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宙知道我们相爱》闪电星星

4、第 4 章 如果我们重

　　我开始害怕睡觉。
　　不是因为害怕做噩梦。
　　而是因为我害怕醒来。

　　以前的我总觉得。
　　梦只是梦。
　　醒来以后，一切都会消失。
　　可是现在不一样。
　　因为梦里的宋嘉华。
　　会记得我。
　　会叫我的名字。
　　会问我：
　　“你是不是从未来来的？”

　　最可怕的是。
　　我开始分不清。
　　到底哪个世界才是真实。

　　那天晚上。
　　我躺在床上。
　　盯着天花板看了很久。
　　室友已经睡着。
　　窗外偶尔传来汽车经过的声音。
　　我闭上眼睛。
　　脑海里浮现的却是宋嘉华。
　　他站在国外校园的路灯下。
　　看着我。
　　说：
　　“那我等你回来。”

　　我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睡着。
　　可是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
　　我回到了高中。

　　不是毕业。
　　不是最后一年。
　　而是高二。

　　教室里的风扇转得很慢。
　　头顶的灯有一点闪。
　　窗外是熟悉的操场。
　　黑板上写着：
　　“距离期末考试还有18天。”

　　我坐在自己的位置上。
　　整个人愣住。
　　因为这里的一切。
　　太熟悉了。
　　桌面上的划痕。
　　墙上的公告。
　　后排同学讨论考试。
　　甚至空气里的味道。
　　都是我青春里的味道。

　　我低头看自己。
　　穿着蓝白色校服。
　　手腕上还是高中时候那条廉价的手链。
　　我摸了摸。
　　突然想哭。

　　我真的回来了。
　　回到了那个一切还没有发生的时候。

　　“锦仪。”
　　旁边有人叫我。
　　我猛地转头。

　　宋嘉华。

　　他坐在那里。
　　低头整理数学试卷。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
　　落在他的侧脸。
　　和我记忆里一模一样。

　　可是下一秒。
　　我发现不对。

　　他的眼神很陌生。
　　没有喜欢。
　　没有熟悉。
　　没有那种只有面对我才会有的温柔。

　　他只是普通同学一样看着我。
　　“你发什么呆？”
　　我怔住。
　　“你……”
　　“嗯？”
　　“你认识我？”
　　宋嘉华皱了一下眉。
　　“孙锦仪。”
　　“我们不是同班两年吗？”

　　我的心突然酸了一下。
　　原来这里的他。
　　认识我。
　　可是……
　　还没有爱上我。

　　我看着他。
　　突然很想笑。
　　也很想哭。
　　因为我终于明白。
　　原来喜欢一个人。
　　不是一开始就注定的。
　　而是在无数个瞬间里慢慢发生。

　　我坐在他旁边。
　　看着这个还没有喜欢我的少年。
　　突然有一个想法。

　　如果重新开始。
　　如果我提前知道未来。
　　是不是可以避免那个结局？

　　我想让他早点喜欢我。
　　想让他知道：
　　我不会离开。

　　于是那一天。
　　我开始主动靠近宋嘉华。

　　以前高中时候。
　　都是他找我。
　　现在。
　　换成我。

　　下课。
　　我问：
　　“你要去小卖部吗？”
　　宋嘉华愣了一下。
　　“啊？”
　　“我说，一起去。”
　　他看着我。
　　明显有点不习惯。
　　“你以前不是都跟女生一起吗？”
　　我笑。
　　“今天想跟你。”

　　他沉默。
　　然后点头。
　　“哦。”

　　他的反应很平静。
　　甚至有一点不知道怎么办。
　　我突然觉得很好笑。
　　原来那个后来会每天关心我的男生。
　　刚开始的时候。
　　也只是一个普通少年。

　　走到小卖部。
　　我拿了一瓶水。
　　递给他。
　　“给你。”
　　他接过去。
　　“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突然对我这么好？”

　　我愣住。
　　因为我不能告诉他：
　　因为未来的你爱过我。
　　因为未来的我失去了你。
　　因为我后悔了很多年。

　　所以我只能说：
　　“因为觉得你人很好。”

　　宋嘉华看着我。
　　没有说话。

　　那一刻。
　　我突然发现。
　　想改变未来。
　　没有那么简单。

　　因为现在的他。
　　不是那个爱我的宋嘉华。

　　他只是一个十七岁的男生。
　　一个还没有喜欢上我的男生。

　　接下来几天。
　　我开始尝试改变一些事情。

　　以前。
　　宋嘉华总是在考试前鼓励我。
　　这一次。
　　我提前鼓励他。

　　“你不要太紧张。”
　　考试前。
　　我对他说。
　　“你其实很厉害。”

　　他看着我。
　　笑了一下。
　　“孙锦仪。”
　　“你最近真的很奇怪。”

　　“哪里奇怪？”
　　他说：
　　“你好像很了解我。”

　　我心里一紧。

　　他说：
　　“可是我们以前，好像没有这么熟。”

　　我突然不知道怎么回答。

　　因为他说得对。
　　现在这个时间线里。
　　我们还没有那么亲密。

　　我一直以为。
　　只要我努力。
　　未来就会按照我知道的方向发展。
　　可是我错了。

　　每一个选择。
　　都会产生新的变化。

　　期末考试结束那天。
　　我站在教学楼下面。
　　看着宋嘉华。
　　突然问：
　　“如果……”
　　“如果有一天，一个人很喜欢你。”
　　“但是她以前做过一件让你难过的事情。”
　　“你会原谅她吗？”

　　宋嘉华想了一会。
　　问：
　　“什么事情？”
　　“比如……”
　　“她离开你。”

　　他沉默。

　　风吹过校园。
　　他的校服衣角轻轻晃动。

　　过了很久。
　　他说：
　　“看她为什么离开。”

　　我愣住。
　　“什么意思？”
　　他说：
　　“如果是不喜欢了。”
　　“我不会强求。”
　　“但是如果是因为害怕……”
　　他停顿了一下。
　　“我会希望她告诉我。”

　　我的眼睛瞬间红了。

　　因为这就是当年的答案。

　　我一直以为。
　　离开是保护。
　　可是他想要的。
　　只是一个解释。

　　就在这时。
　　天空突然暗下来。

　　我抬头。
　　发现周围的人全部停住。
　　风停了。
　　树叶停在半空。
　　整个校园像按下暂停键。

　　只有宋嘉华还能动。

　　他看着我。
　　突然问：
　　“孙锦仪。”
　　“你是不是又要走了？”

　　我整个人僵住。

　　“你……”

　　他朝我走近一步。
　　眼神第一次出现了和梦境里一样的熟悉。

　　他说：
　　“为什么每一次。”
　　“你出现以后。”
　　“最后都会离开？”

　　我的眼泪掉下来。

　　因为我突然明白。
　　这些梦。
　　不是我单方面进入他的世界。

　　也许。
　　他也一直在梦里等我。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