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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异象
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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止住,原本存在各种牵挂师傅的话语,未曾向温云问出,就只停留在司望心脑海里。
并在淡紫色花朵于颈后部,慢慢诞开一朵花苞时,他的意识同样陷入一种昏迷。
整个人都僵在原地,神情还是关心龙封的那份情感,只是瞳孔不断微微颤抖且细小收缩。各种感觉熟悉又好像不熟悉的场景,不断在进行疯狂且恶毒地刻录。
······
最先冒出的是司望心家乡,他的家乡所处地理位置并非富贵之家也非貌美之所。
那是距离庭轩宗位置尚有很远距离的一处乡下区域。区域贫瘠,人多,环境一般。司望心家便是其中众多房屋中的一个,渺小也不起眼。
他整个人好像飘荡在自己家乡半空,意识模模糊糊。口中未能发出声响,目光也才勉强注意到是自己家乡所在。
视野里,是尚存明媚阳光微微散在这片生活许久的土地上。有务农人员起了大早,也有将要远离此地只为去外地求个生存好养活家人,也有他的父母为多少便宜价格,而赶个早集,只为少花些钱财。
不是很温暖,甚至有些心酸,但是却不至于很冷。
下一瞬,场景骤变。
血腥味,弥漫周围空气,完全无法除去。每个房屋门口,处处流淌鲜血。宛如肆意且恶劣的顽童,把这片土地当做画布,疯狂涂抹鲜红。
阳光依旧明媚与地上地狱同存,显得格外不适且恶心。没有上苍为这片土地出现的噩耗而哭泣,只是依旧那般阳光明媚。
凄哭声、叫喊声、逃跑声不断涌出。无法掩盖,无法止住。
想去细听,想去呐喊,想去寻找.....父母在哪里?
这是他在飘荡半空中疯狂挣扎也无法脱离的怪相。
细听?做不到,只有凄哭,叫喊。却无法判断性别,年龄,话语,只有那种模糊不断存在。
呐喊?不存在,用力张开的嘴巴角度,已经接近嘴角位置产生细微裂伤。没有,声音传不出来,也无法在眼眶留下同情一滴液体,彻底身体失控。
那么?父母在哪里呢?
这是他脑海中苦求且哀求到心痛,仅存在的最后一丁点需求.....
似乎是恶劣?也好似满足?
场景再度变化,已是站在一房屋内部。
他再看时,眼珠不受控泛着无数延伸的血丝,眼睛睁大到极致。倒映在他的眼中,是一只手,穿胸膛而过某具躯干。
无法看清躯干是谁,也想不起来这躯干是谁。唯一的感受,就是好烫,好脏。
那只手,是他自己的手,甚至都无法做到拔出,仿佛被渐渐失去生命力的躯干吸收成一部分永存的血肉。
猩红色不断得渲染他那条臂膀,甚至还能感受到躯干内部,还未彻底静止所存在的□□轻微抖动,滚烫不断刺激他的神经。
暗红开始顺着他的胳膊,一点点流淌而下。
滴答........
滴答........
滴答.....滴答.....
滴答...滴答...滴答...滴答...
噗嗤!
刚开始是正常流速,接着越来越快,快到好像是喷泉涌出。洒给他所站位置一片红液且成汪洋般流向门外。
场景不断重复,明媚阳光下心酸却不冷的开始,哭泣呐喊中存在血染的地狱,到穿膛不同躯干引起变化的结尾。
持续地折磨,让他甚至开始怀疑,是不是?一开始看到的各个住屋门口流淌血液,是他这一条肮脏到极致的手臂造成。
“去空桑峰......”
第一次出现声响,无法分辨男女,也无法分辨距离,甚至都怀疑声音是否存在。
只是接下来一连串重复的去空桑峰语句,似是精神污染一般,不断在他脑海里疯狂跳跃蹦跶。
是在无情且嘲讽般告诉他,提醒他。
声音.......是存在的。
······
“司师弟?司师弟?你还好吧?”
