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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亦参赛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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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来再谈，回来再谈。司师弟先不要言语，以免加剧口干，解渴后再聊不迟。”
闻言温云先是沉默，未持续一瞬，怕被注意到异样。马上就换作轻松感觉，开口语句温和，对着司望心交流。
话落，赶紧转身，神情强撑正常，引起肌肤微抖。可背对司望心与龙封二人时，还故意有些悠闲地对两人挥了挥手。
放下挥手胳膊那一刻，才微不可查地轻叹，迅速施展法术。
这次运用快得惊人，一缕雾化而走，不像是去寻所谓的解渴之地，而是在逃离什么可怕追兵一般。
不到两瞬，温云已是消失在日月潭位置，不知跑向哪里去寻找取水所在。
还停留在原地的司望心，更是困惑地轻皱些眉头，心中一片迷雾，[大师兄...感觉比以前施展要快些，是....我这问题不太方便解答吗？]
正准备有些心细地认真思考一下，从自己来时到现在的一些情况。以便判断是不是他自己没有注意到什么，才引起自己大师兄不寻常。
而一旁的龙封，神情原本换上行衣，被大师兄所夸而留存的喜悦，在听到司师弟一问后，也开始慢慢消散而淡化。
先是有些紧张地看了看温云刚刚停留位置，他经历了，所以也清楚。那是一件让自己大师兄非常为难且不好解答的话语。
脑海中记忆依旧停留，正如他司师弟信任他所说一样，对于绝对不能忘记的事情他会记死。
方法很笨拙，却也很有效。就是不断在脑海中重复场景，并切成片段，当一个片段遗忘，再尝试把余下的拼接进行推演寻回失去。
非常费神，也非常痛苦，所以龙封只对特别重要的事情，才会用这个办法。
正如他现在脑海印象，是一身洁白净服的大师兄，有些身形疲惫地靠在树身，很少看到些许恳求神情出现在他的大师兄面容，脆弱话语拼接而成。
[那些话，可以不让我重复一遍了吗？不忍心，就听到这里，好吗？]
他其实很少主动做过些什么事情，怕是记忆混乱引起事情顺序错乱，也怕话语交代遗漏核心造成语意不同。
再次脑海里转动，担心出问题，捋顺十几遍，就怕出错。期间目光一直在温云消失离开位置，紧张、担心不断浮现表面，最终由对大师兄的关心全部覆盖。
“司师弟.....”
他不太敢看司望心，目光依旧停留那个位置，声音有些小，也有些不自信。毕竟他自己也只听取一部分，某种程度上，算是话语交代遗漏。
可又实属不想让大师兄当着司望心一面再谈，他要把大师兄这份痛苦交代抹去。
细想还未开始，司望心就听到一旁的龙封小声询问，以为是他已经捋顺交流话语。喉咙微动，咽下些津液，缓解未下去的微许干渴。
看向他，语气温和好奇询问着，“是想聊些什么吗？龙师兄。不用担心，大师兄只是话语夸大，我现在很方便同龙师兄相聊。”
“不是...司师弟，你先听我说...是有关大师兄来这里的原因。”
“嗯？”，司望心有些疑惑地轻声一下，显然没想到会从自家龙师兄口中所听缘由。
“我听大师兄说..我们被骂了...还骂我们师傅了....”
“...我...没控制住...情绪...才有了师傅封贴脱落，有了我的失控吼叫...”
听到第一句话，司望心的神情就明显僵住了。不同龙封听闻后浮现怒意，而是先是一阵茫然添附。那是一种不理解，是一种听到仿佛在说太阳东落，海水悬空的不理解。
司望心一直把师傅与自家师兄师妹当做最好的人，好到甚至有时候会怀疑是一场梦。每日睡前都会轻声语句，希望大家一定都要好好的，哪怕是让我多受些苦。
然后，那么好的一群人，被骂了。甚至还骂了他的恩人师傅。
“还有吗？龙师兄。”，司望心没有责怪龙封情绪失控，只是语气温和再度询问。口中干渴，早已遗忘。
“......有，大师兄还说....想去参加空桑峰选拔赛...来这里...就是问我的意见是否同意....我同意，但是我也要去。”
龙封继续整理话语，把温云交代的最关键事由告诉司望心，最后语句甚至带有些执拗地说出自己跟大师兄提出想法。
“知道了，龙师兄。就是现在很抱歉，我确实有些口渴了，龙师兄。我们先等大师兄取水回来吧。”，司望心用手轻轻拍了拍龙封的背部，安抚他强说这些不快记忆的情绪。
没有说龙师兄这些不好的记忆就先遗忘吧，反而是把听第一句话就早已遗忘的口渴当做理由劝话语而停。
口渴？可能刚刚对司望心真的存在吧，现在是已经感觉不到了。
他现在心中只有一个念头，等大师兄回来，以及...他也同去。
...........
