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宙知道我们相爱》闪电星星

5、第 5 章 梦里的选择

　　我开始记录每一次梦。

　　不是因为我迷信。
　　而是因为我害怕忘记。
　　害怕有一天醒来以后，我会告诉自己：
　　那些都只是梦。
　　宋嘉华也只是一个过去的人。

　　可是我知道。
　　不是。

　　因为照片会改变。
　　因为记忆会改变。
　　因为那些原本不存在的细节，会一点点出现在我的生活里。

　　我买了一本新的笔记本。
　　封面是浅蓝色。
　　和高中时候我最喜欢的颜色一样。
　　第一页。
　　我写下：

　　“关于宋嘉华的梦境记录。”

　　下面是日期。
　　第一次：
　　毕业晚会。
　　蓝色裙子。
　　他说：
　　“不要再选择离开我。”
　　第二次：
　　国外校园。
　　他说：
　　“你是不是从未来来的？”
　　第三次：
　　未知世界。
　　等待。

　　我停下笔。
　　久久没有写下第三次。
　　因为第三个梦。
　　我还没有做。

　　可是我的直觉告诉我。
　　它会来。

　　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确定。
　　就像我知道。
　　每一次梦境出现之前。
　　我都会想起宋嘉华。

　　半年。
　　又半年。
　　像一场只有我知道的约定。

　　大学生活继续。
　　我努力让自己正常。
　　上课。
　　吃饭。
　　和朋友聊天。
　　参加活动。

　　朋友林晓有一次问我：
　　“锦仪。”
　　“你最近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我愣了一下。
　　我低头。
　　没有解释。

　　因为有些事情。
　　没有办法告诉别人。

　　我不能说：
　　我每隔半年都会梦见一个已经离开我的人。
　　我不能说：
　　梦里的他会记得我。
　　我不能说：
　　我怀疑另一个世界真的存在。

　　说出来以后。
　　可能别人只会觉得：
　　我还没有放下初恋。

　　可是只有我知道。
　　这不是简单的忘不了。

　　这是我正在经历一个无法解释的奇迹。

　　第三次梦境。
　　来的那一天。
　　没有任何预兆。

　　那天晚上。
　　我和朋友吃完饭回来。
　　洗完澡。
　　躺在床上。
　　手机屏幕亮着。
　　我无意识翻到了高中照片。

　　照片里的宋嘉华。
　　笑得很开心。

　　我盯着他看。
　　突然轻声说：
　　“你现在在哪里？”

　　说完以后。
　　我自己都觉得好笑。

　　“孙锦仪。”
　　“你是不是疯了？”

　　可是下一秒。
　　我睡着了。

　　梦里。
　　是晚上。

　　我站在一个很陌生的地方。

　　这里不像学校。
　　也不像城市街道。
　　更像一座古老庄园。

　　四周有欧式围栏。
　　白色石柱。
　　爬满藤蔓。
　　远处有昏黄的灯光。

　　空气很安静。
　　安静到能听见自己的呼吸。

　　我慢慢往前走。

　　然后看见一个人。

　　宋嘉华。

　　他靠在围栏旁。

　　穿着黑色大衣。
　　手里拿着车钥匙。

　　旁边停着一辆复古老爷车。

　　那辆车很漂亮。
　　不像现代汽车。
　　更像电影里出现过的收藏品。

　　可是我第一眼注意到的。
　　不是车。

　　是宋嘉华。

　　他变了。

　　不是外貌。
　　而是气质。

　　以前的宋嘉华。
　　看我的时候。
　　眼睛里总有温柔。

　　可是现在。
　　没有。

　　他看着我。
　　像看一个多年没有联系的旧朋友。

　　“你来了。”
　　他说。

　　我愣住。

　　“你知道我会来？”

　　他笑了一下。

　　“你每次都来。”

　　我的心狠狠跳了一下。

　　“每次？”

　　宋嘉华没有回答。
　　只是打开车门。

　　“上车吧。”

　　我站在那里没有动。

　　“你是谁？”

　　他看着我。

　　“这个问题。”
　　“你以前也问过。”

　　我的呼吸停住。

　　以前？

　　难道这个世界里的我。
　　已经来过？

　　“这里是什么地方？”

　　“我的世界。”
　　他说。

　　简单的一句话。
　　让我浑身发冷。

　　“你的世界？”

　　他点头。

　　“一个没有你的世界。”

　　我不知道为什么。
　　听到这句话。
　　心突然疼了一下。

　　没有我的世界。

　　原来真的存在。

　　我看着他。
　　发现他的手上戴着一枚戒指。

　　不是婚戒。
　　只是普通戒指。

　　可是那一刻。
　　我还是害怕。

　　“你结婚了吗？”

　　宋嘉华看了我一眼。

　　“为什么这么问？”

　　我没有回答。

　　他低头笑了一下。

　　“你还是和以前一样。”

　　“什么？”

　　“总是在害怕失去。”

　　我的眼睛瞬间红了。

　　因为无论哪个世界。
　　他好像都能看穿我。

　　我们坐在花园里。

　　他说：
　　“你知道吗？”
　　“这个世界里的你。”
　　“没有选择回来。”

　　我的手指一僵。

　　“什么意思？”

　　“她选择了自己的生活。”

　　我沉默。

　　“那你呢？”
　　我问。

　　宋嘉华看着远处。

　　“我也一样。”

　　“我接受了。”

　　他说得很平静。

　　可是越平静。
　　越让我难受。

　　因为我知道。
　　真正放下一个人。
　　不是不痛。
　　而是已经习惯了痛。

　　“如果……”
　　我问。

　　“如果她回来找你。”
　　“你会怎么办？”

　　宋嘉华沉默很久。

　　他说：
　　“以前。”
　　“我会等。”

　　“现在？”

　　他看着我。

　　“现在。”
　　“我不知道。”

　　那一刻。
　　我第一次害怕。

　　因为前两个梦里。
　　宋嘉华都还在等我。

　　可是这个世界。
　　他没有。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