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怎么，你对我心动了 “楚公子一 ...
-
苏夜白微微点头，又看向石无边，补充道：“这些土匪已成惊弓之鸟，没有什么抵抗之力。待杨铮他们到来，烦请告知他一声，要他务必仔细肃清这匪窝，查清楚他们这些年残害了多少生灵，抢掠了多少财物，所有罪证一一清算，不得有失。”
交代完诸事，苏夜白不再耽搁，俯身小心翼翼地将楚流萤抱起。
楚流萤身形清瘦，被他稳稳护在怀中，额前碎发因刚才的激战微微汗湿，贴在苍白的脸颊上。
苏夜白周身灵力骤然涌动，化作一道耀眼的白光，裹挟着两人的身影腾空而起，瞬间闪遁而去。
石无边愣在原地。没想到，楚谷主居然对苏夜白如此信任。他有些想不通。
到了青城地界，苏夜白落到地面，寻了处枝叶繁茂的古树，把楚流萤轻放树下，让他背靠着树干歇息。他则静坐在一旁打座，调息灵力。
楚流萤微睁双眼，恰好撞见苏夜白在一旁盘膝打坐的模样。
他周身萦绕着淡淡的白芒，灵力在周身缓缓流转，勾勒出挺拔的身形轮廓。
楚流萤目光不自觉停留，细细端详。
他剑眉星目，鼻梁高挺，唇线分明，即便是静坐时，也透着一股清俊冷冽的气韵，的确是难得一见的好看。
她看得有些出神，不自觉睁大了眼睛，上下左右细细打量，全然忘了收敛目光。
“看够了没有，楚公子？”苏夜白的声音突然响起，没有睁眼，嘴角却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楚流萤心头一跳，脸颊泛起薄红，尴尬地笑了笑：“我并无偷学你调息之法的意思，只是、只是随意看看。”
苏夜白缓缓睁开眼，眸光清亮地落在她脸上：“楚公子一介男儿，没想到着女儿装，竟也这般好看。”
话音未落，他忽然起身逼近，两人距离瞬间拉近，气息几乎相闻，“要不，楚公子今后便着女装如何？”
楚流萤惊得往后缩了缩，清了清有些发紧的嗓子，语气带着几分慌乱：“你、你想做什么？我为何要着女装？”
“你着女装好看，我若穿了，定也不差。”苏夜白眼中笑意更深。
“要不你也试试？若是好看，便不必脱了，一直穿着便是。”楚流萤说。
苏夜白仍定定地盯着她的脸，缓缓开口：“好啊，本使也的确想试试，想知道是否能与楚公子一样绝代风华。”
近在咫尺的距离里，楚流萤清晰地听到他略显沉重的呼吸，还有胸腔里“砰砰”作响的心跳声。她神思一动，犹豫着抬起手，轻轻覆上苏夜白的胸口，指尖能清晰感知到那有力的搏动。
苏夜白的目光骤然变得灼热，牢牢锁住她的眼：“怎么，你对本使心动了？”
楚流萤对上他深邃的眼眸，一时有些失神。
她心中满是疑惑，自己向来以男儿身份示人，苏夜白这番言行，究竟是何用意？难道他当真有断袖之癖，对男子心存好感？还是说，自己现下的女装模样，让他起了疑心，察觉了自己的女儿身？
无数念头在脑海中盘旋，让她越发心慌意乱，下意识避开他的目光，支支吾吾道：“我、我饿了，想找点东西吃。”
苏夜白眼底的笑意未曾散去，闻言点头：“好。附近该有集市，我带你去吃些可口的，再启程回幽萤谷如何？”
楚流萤连忙点头，算是应下。
苏夜白不再多言，俯身轻轻将她抱起，周身灵力微动，化作一道轻烟般的白光，闪遁而去。