[打好了，打好了，这些量应该也够了，司师弟和龙师弟的都有。虽然龙师弟基本呆在日月潭，但也可以换换其他水源呀。]
温云来到的位置距离日月潭其实并不是很遥远。现在所待位置旁边，是一处表面泛着些许青苔，特地修筑而成大概约有他身高一半高度的饮水柱。
表面虽长青苔，出水口位却有一些自动清洁的微小法阵。即为手指靠近检测以引底部水而涌，也是避免接水时引起水质不洁。
温云早已从自己储物盒中取出特地保留的全新储水工具，形状同葫芦般大小，不大又易储水。是他当初难得下山做系统任务，于世俗集市中购买。当时觉得颇像前世饮水葫芦，屯了很多。
倒不是他多么怀念前世当做纪念物，是尽可能保证每人所需饮水，有全新所用，防止其他人混用时引起轻微的心中介怀。
此时两个葫芦早就灌满盖好口位，这才有了他刚刚心中思索之想。紧接分别靠近储物盒中进行存入，也是顺带用法术把还未干去的衣表水渍消去。
做完这些，转身看向日月潭位置，此时脑海中又被迫浮现出司望心在他离去的最后一问。
[......怎么办呢？]
脚步继续往前走，心中也是再次陷入沉思。
[还要撒谎找借口吗？....哈哈哈]
想到这个，温云内心不由笑了，是一种这辈子我算是完蛋了的苦笑。在小师妹那里被教训一顿强迫复述，又在龙师弟面前话语被看穿致封贴脱落，已经让他多少老实了。
[算了...认命吧，这次就实话实说...但是说简单点。]
微微轻叹，心中有了一定决定。步行脚步才逐渐加快，雾化，消散。只空留饮水柱在等待下一个解渴之人而来。
.........
不到一会时间，温云在空中已是看到司望心与龙封身影。此时二人并排而立，互相陪伴。
有些无奈地心中吐槽一句，[要不以后找二师弟，提议他用他那里的竹子做些竹椅放置日月潭呢？......都没坐的地方，他们两人就纯站着等呀，靠树面也行呀，不累吗.....去文书房把这件事宜也加上吧....到时面对二师弟的目光.....]
想到自己什么也不做，又提出新的事宜任务。脑中已是浮现，叶兴澜听闻后一脸平和神情，先是多看他几眼，随后道了一声好，只是还不如直接说他一顿。
[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吧...虽然可能只是一两个时辰的以后。]
快落地时，心中装死地想了一句，就不再细想这件事情。
落在距离两人位置不远处，还未看到两人神情已是有些轻微异样。
先是边从储物盒中拿出葫芦握在手中，往前走了数步，把刚拿出来的递给司望心，又拿出另一个递给龙封。
“司师弟先喝吧，喝完后，可以直接放置自己储物空间，送你了。...还有龙封也是，毕竟一直呆在日月潭，也试一下其他水源口感。”
“辛苦大师兄了。”
“好...大师兄我知道了。”
两人刚接过后，温云便对着二人温和交代着，也分别迎来了司望心和龙封的回话。
只是说完后的司望心，仅仅一只手拿着葫芦，并未用另一只手打开封口进行解渴。反而看着大师兄关心说上一句，“大师兄，我都知道了，你不用再解答你离去前有关我提出的疑惑。”
“啊？”
温云听后神情一懵，有些迷茫地看着司望心，刚想说什么。
司望心话语依旧继续，不等大师兄为难，直接把话题挑明，语气有些认真，“是有关空桑峰选拔赛的事宜，大师兄这件事我已经清楚了。就是我想和大师兄说一下我的想法，我也想一同跟去参加。”
[？？？]
问号不停地在温云头中冒着，不止是震惊司望心知晓空桑峰选拔赛的事情，也是震惊着司望心的决定。毕竟他来时之前，可是都和叶师弟与小师妹都有过交流，都希望司望心还是依旧养伤为主，不要参与这场比赛。
目光微微倾斜，看向此时已经不知不觉中悄悄侧了半身，拿起葫芦正在疯狂饮水的龙封，好似他才是干渴到不行的人，根本不敢看温云。
这等不正常的模样，直接帮温云破案了，[懂了，肯定是龙封偷偷帮我讲了.....心情有些复杂，没想到龙师弟帮我担了这事，明明应该是我要照护他的。]
没有怪龙封，只是有些好心提醒地对龙封说了一句，“龙封，喝慢点，不至于啊。喜欢其他水源我以后多给你接些就是了，倒也不至于如此。”
“哦，好！”，听到这话，龙封才有些反应过来地把葫芦放下，赶紧点了点头，可视线却依旧有点不在温云身上。
换做以前，温云肯定是要多跟龙封说上几句，但是此时有更加严重的事情吸引着他的注意力。
“司师弟，先喝些水吧，之后再谈。”，温云没有马上答应，而是再次把话题抛到饮水一事。
