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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遇险黑风寨,苏夜白英雄救美 半空中,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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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多时车马入黑风寨,果见寨中不少女眷低头敛眉地劳作。
她们个个面带惧色,见了外来的车马,皆怯生生地偷瞄,眼神里满是惶恐,不敢多言。
楚流萤扫过她们,又瞧了瞧山寨的防御,寨墙高筑,隘口险要,竟是座藏在深山里的小孤城。
车马行过三层院落,最终停在一处高大的石殿外。
楚流萤下车抬眼,便见殿上高坐一人。
那人虎背熊腰,身形壮硕,一身银色盔甲衬得他愈发粗莽。满脸的络腮胡,眼神凶戾,透着一股草莽悍匪的暴戾之气。
想来他就是这山寨的寨主了。
楚流萤突觉体内灵力如风中残烛,微弱得几乎难以凝聚。她知道,是毒性蔓延所至,不能再拖时间,必须赶回幽萤谷,否则生命不保。
可眼下,面对悍匪纠缠,她实在难以脱身。她脑中飞速闪过苏夜白与她夜闯地下城的画面,觉得能救她的只有苏夜白。
于是,她挺直脊背,指尖悄然掐诀,以仅存的灵力催动心音传话术,将意念凝成细语,遥遥传给苏夜白:“苏大人,我遭遇盗匪困于风沙岭山寨,灵力耗竭,毒性发作,恐难久撑。若风城诸事顺遂无牵绊,烦请你施以援手;若非必要,我本不欲劳烦你。此寨墙高兵锐,悍匪凶戾,实难脱身。”
传完这话,她心头微沉,剩余灵力不足三成,心音能否穿透风沙阻隔抵达苏夜白耳中,仍是未知之数。
就在此时,殿上寨主终于开口,目光黏在楚流萤身上。
他粗粝的视线扫过她的眉眼衣袂,半晌未曾移开。
忽然,他转向二当家,对他说:“二当家,你这次掳回来的女子,竟是这般天姿国色,细皮嫩肉,简直赛过仙女,当真是人间尤物!此番功劳,记下了!”语气带着几分贪念与赞许。
他又瞥向一旁垂首而立的石无边,眼神骤然狠厉:“这汉子看着武壮,骨骼倒是结实,扔去斗兽场,驯化成斗虎士,往后便让他与猛虎相搏,供寨中人取乐。”
楚流萤听得心头一凛,面上却不见波澜,反倒冷冷勾起唇角,目光直逼二当家:“二当家方才可不是这么说的。我说过,既然你说杀过人,那就生要见人死要见尸,让我瞧过死者尸身,才认你有几分英雄气。你说,可得让我见识见识,彻底让我信服。可如今寨中遍寻不见半具尸骸,莫非二当家是说话不算数的懦夫?”
“放肆!”大当家猛地拍案,却未动怒,反倒饶有兴致地上下打量着楚流萤。转而又对二当家的瞪了一眼,笑笑道:“这女人倒与寻常女子不同,竟有这般癖好,偏要瞧杀人的尸身。”他指了指楚流萤,语气带着几分玩味:“小娘子,你这般与众不同,我倒是喜欢。既然你想看,便往边上墙上瞧瞧!”
楚流萤依言抬眼,目光刚触及西侧墙面,身子陡然一僵,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直窜头顶,竟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半步。
那墙上全堆叠着尸骸!
一张张风干的人皮,被粗麻绳绷紧了钉在石壁上,眉眼轮廓依稀可辨,有的圆睁双目,有的嘴角扭曲,层层叠叠,密密麻麻,竟布满了整面墙壁。
人皮上的血迹早已发黑,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诡异的光泽,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腐臭与血腥交织的气味,令人作呕。
刚才居然没闻到,现下,那味道分外明显。
“如何?”大当家的笑声粗嘎刺耳,“小娘子要见‘尸身’,这般景象,可还合你心意?”