不过转瞬功夫，两人便已出现在青云镇的集市街口，喧闹的人声与食物的香气扑面而来，瞬间驱散了几分路途的疲惫。
青云镇的街市就卧在浅山坳里，日头斜斜铺下来，青石板路被磨得发亮，两侧挑担的、摆摊的、吆喝的挤挤挨挨，看着一派热闹，可那热闹缝里，偏藏着丝丝缕缕的凉。
苏夜白抱着楚流萤踏在青石板上。她身上的伤还凝着淡血。
楚流萤眉峰微蹙，鼻子却往面摊的方向凑：“闻着真不错，嗯，是面香。”
声音软乎乎的，带着饿劲，眼底就只映着那口滚着汤的面锅：“要紫苏爆蛙面，汤要浓的。”
苏夜白瞧她这副模样，无奈又心疼，点头应下：“你在这石墩上歇着，我去买，片刻就回。”
说罢便转身挤入人群，背影很快融进熙攘里。
楚流萤望着他走远，才撑着石墩慢慢坐直，指尖悄悄探入袖中，触到纳虚空间的微凉。
她抬眼扫过街市，那繁华底下的窘迫便撞进眼里。
巷口老乞丐蜷在破草席上，枯手扒着碗沿，碗里空空；不远处槐树下，一个梳双丫髻的小姑娘跪在地上，身前插着根草标，头抵着青石，肩头抖得厉害，身侧躺着盖着破布的人，该是她爹；再往南，半间瓦房被烧得焦黑，梁柱歪着，一对夫妇扶着孩子坐在残垣下，唉声叹气，脸上满是绝望。
她心头一软，此刻灵力几近枯竭，只剩指尖一点微弱气劲，便借着那点力气，从纳虚空间里拈出几块官银。怕整块银子惹眼，又怕被追查，她蜷着手指，用仅存的气劲将官银捏碎，碾成细碎的银角子，藏在掌心。
她扶着墙慢慢挪过去，先将一些银角子悄悄放在老乞丐的碗边，又走到小姑娘身前，把一把碎银塞在她手心里，指尖碰着她冰凉的手，只低声道：“好好葬了爹。”
小姑娘愣着抬头，眼里满是泪，还没来得及道谢，楚流萤已转身往焦黑的瓦房走，将剩下的碎银放在那对夫妇脚边。不等他们反应，便快步折回石墩旁，坐得端端正正，袖中的手拢紧，仿佛什么都没做过。
不过半盏茶的功夫，苏夜白便端着两碗面过来。
青瓷碗冒着热气，紫苏的清苦混着蛙肉的鲜浓飘过来，汤面浮着红油，撒着葱花，正是楚流萤心心念念的紫苏爆蛙面。
他将碗递到她手里，顺手替她拂开额前碎发：“快吃，已不是很烫。”
楚流萤接过碗，拿起筷子便小口扒着面，汤暖乎乎地滑进喉咙，熨帖了腹中饥饿。
苏夜白坐在一旁，余光扫过街市，忽然蹙眉：“刚才巷口的乞丐，还有槐树下的姑娘，怎么都不见了？”
他转头看楚流萤，她正低头吃面，唇角沾了点红油，神色淡然，仿佛没听见他的话，只含糊道：“许是走了吧。”说着又扒了一大口面。
苏夜白瞧她这副模样，眼底掠过一丝疑惑，却也没多问。他瞧得出她身子虚，不愿再扰她吃面。
可楚流萤低头的瞬间，指尖却微微发颤，刚才捏碎银子、挪动身子，竟耗光了那点仅存的气劲。毒性此时也忽然发作，喉间涌上一丝腥甜，止不住吐出一口血来，碗随之打碎在地。
“快……送我去幽萤谷……”楚流萤气若游丝，轻吟一声，便直直昏厥在苏夜白怀中。
苏夜白心尖骤缩，忙探她鼻息，只觉那气息细如游丝，几近断绝。再扣她腕脉，指尖触到的竟是一片空寂，全无半分搏动，贴向她胸口细听，内里静得像失了心元一般。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怎么，你对我心动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