可是这次，司望心并没有如同往常一样，语句体谅先答应下来，把自己的想法藏在心中。只是带有些不自然笑意，看着温云，甚至带些乞求，目光中透露着拜托大师兄先谈这个的意思。
“唉。”
轻叹一声，温云也是没招了。不打算继续装傻，终于看着司望心有些认真开口说着自己的想法。带有考量也是担心。
“司师弟，我知你的心思。只是你身体刚恢复大半，这般比赛，尚且不知强度如何，也不知对你身体有何影响。我是建议司师弟最好不要参加，好生休养。”
说完后，话语未停下，把二师弟和小师妹的想法一并转达，“并非我对司师弟的个人约束，我来时，同你的叶师兄与小师妹也有过交流。两人意见与我相同，都是希望你进行休息休养，毕竟身体恢复最为要紧关键。”
说到这里，温云其实已经感觉把各种利弊关系和每人想法都说清楚。目光有些关注着司望心的神情，也让他察觉到一些不同寻常。
因为司望心听完，并没有出现失望或者往常体谅笑意，反而眼眸深处情感愈发坚定。
没有多长时间，司望心就开口了，那是在大师兄来之前，就已经清晰的理由与说辞。
“大师兄，我知晓病情尚未痊愈，也明白我修为浅薄，取不得什么名次。但，大师兄，他们说得是望竹峰，是我们每个人。”
“我不想让其他人看轻，被说望竹峰空留一人未参赛，从而留给对方再次嘲弄我们的把柄。我很少有过任性的时候，大师兄，就看在我们往日份上，就同意我这一次，可以吗？”
说到最后，语气更是带上恳求与点点哀求意味。
说完后，司望心没有催促，反而是老实般不再继续言语，只是那双眼睛在看着温云。是在观察他的神情，也是在等待他的回答。
而温云听罢，话语顿住。原本希望司望心疗养的想法依旧未变，可却是逐渐变为另一样东西。
正如司望心所言，温云真的很少见到司望心任性时候，不夸张地可以说，已是无限接近于零。
[司师弟...他是认真的。可司师弟身体恢复一大半，真的是痊愈而非某种回光返照？说实话，我不太清楚。可是......为了所谓一开始的想法，强行让司师弟把这想法止住，是否又会郁气难消？更加影响恢复情况，毕竟心病是最为难治。]
温云心中揣测，甚至都想到坏结果的回光返照。但最终还是停留在司望心个人身上，选择了尊重司望心的想法，正如当初他们三人一起选择尊重司望心希望不要把事情告知师傅一样。
“好，司师弟。我答应你，不过这事不能就我知晓，之后我会回文书房，同你叶师兄商量些比赛相关事宜。到时会把你的选择告诉叶师兄，也会告诉小师妹。你叶师兄想法比你大师兄丰富，会在同意你参赛时，也会多些考量。”
语气温和，尽量把话语说得全面，没有强压司望心意思。而是已经建立叶师弟同样会同意的基础上，对司望心所说。
紧接更是想到什么，心中不太放心地准备叮嘱一句，“只是比赛莫要逞强，如若赛事有何异端，可.......”
话说到这里，温云却是有些说不下去了。后面的话语其实很简单，但是也很伤人，是想同司望心说上一句，可主动投降认输。只是唯恐话语会让司望心有些难受。
温云同意的那一刻，司望心其实已经很高兴了，嘴角明显浮现出一抹笑意，目光也是带着对大师兄的感谢，刚想同温云说一句谢谢大师兄。
就听到温云话语卡顿，还有一时不知是否要接着说下去的犹豫神情，司望心结合前面话语，也是明白大师兄话外之意。
他并不难过，相反，他很清楚，大师兄是对的。他是要参赛，但不代表要给大家带来麻烦。
赶紧接话，对温云赶紧关心且自觉说着，“大师兄放心，我虽是参赛，但是不会让你们过多担心。大师兄何意，我心中清楚。你们可以放心，我绝不会拿自己的身体当做证明的噱头。”
温云神情不由多了些欣慰，这次没有说很多话，只是有些带着祝福地语气简单说了一声，好。
而一旁龙封，感觉事情似乎即将解决，也是在这时终于敢说上话语，似是想帮温云分担压力，“大师兄....司师弟我也会进行照料....”
“那到时也就麻烦龙师兄了，等比赛结束后。我再来此与龙师兄游玩，也好久未曾来这里。”，听到龙封话语，司望心也是对着他温柔所说，照顾着龙封的情绪。
说完后，脑海中想到那位身影。感激与牵挂之情终究难以停下，亦让心中涌动一股暖流。他想问大师兄，师傅，她还好吗？还在闭关吗？有没有最近好好休息？
只是话语还未问出，司望心脖颈位置。血丝相染，纠成一根暗黑深色根部，一朵奇异也带有些不安的淡紫色花朵，在他的后颈顺势微微舒展而生。
没有人注意到，不管是温云，还是龙封。更包括好像是养分存在的司望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