之，也没有期待要怎样庆祝。

　　下午三点四十，院门外传来第一阵汽车引擎声响。
　　陆骁与孟钊最先到，后备箱塞得满满当当，冻好的肉串、海鲜、蔬菜，连同烤架炭火一并往下搬。陆骁抬手比出一个噤声的手势，几个人轻手轻脚，生怕屋内的谢砚舟听见动静。
　　孟钊低声：“东西都齐了。”

　　没过多久第二辆车抵达，萧琳宝小心翼翼抱着大号生日蛋糕，双手托住蛋糕盒底部，走得格外谨慎，蛋糕上面装饰着新鲜草莓与芒果。宋雪涵拎着两大包气球、灯带、派对彩条跟在身后。

　　“蛋糕稳住，别晃。”萧琳宝压低声音提醒。

　　紧随其后，陈榆欣开车赶来，一箱箱冰饮从后备箱搬出；沈耀挎着相机包，一到就躲到侧边，调试镜头；最后江屿、周叙拎着大包零食抵达。

　　十个人，除开不知情的谢砚舟，其余九人全部就位。
　　众人挤在院墙侧边小声快速沟通，决定先把装饰布置妥当，再喊谢砚舟过来。

　　宋雪涵和萧琳宝手脚麻利，绕着石桌缠绕暖黄色灯带，吹起气球立在桌边；陆骁、孟钊快速搭起烤架，引燃炭火；陈榆欣把一箱箱饮品码放在石桌角落；沈耀举着相机，找好拍摄角度；周叙和江屿拆开零食分装摆盘。

　　小院安安静静，只有几个人很低的动静。
　　屋内，谢砚舟听见院子断断续续细碎声响，起身打算出门看看，刚走到玄关，傅驰野快步迎上来拦住他。

　　“先别出去。”
　　谢砚舟微微疑惑，抬眼看向他：“怎么了？”
　　傅驰野眼底藏着浅浅笑意：“稍等片刻。”

　　院子里，布置收尾。双层蛋糕稳稳摆在石桌正中央，蜡烛拆开摆在一旁，气球随风轻轻晃动，暖光灯带一圈圈缠绕石桌，烧烤炭火已经飘出淡淡的烟火气息。

　　萧琳宝探过头：“准备好了！”

　　傅驰野握住谢砚舟的手腕，慢慢把人往外引。
　　当谢砚舟踏出玄关，抬眼看见满院彩灯、气球，石桌中央硕大的生日蛋糕，九道目光齐刷刷落向自己。

　　九个人齐声开口：“生日快乐，谢砚舟！”

　　谢砚舟整个人愣在原地，脚步顿住，瞳孔微微睁大，完全没料到这一场普通聚餐，原来是专门为他准备的生日。微风卷过庭院，炭火的烟火气混着水果蛋糕甜甜的香气扑面而来。

　　“你们……”谢砚舟顿了顿，眼底泛起一层薄薄的湿意。

　　傅驰野站在他身侧，手掌轻轻搭在他后肩，低声开口：“生日快乐。”

　　萧琳宝走上前，伸手掀开蛋糕盒盖子，饱满鲜亮的水果铺在奶油表层，蛋糕面上一行字：祝谢砚舟岁岁无忧。
　　“别愣着，快过来，我们等你吹蜡烛。”萧琳宝笑着招手。

　　陆骁已经拿好打火机，准备点蜡烛。孟钊搬来一把椅子放到石桌主位。宋雪涵把派对小彩条握在手里。陈榆欣拧开冰饮的瓶盖。沈耀举着相机，快门轻轻咔嚓一声，定格下谢砚舟错愕又动容的模样。
　　周叙拆开一包软糖，江屿把零食盘往前推了推。

　　谢砚舟一步步走到石桌前站定，目光扫过眼前一张张熟悉的脸。没有提起从前那些孤单生辰，不去回想原生家庭里被遗忘的日子，眼前只有实实在在围在他身边的这群人。

　　“我还以为就普通吃顿饭。”谢砚舟轻声说道，嘴角克制不住向上弯起。

　　傅驰野站在他身侧，指尖碰了碰他的手背：“你的生日，不该平平淡淡过去。”

　　蜡烛一根根被点燃，细碎跳动的火光映在谢砚舟眼眸。傍晚的风轻轻吹过，火苗微微晃动。
　　萧琳宝起哄：“快许愿！”
　　所有人安静下来，目光全部落在谢砚舟身上。

　　谢砚舟闭上眼，指尖轻轻握在一起。
　　片刻之后睁眼，一口气吹灭全部蜡烛。

　　“——！”
　　彩条“嘭”的炸开，细碎金色彩片飘落在空气里。
　　沈耀不停按下快门，把这一刻完整记录。
　　陆骁已经转身回到烤架边上，开始翻动烤串，肉香很快弥漫整个小院。

　　“先切蛋糕！”萧琳宝把塑料刀递到谢砚舟手里。
　　谢砚舟握着刀柄，第一块蛋糕，他切下来递给傅驰野。
　　接着一块块分出去，每个人盘子里都分到一块，奶油裹着鲜甜的果肉。

　　院子里热闹起来，说话声、笑声交织在一起。
　　“味道怎么样？”萧琳宝期待问道。
　　宋雪涵咬下一口：“甜度刚好，不腻。”
　　陈榆欣喝了一口冰咖啡：“今天所有安排，全都是大家偷偷商量的，就瞒着你一个。”

　　谢砚舟拿着餐盘，咬着蛋糕，时不时看向围着自己的众人。从前他不敢奢望的热闹，此刻真切握在手里。

　　傅驰野靠在石桌边，目光大半时间都落在谢砚舟身上，手上拿纸巾，轻轻擦掉他脸颊沾到的一点奶油。
　　“沾脸上了。”

　　谢砚舟下意识抬手蹭了蹭，反倒蹭得脸颊又多了一点奶油，惹得旁边几个人低声笑出来。

　　萧琳宝来了兴致，指尖蘸了一点奶油，作势要往陆骁脸上抹。
　　“小心！”陆骁连忙往后躲，院子里瞬间闹作一团，奶油玩笑就此拉开，笑声飘出围墙之外。
　　炭火滋滋作响，烤串不断冒出热气，灯带暖光笼罩住整座小院。
　　没有沉重过往，没有遗憾复盘，今夜只属于谢砚舟的生辰，属于眼前实实在在的热闹与陪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