楚流萤望着墙上密密麻麻的风干人皮,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腥腐气息钻入鼻腔,那感觉真是百般难受。本就因毒性发作而变得虚浮的身子,此刻再也支撑不住。她眼前阵阵发黑,险些栽倒在地。
石无边伸手稳稳扶住她的胳膊,指尖触到她冰凉的肌肤,心中已然明了,这是她体内毒性趁虚发作的征兆。
石无边目光扫过那面惨无人道的人皮墙,眼底燃起熊熊怒火。
这帮土匪不仅劫财掠色,竟还视人命如草芥,将杀戮当作消遣,当真是丧尽天良、罪该万死!
他早已顾不得楚流萤先前“莫要轻举妄动”的提醒,此刻只想着护她周全,铲除这群恶魔。
念头刚起,石无边周身便涌起淡淡的灵力光晕,身形一晃便挡在楚流萤身前。寨中盗匪见状,顿时惊呼出声,没想到这个看似普通的“马夫”竟身怀灵力,绝非寻常之辈。
为首的土匪头目一声尖锐的呼哨划破长空,四下里埋伏的盗匪齐齐集结,手持长刀、长枪、长戟等兵器,如潮水般涌向二人,形成合围之势。
石无边运力于掌,灵力化作无形气劲,迎面击退最先冲上来的几名土匪。然而盗匪人数众多,悍不畏死,且手中兵器多淬有寒铁,攻击性极强。他既要抵挡四面八方的攻势,又要时刻留意身后的楚流萤,生怕那些杂乱的兵器伤了她分毫,这般分心之下,本就不算深厚的灵力渐渐不支。
转眼间,数柄长枪已然刺破他的灵力防御,寒光闪闪的枪尖直指心口,眼看便要酿成万枪穿心的惨剧。楚流萤惊声疾呼,想催动残余灵力相助,却只觉毒性猛攻,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了。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颀长人影如流星般从天际闪过,裹挟着磅礴无匹的灵力骤然降临。
紧接着,一股巨大的灵力波从半空中席卷而下,如狂风扫落叶般掠过整个山寨。
盗匪们手中的兵器瞬间被气劲震飞,纷纷脱手飞向半空,而那些凶悍的盗匪更是来不及惨叫,便被灵力波狠狠掀翻在地,个个口吐鲜血,动弹不得,当真有种风卷残云、摧枯拉朽的威势。
石无边惊魂未定地抬头望去,楚流萤也强撑着眩晕抬眼。
半空中,苏夜白身着一袭月白锦袍,衣袂翻飞,周身灵力如月华般流转,正目光沉沉地俯视着这座罪恶的土匪窝。他眼底的寒意足以冻结一切。
土匪头目见此情形,眼露凶光,暗扣扶手机关。那是他布下的绝杀阵。然而未等机关开启,一道清冽的灵力如寒霜覆顶,瞬间冻结了他周身的气机,令他动弹不得。
苏夜白慢慢落地,指尖灵力流转如月华,淡淡瞥了那头目一眼,便不再理会他瘫软在地的狼狈模样,径直朝着楚流萤走去。
他步伐轻缓,衣袂拂过满地狼藉,指尖刚触碰到楚流萤的手臂,便觉一片冰凉。
楚流萤勉力抬眼,视线因灵力耗损而有些模糊,却仍强撑着声音问道:“苏大人,你、你怎么样了?”
苏夜白没作回应,只是轻轻伸出手掌,朝楚流萤心口处输入灵力,为她疗伤。楚流萤立即感觉到一股温润的灵力自对方掌心涌入体内,顺着经脉缓缓游走,驱散了四肢百骸的寒意,也稳固了摇摇欲坠的气息。
苏夜白收回手,转向一旁神色凝重的石无边,沉声道:“杨铮、盐缺他们随后便至,此地交由他们处置。我需即刻带楚公子回那个幽萤谷疗伤。”
石无边闻言眉头微蹙,眸中闪过一丝犹豫。
幽萤谷乃门中秘地,历来不向外人开放,更遑论苏夜白是镇御司总指挥使,是宣国最大的盗捕,贸然使之进入,怕是祸患无穷。
他正要开口劝阻,却听得身旁的楚流萤轻声开口,语气虽带着几分虚弱,却异常坚定:“好,劳烦苏大人了。”
见楚流萤已然应允,石无边便不再多言,只是默默退到一旁,神色复杂地看着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