温云看到同龙封交流完话语的司师弟,突然带着那份关心神情愣在原位。他一开始只是以为司师弟在想事情,想同龙封交流几句,等待司望心的再次接话。
接着四五息时间结束,温云已是同龙封进行安抚结束。大体是不用担心他会怪罪龙封替自己告知司师弟,甚至还感到些惊讶,没想到一直被照顾的龙封,会反过来照顾自己。
而交谈结束,这时注意到司望心神情依旧未变,也让温云脸色瞬间变色。以为真是病情未好转,刚才到现在真是回光返照,此时旧病又再次复发。
赶紧向前几步,对着司望心控制声音呼喊。他不敢大声喧嚣,一是怕连锁反应引起龙封不安,二是怕声量突大会冲撞司师弟的心神。
接着,诡异的事情来了。
温云本以为要叫很多遍才会引起司望心的反应,可仅仅那段话结束。马上听到司望心有些困惑且体贴地对温云说道,“是怎么了?大师兄,是不是突然想起什么应该继续同我交流?”
温云听完,明显有点没反应过来,毕竟司望心声音并非不正常,甚至和刚才一样,现在目光依旧通透般看着他。
“啊?不是,是我刚才看到你一直在发呆,而且保持神情好一会。以为是旧病未愈,所以才叫司师弟你几声。”
稍微后退两步,保持一定的距离,有些试探且小心地说完缘由。
两人视线交集,是温云不断地观察司望心神情,看看是否存在伪装或者什么其他不适感。
然而,什么也没有。没有到好像温云刚刚观察到司望心神情停留片刻,反而是他的错觉一样。
“发呆?”,司望心有些困惑地皱眉自语一句,似是在回忆是否自己在发呆。
紧接,那段诡异且异常的异象涌现在脑中。司望心的心脏猛地一跳,震醒了他的头脑。看着自家大师兄,想把刚刚的异象全部宣泄而出,来让大师兄进行判断。
可是,却如同齿轮卡壳般,完全无法说出,也完全无法抓住。
[怎么?回事?好奇怪......为什么说不出来?],司望心内心产生巨大困惑,他从未遇到过这种事情。内心涌现出一股不安,先是害怕紧接是恐慌开始进行蔓延。
强行压住那股还在蔓延的恐慌情绪,因为他不能崩溃,他需要想办法,万一?这些会把也大家害了?
脑海不断关联各种东西,那思绪也快,倒是真想到另一个主意,是一个勉强可以应对的想法。
[通过每个传音石进行语句片段记录,再碎片化发给自家大师兄,说不定可以由大师兄全部接收后再拼接而成,应该能理解我脑海中奇怪异象。]
心思已定,决定先回归自己所住地方,他需要远离每个人。因为并不清楚,是否是因为有他人存在,进而话语无法言说,必须回去的过程,就要开始悄悄尝试口中自语能否说出。
那阵异象极其恶心,但奇怪的是,他并没有精神崩溃到直接瘫倒在地。依旧如同平常状况一样,甚至连腔胃恶心感都没有,对于司望心这种性格简直怪异到发奇。
他本应该注意到这一点,只是太过想把情况告知,又把这观察能力再次覆盖。
“大师兄,可能是我来时着急,有些疲惫。我就先不继续陪伴大师兄与龙师兄,先回去休息了。”
司望心脑海中斟酌出合适话语,同依旧有些不放心的大师兄进行话语交代。
可出现刚刚的情况,温云怎么可能让他一个人回去,赶紧对司望心有些神情着急所言,“司师弟,我送你吧,到时到了你的住所,我也好照看你一下。”
话语并未引起司望心的心安,反而使不安更进一步加深。
司望心有些清醒地思考着,[不行...大师兄,你真的不能送.....不然那段异象我可能永远没办法传达给你们。]。
调整情绪,对着温云尽量保持关心,却还是无法掩盖因此呈现出的少见着急语句。
“大师兄,你先回文书房同叶师兄商议吧,不用为我费神。放心,如若有事,会通过传音石告知大师兄。”
根本就不等温云反应,把尚未饮过一口的葫芦放置到自己腰间储物盒。勉强调用还未彻底恢复的灵气,进而背对温云与龙封二人,直接施展出腾云术。
速度自然不像温云那般迅速,毕竟只是正常入门法术,但是司望心尽量调动。加快速度,脚底产雾,腾空而起,开始往自己所住地方飞去。
他知道大师兄如果想追他,哪怕灵气全部恢复,甚至都能被追上个二三十回。
但是现在心中只能可怜的祈祷,[大师兄不要接管此事,快些回去与叶师兄商量,而我也需要尽快尝试刚刚所想的破解之法。]
温云看着在前面继续飞行,也有些不寻常的司师弟。现在是已经同他有一定的距离,背靠并腾云继续拉远。
在司望心刚使用腾云术的那一刻。他其实已经准备悄悄跟去,只是考虑到司望心那最后语句,不由得皱起眉头,陷入了犹豫。
[是否真的是司师弟有事?这是第一次见司师弟话语失控带上着急吧?以司师弟的性格,他应当是足以分清的吧?]
