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岸火沉年》霖也锐

372、副CP日常：深夜居家打闹，拌嘴又温柔迁就 他们现

　　他们现在是名正言顺的夫夫。

　　谢砚舟和傅驰野从海外回来那天，小院里没有人搞夸张迎接。

　　没有鲜花拱门，没有彩带气球，也没有大张旗鼓的宴席。八个人只是提前约好，晚上都到小院聚一聚，吃一顿家常饭。

　　飞机落地已是傍晚。

　　谢砚舟推着行李车走在前面，傅驰野跟在他身侧，手里拎着那只装着重要文件的双肩包。两个人都没有太多长途旅行后的兴奋，反倒有一种踏实感。

　　像出了一趟很远的门，如今终于回家。

　　走出到达口时，人群里有人抬手挥了一下。

　　是江屿。

　　他没有举牌子，也没有刻意大声喊，只是站在不远处，目光准确地落在他们身上。

　　旁边还有周叙、陆骁、陈榆欣、孟钊、宋雪涵、沈耀和萧琳宝。八个人挤在出口外侧，算不上多隆重，却足够让人一眼看见。

　　萧琳宝最先忍不住，迎上来。

　　“你们可算回来了。”

　　她声音里带着一点松下来的笑意。

　　宋雪涵接过谢砚舟手里的小行李箱，陈榆欣帮他整理了一下外套领口。周叙站在傅驰野旁边，低声问了一句。

　　“手续都顺利？”

　　傅驰野点头。

　　“顺利。”

　　江屿看了一眼两个人的状态，没多说什么，只伸手替他们接过一个较重的行李箱。

　　“先上车，回去再说。”

　　一行人分乘两辆车回小院。

　　车里没有一直追问海外细节，也没有急着要看证件照片。大家只是随便聊几句航班、时差、当地天气，像迎接两个出了远门的朋友回家。

　　谢砚舟坐在后座，看着窗外熟悉的城市夜景。

　　高楼，路灯，车流，路边熟悉的招牌。

　　离开的时候觉得遥远，回来之后才发现，这座城市依旧没变。

　　变的是他自己。

　　他不再只是从这里逃出去，也不再只是带着伤痛远远避开。如今他回来了，身边有人等，也有地方回。

　　车开进小院门口时，里面已经亮着灯。

　　饭菜香味从厨房飘出来，不是什么名贵菜，却是八个人一下午忙出来的结果。

　　萧琳宝一进门就去摆碗筷。

　　“先洗手，吃饭，有话吃完饭慢慢说。”

　　陈榆欣把汤端上桌，宋雪涵帮忙盛饭。陆骁和孟钊去搬椅子，沈耀把水果盘放到茶几上，周叙整理了一下桌上的纸巾和餐具。江屿则很自然地接过傅驰野手里的背包，放到玄关柜子上。

　　十人围桌坐下。

　　桌上没有主位，也没有特别仪式感的安排。

　　像过去很多次一样，大家只是坐在一起吃饭。

　　第一杯饮料端起来时，萧琳宝先开口。

　　“恭喜啊。现在可是名正言顺的夫夫了。”

　　她声音很轻，却很认真。

　　宋雪涵跟着笑。

　　“终于踏实了。”

　　陆骁举杯。

　　“以后别再让他担心你一个人扛着。”

　　他说的是傅驰野。

　　傅驰野看了他一眼，没反驳，只是淡淡应了一声。

　　“嗯。”

　　孟钊夹了一筷子菜放进碗里，语气平常。

　　“回来就好。”

　　陈榆欣替谢砚舟添了一点汤。

　　“慢点吃，刚回来别太急。”

　　沈耀看向傅驰野。

　　“以后有事别自己查，群里说一声，大家都能帮。”

　　周叙补充。

　　“尤其是法律和手续方面，别嫌麻烦。”

　　最后是江屿。

　　他没有说太多煽情的话，只是看着两个人。

　　“回来了，就好好过日子。”

　　谢砚舟听着一句一句落在耳边，忽然觉得眼眶有点热。

　　他低头喝了一口汤，压了压情绪。

　　傅驰野坐在他旁边，伸手在桌下轻轻碰了碰他的手背。

　　谢砚舟侧过头看他。

　　傅驰野没有说话，只是用眼神示意他别多想。

　　谢砚舟轻轻笑了一下。

　　这顿饭吃得很慢。

　　没有人反复追问海外登记的细节，也没有人逼着他们一张一张翻照片。大家只是偶尔提起几句，更多时候都在说最近发生的小事。

　　江屿的工作室接了一个长期项目。

　　周叙帮一个学生家长处理了纠纷，最后还算顺利。

　　陆骁最近在健身，被陈榆欣吐槽练得太急。

　　陈榆欣的咖啡店上新了季节限定，宋雪涵替她做了海报。

　　孟钊换了一辆车，萧琳宝坐过一次之后，嫌弃他开得太稳，没有一点刺激感。

　　沈耀最近在写新的剧本，卡在第三幕，天天在群里问大家有没有灵感。

　　萧琳宝自己也忙，接了一个新的活动策划案，最近经常熬夜。

　　谢砚舟安静听着。

　　这些都不是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

　　可恰恰是这些细碎到不值一提的日常，让他忽然觉得，生活真的在往前走。

　　吃过饭，大家没有立刻散。

　　客厅里坐了一圈，有人在收拾碗筷，有人在整理行李里带回来的伴手礼。

　　谢砚舟从行李箱里拿出几个小袋子。

　　不是什么贵重东西，只是当地一些小饼干、香水、明信片和冰箱贴。

　　萧琳宝拿到明信片，立刻翻看。

　　“这个好看。”

