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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护钗立威,锋芒初露 赵氏自那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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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氏自那日被宋荞抬出老爷压服,心中便一直憋着闷气。
她素来拿捏这位嫡女惯了,从未想过素来软糯顺从的宋荞,竟敢为了一个来路不明的侍女当众顶撞自己。加之看着宋荞身边骤然多了个寸步不离、沉静稳妥的陆筝,赵氏心底愈发不痛快,唯恐往后宋荞有人撑腰,再难拿捏。
她不欲亲自落得苛待嫡女的名声,便暗中授意自己身边得力的大丫鬟春桃,去偏院寻事,敲打宋荞,顺带试探那新来的侍女底细。
这日午后,陆筝正去小厨房替宋荞温药膳,院内无人看守。
春桃便借着送份例的由头,大摇大摆闯进清芷院,眼底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与恶意。她早知这位嫡小姐性子软、无人撑腰,平日里被欺负惯了,便愈发肆无忌惮。
宋荞正坐在窗边翻读旧书,耳间只余一支素银海棠钗,是她生母留下的唯一遗物,常年佩戴,从不离身。
春桃目光一扫,直直落在那支钗上,眼底闪过贪色。
她上前故作整理桌案,趁宋荞不备,指尖飞快一掠,便将那支海棠钗狠狠拔下,攥在掌心。
钗鬓一空,碎发散落,宋荞骤然回神,脸色瞬间发白。
“还给我!”
她从未与人争抢,此刻却骤然起身,声音都微微发颤,不顾一切伸手去夺。这支钗是她生母唯一的念想,是她在冰冷府中唯一的慰藉,绝不能丢。
春桃侧身躲开,抬手把玩着银钗,笑得极尽戏谑轻蔑。
“不过一支旧钗,小姐这般紧张做什么?”她掂了掂手里的首饰,语气刻薄,“赵姨娘说了,府中份例紧张,小姐平日里用度奢靡,该当削减些。这旧钗看着尚可,不如拿去充公抵了份例。”
“那是我母亲遗物,不是府中物件!”宋荞急得眼眶发红,死死盯着她掌心的银钗,步步逼近,“春桃,你还给我。”
她性子娇憨温顺,素来不争不抢,此刻却死死攥着衣袖,脊背绷得笔直,是护着至亲念想的执拗。
可这份执拗落在春桃眼里,只显得可笑又软弱。
“遗物?”春桃嗤笑一声,故意抬手将银钗高高扬起,肆意戏弄,“人死如灯灭,正室夫人去了这么多年,哪里还有什么体面。小姐自身尚且难保,护得住一支钗?”
“我劝小姐安分些,别得了便宜还卖乖。若不是姨娘仁慈,您这偏院连粗茶淡饭都轮不上。”
宋荞心口又急又痛,不管不顾往前扑,想要夺回钗子。
春桃被她缠得心烦,脸色一厉,扬手便要狠狠推向宋荞肩头,嘴里怒骂:“不知好歹的东西!还给我躲!”
手腕即将触到宋荞衣襟的刹那,一道清冷身影骤然掠入屋内。
陆筝端着药碗立在门口,方才院内戏谑辱骂句句入耳。
她眼底最后一丝温顺褪去,寒色骤起。
未见她如何动作,身形转瞬便至二人身侧,抬手精准扣住春桃扬起的手腕,力道冷硬刺骨。
春桃只觉腕骨剧痛,像是要被生生捏碎,痛得惨叫一声,手里的银钗顺势滑落。
宋荞下意识伸手接住,紧紧攥在怀里,低头看着掌心钗身,指尖微微发颤,悬着的心才稍稍落地。
春桃又惊又怒,又疼又恼,抬头瞪着陆筝,气焰依旧嚣张:“你一个半路捡回来的野乞丐,也敢管我?不过是个卑贱侍女,也配拦我?松开!不然我定要姨娘罚你!”
她挣扎不休,另一只手抬起来,便要往陆筝脸上扇去,仗着是姨娘身边红人,丝毫没将这新来的贴身侍女放在眼里。
“放肆。”
陆筝声线极冷,没有半分波澜。
往日隐忍温顺尽数收起,她侧身避开掌风,反手利落一扣一拧,力道分寸拿捏得极好,只听“咔”的一声轻响,伴随着春桃凄厉的痛呼,整个人被狠狠按跪在地。
陆筝从未对府中下人出手,今日却是第一次当众动怒。
她居高临下看着跪地哀嚎的春桃,身姿挺拔,眉眼冷冽,周身肃杀气场尽数外泄,再无半分温顺婢女模样。
“身为下人,越阶欺主,偷盗主母遗物,当众折辱嫡小姐。”
陆筝字字清冷,句句压人,声音不大,却震得屋内空气凝滞。
“尚书府规矩,何时容得你一个奴才,肆意欺凌主子?”
春桃疼得浑身发抖,又怕又怒,抬头瞪着她,却不敢再放肆叫嚣。
一旁的宋荞静静立在原地,怀里紧紧护着那支银钗,怔怔看着身前替她挡下所有欺辱的背影。
往日所有的孤单、委屈、无人撑腰的怯懦,在这一刻尽数消散。
原来她也可以有人护着。
陆筝抬手,慢条斯理拂去衣袖褶皱,冷眸扫过地上瘫跪的春桃,彻底为宋荞在偏院立住威严。
“今日便让你记住。”
“我家小姐心善不争,不是可欺。往后谁敢再动她分毫,我亲自算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