这段内心所感,渐渐打消他准备偷偷前往跟去的心思。毕竟正如司师弟所言,如若有事,传音石速度很快,马上也能通知到他。
视线停留在开始远去的司望心背部,有些轻叹一声,最终还是停留在原地,尊重了司望心的说辞。
可是不管温云怎么看司望心,他的视线里,始终没有看见。其实在司望心后颈部表面,是有一朵已经开始渐渐摇曳,逐渐盛开花瓣的淡紫色花朵。
随着司望心速度加快,犹如轻风吹拂,悠闲地如同普通花朵那般静雅。
可惜,温云他根本看不到。
“大师兄...司师弟...他....”,一旁的龙封看向有些紧急离去司望心,有些不安且带着担心地看向温云。
闻言回神,先看到的是龙封神情中浅透露的不安,也注意到龙封手中葫芦表面甚至都产生些许裂痕,轻微液体已经开始渗出。
调整了下神情,语气放松些,对着龙封讲些安抚语句
“就先依司师弟吧,司师弟性格也是心里有数。龙封你也先回日月潭好生休息,不用担心。到时与叶师弟商议好所有事项,会与你们一一告知。”
紧接依旧打趣般说上一句,“好啦,龙封。虽说要准备比赛,但也不至于拿你大师兄刚送你的葫芦练手吧?”
话语讲完,一只手靠近储物盒,一个全新饮水葫芦已经出现在他的手中。接着重新递给龙封,有些许笑意并无任何怪责,“给你,龙封。这次可莫要再当练手工具啦。”
“啊?抱歉....大师兄....”,龙封这下意识到什么,赶紧把紧握有些裂痕的葫芦松些力道。另一只手接过温云递来的第二个全新饮水葫芦,有些珍惜地认真说着,“不会的,大师兄,再也不会了。”
说完后,龙封视线也再次看向司望心离开的地方,哪怕还是存在担忧,最终还是相信自己大师兄的判断,决定听从大师兄的安排。
临回去前,又对温云有些不放心地补充最后一句,“那大师兄,我就先回去了。记得跟叶师兄说,我也打算参赛。”
“知道,知道,快去吧。”,不同龙封担心神色未消,此时温云神情惬意,清闲依旧,甚至还轻轻招了招手,表示再见。
见此,龙封也是放下心来,目光看向日月潭位置。先是往那里跑去,接近潭边,腾空而起,直接整个人扎进日月潭中。
惊起一道巨浪,引起不断波澜,给原本死气沉沉的潭水带来些许活力。
只是不到几息,潭面再度恢复成死气沉沉模样,水面仅剩异常平静。唯一能证明龙封已是在潭底,就是潭中心位置时不时冒出的轻微水泡。
[先回去吧,事情实属有些多。那个首座之子,参赛事宜,流程限制,司师弟身体,龙封与司师弟参赛......竹椅,以后再说吧,莫让二师弟再操些心思。]
等到龙封离开后,那本该停留在温云脸部,属于快接近他专属气质的惬意,悠闲,闲暇,瞬间洗去。
只留下有些神情疲意不再进行伪装的温云,毕竟他也是一个人,也是会累的。甚至许久未做多事,却没曾想就一系统任务,就想自证望竹峰,却会引发众多事情。
[对......还有司师弟的事情,家乡所遇何事,就等司师弟再好转些再询问。不要在他伤口撒盐,就等比赛结束后吧。]
温云心中最后规划了一下打算,手掌轻握咸鱼腰牌。
温凉感不断刺激他的神经,提醒他,要清醒、要继续、要更谨慎,才能不会让师傅牵挂,毕竟......他是望竹峰的大师兄。
目光看向文书房位置,距离日月潭已经是很远。如若往常,他可能还要心中吐槽抱怨几句,[好累呀,好累呀。为什么这段距离这么远?这些东西做完,赶紧躺着去了。]
如今心中却没有任何打趣吐槽之意,只是默默开始施展法术,朝着文书房位置前去,很快人影已是消散。
日月潭,再度回归到一开始的样子。
寂寥,冷寂,昏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