　　宋雪涵接过香水，轻轻闻了一下。

　　“味道很干净。”

　　陈榆欣把冰箱贴拿在手里看了看。

　　“以后可以贴在小院冰箱上。”

　　陆骁拆开饼干，尝了一口。

　　“还行，比我想象中好吃。”

　　孟钊笑了一下。

　　“你要求真低。”

　　沈耀拿着明信片看了一会儿。

　　“这个可以当我新剧本道具。”

　　周叙替江屿拿了一份。

　　“他那份我先收着，省得他又忘了吃。”

　　江屿没说话，只是看了一眼周叙，眼底有一点很浅的笑意。

　　傅驰野坐在旁边，看着八个人分东西。

　　他忽然意识到，自己以前很少会带伴手礼。

　　不是不想，是没有那种意识。

　　小时候没有人教他出门回来该给别人带点什么。后来独自生活，也习惯了什么都只考虑自己。

　　但这一次不一样。

　　他和谢砚舟在当地买这些小东西的时候，几乎是自然而然地想起了每一个人。

　　萧琳宝喜欢好看的明信片。

　　宋雪涵喜欢气味清淡的香水。

　　陈榆欣会喜欢这种有生活感的冰箱贴。

　　陆骁不挑，给什么都能吃。

　　孟钊嘴上不说，但收到东西会认真收好。

　　沈耀喜欢这些能激发灵感的小物件。

　　周叙会记得把东西整理好，分给江屿。

　　而江屿，嘴上话少，心里其实会记着。

　　傅驰野忽然偏过头，看向谢砚舟。

　　谢砚舟也正在看他。

　　两个人没有说话。

　　只是那一眼，已经足够。

　　萧琳宝忽然拿出手机。

　　“来，拍张合照。”

　　大家没有反对。

　　十人挤在客厅沙发前，没有特意排位置，也没有穿得多么正式。

　　谢砚舟和傅驰野坐在中间。

　　江屿和周叙在旁边。

　　陆骁、陈榆欣、孟钊、宋雪涵、沈耀、萧琳宝或坐或站，挨在一起。

　　萧琳宝举着手机，倒数三声。

　　“三。”

　　“二。”

　　“一。”

　　快门按下。

　　照片里的人都没有笑得很夸张，却都很放松。

　　谢砚舟看着照片，忽然觉得这才是他真正想要的生活。

　　不是一纸凭证带来的安全感，也不是异国他乡的浪漫仪式。

　　是回来之后，有一个地方可以落脚，有一群人等着他，有一个人坐在身边。

　　那晚大家没有走得太晚。

　　萧琳宝和宋雪涵先回了住处。

　　陈榆欣和陆骁一起走。

　　孟钊、沈耀、周叙也陆续离开。

　　最后只剩下江屿。

　　他站在玄关，看了一眼傅驰野。

　　“聊两句。”

　　傅驰野点头。

　　两个人走到院子里。

　　夜色安静，只有廊灯亮着。

　　江屿声音很低。

　　“手续办完了，以后别再把事都压在自己身上。你们现在是夫夫，不是一个人硬扛。”

　　傅驰野沉默了几秒。

　　“我知道。”

　　“你知道和你做到是两回事。”

　　江屿看他。

　　“谢砚舟现在不是一个人，你也不是。”

　　傅驰野抬头看向远处。

　　院子外的路灯把树影拉得很长。

　　“我以前总觉得，很多事自己扛比较省事。”

　　他声音很淡。

　　“不用解释，也不用面对别人的离开。”

　　江屿静静听着。

　　“但现在不一样了。”傅驰野说。

　　江屿等了一会儿，问。

　　“哪里不一样。”

　　傅驰野垂眸。

　　“我不想再让他等。”

　　也不想再让他一次次回头，发现自己还站在原地。

　　江屿看了他很久，最后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那就好好走。”

　　江屿也离开了。

　　小院终于安静下来。

　　谢砚舟站在客厅门口，看着傅驰野从院子里回来。

　　“江屿跟你说什么。”

　　傅驰野走近，替他拢了一下外套。

　　“没说什么，只是提醒我，我们已经是夫夫，不能凡事都自己硬扛。”

　　谢砚舟看着他。

　　“你以前确实很会硬扛。”

　　傅驰野笑了一下。

　　“现在改。”

　　他伸手揽住谢砚舟的腰，把人带进怀里。

　　客厅灯还亮着，窗外是安静的夜色。

　　谢砚舟靠在傅驰野胸膛，听着他的心跳。

　　“明天开始，好好过日子。”他轻声说。

　　傅驰野低头，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

　　“嗯。”

　　第二天没有安排任何事。

　　两个人起得不算早。

　　谢砚舟先去厨房煮了一点粥，傅驰野整理行李箱。

　　阳光从厨房窗户照进来，落在瓷碗边缘。

　　没有催促，也没有必须完成的任务。

　　像普通夫夫一样，早晨起来煮粥，整理衣服，商量今天要不要出去走走。

　　傅驰野把从海外带回来的文件放进抽屉。

　　不是郑重其事地供奉起来，只是妥善收好。

　　谢砚舟站在他旁边。

　　“以后还会再去吗。”

　　傅驰野想了想。

　　“会，但不是为了登记。”

　　谢砚舟笑了一下。

　　“那是为了什么。”

　　“为了玩。”

　　傅驰野看他。

　　“为了不带任何目的，只是一起去某个地方。”

　　谢砚舟的心轻轻动了一下。

　　他以前总觉得，人生很多事都必须有意义。

　　离开要有原因，回来要有目的，相爱要有证明，伤痛要有出口。

　　可现在他慢慢明白，真正稳定的生活，往往不需要每一件事都被赋予重大意义。

　　一起吃一顿早饭，一起整理衣服，一起在下午出门散步，一起在晚上看一部没什么营养的电影。

　　这些本身就已经足够。

　　上午十点多，他们出门去附近的市场。

　　不是什么高级商圈，只是普通居民区里的菜市场。

　　路边有卖菜的、卖水果的、卖早餐的，还有人推着小车卖鲜花。

　　谢砚舟站在水果摊前挑苹果。

　　傅驰野站在他旁边，手里提着一个布袋子。

　　摊主是个中年阿姨，很热情。

　　“小两口一起出来买菜啊。”

　　谢砚舟动作顿了一下。

　　傅驰野却很自然地接了一句。

　　“嗯，我们是夫夫。”

　　阿姨愣了一瞬，随即笑起来。

　　“原来是这样，两个人搭伴过日子，也挺好。”

　　谢砚舟低头挑苹果，耳朵却有点热。

　　傅驰野看了他一眼，眼底藏着浅浅笑意。

　　买完水果，又去买了蔬菜和鱼。

　　谢砚舟本来想晚上做一顿鱼。

　　傅驰野却提醒他。

　　“你昨天刚回来，今天别太累。”

　　“不累。”

　　谢砚舟说。

　　傅驰野没再劝，只是把重一点的袋子换到自己手里。

　　“那我帮你。”

　　两个人提着东西往回走。

　　阳光很好，路边树影斑驳。

　　谢砚舟忽然说。

　　“以前我没想过自己会有这样一天。”

　　傅驰野看他。

　　“哪一天。”

　　“名正言顺，做一对夫夫，和人一起买菜，一起回家做饭。”

　　谢砚舟声音很轻。

　　“我以前总觉得，我会一个人过很久。”

　　甚至可能一直都是一个人。

　　不是没有遇到过好的人，是他不敢相信自己也能拥有这种普通到近乎乏味的生活。

　　傅驰野沉默了几秒。

　　“我以前也没想过。”

　　他以前的生活更像是一堵墙。

　　别人进不来，他也不出去。

　　直到谢砚舟重新出现，他才慢慢发现，原来生活可以不是一直绷着的。

　　可以有人一起买菜，一起做饭，一起在晚上坐下来，什么也不说，安安稳稳待在同一个空间。

　　回到小院，推开铁门，院子里晒着前一天没收的薄外套。

　　把食材搁进厨房台面，谢砚舟洗干净手，站在橱柜边，低头翻看从海外带回来的那一份登记凭证。

　　纸张上面，两个人的签名清清楚楚。

　　傅驰野走到他身后，双臂轻轻环住他的腰，下巴搭在他肩头。

　　“法律文书认我们，大洋彼岸的那座城市认我们，身边这群朋友认我们。”

　　谢砚舟指尖摩挲纸面。

　　“唯独血缘至亲，不肯认。”

　　这句话淡淡的，没有悲愤，只是陈述现实。缺憾依旧摆在那里，不会因为一纸登记就彻底消散。

　　傅驰野低声开口。

　　“可我们已经拥有最重要的那一部分。”

　　手机叮咚响，十人微信群弹出消息。

　　萧琳宝：对了，说起来，现在可以光明正大说你们俩是夫夫啦！
　　宋雪涵：恭喜二位合法夫夫。
　　周叙：少起哄。
　　江屿：好好过日子。

　　谢砚舟看着屏幕，忍不住弯起嘴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