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三重前路 “人和人之 ...
-
——（晚自习 ）
“同学们！我实在受不了了大家死气沉沉的不就一个期中考试吗！活跃一下气氛！”今天晚自习全体老师都去开了期中考前的动员会，班里只有同学，李亦扬直接拍着桌子喊道。
“李！亦！扬——你叫什么呢！我刚想到的思路被你这一嗓子喊没了！再说了，之前知道有期中考试哭的最大声的也是你，现在又跟我废什么话！”一旁的徐峥皱着眉抬眼，直接怼了回去。
李亦扬挠挠后脑勺，嬉皮笑脸地摆手：“诶呀那不是压力太大，情绪需要释放嘛。正好，我现场采访下许峥同学，这次大考给自己定了什么目标？”
徐峥把笔往草稿本上一放，翻了个白眼：“还能有什么目标，稳住现有排名，别被甩出实验班就行。不像你，心大得很，一点不着急。”
“你这话说的太难听了，我多少还是有点底气的好吧。”李亦扬转头看向靠窗安静刷题的陈柒，扬声问，“柒哥，你这次打算冲年级第一吗？”
陈柒笔尖没停，淡淡应了一句：“正常发挥就好。”
坐在斜前方的裴知闻言回头笑：“也就陈柒能这么稳，白天医务室帮忙，晚自习刷题，两边都不耽误。我们这群人光是消化各科知识点都忙不过来。”
赵硕靠在椅背上伸了个懒腰，出声搭话：“光闷头做题也容易钻牛角尖，歇两分钟也好，反正距离考试还有几天。”
——期中考试前一天（教室里）
“柒哥！你分到哪个班考了？救命啊我在5楼考，没人比我更高了吧？考试还要爬楼梯我好崩溃啊！”李亦扬说。
“不好意思，我在一楼。”一旁徐峥直接嘲讽了回去。
“诶你什么意思？没问你，我问柒哥呢！去去去别凑热闹。”
“诶呀一口一个柒哥～行吧～你快去问问你柒哥吧。”
陈柒闻言道:“我也在一楼，没说话其实是怕伤到你哈。”
李亦扬:“？？？所以受伤的只有我一个人！”他垮着一张脸瘫回座位。
裴知转过来，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五楼好歹采光好哈。”
“那能一样吗！上下一趟楼梯来回十分钟，裴姐我怀疑你也在嘲讽我。”李亦扬越说越委屈，扭头看向陈柒，“柒哥，你今天午休还去医务室吗？考完上午那场我想去蹭会儿凉快。”
陈柒轻轻点头：“温岚姐照常在岗，要是紧张头疼或者擦伤都能过去。”
赵硕随手转着中性笔打趣：“也就你考前还有心思往医务室跑，我们恨不得多啃两道大题。”
“陈柒本来心态就稳，跟咱们不一样。”徐峥翻着手里的复习卷，淡淡补了句。
——（考试当天）
李亦扬背着书包急匆匆往五楼赶，心里只惦记赶紧落座看两道大题，下台阶拐角脚下一滑，重重磕在水泥台阶上。粗糙的棱角蹭破校服裤，膝盖擦破一层皮，细细渗出来一点红。
“真点儿背！爬楼都能摔，还出血了！老天爷啊！”李亦扬叫道。
他揉了揉破皮的地方，攥着一团纸巾垫在裤子里面，一瘸一拐往五楼考场挪，每弯一下腿都有点刺痒发疼。
坐到考场座位上，他时不时悄悄蹭一蹭膝盖，破皮的地方和布料摩擦着，断断续续传来不适感，写题时总忍不住分神。
等最后一门考试收卷铃声落下，所有学生涌出考场，几人在楼下银杏树下凑到一起。
李亦扬立马掀起裤腿给大家展示那块泛红擦伤，满脸苦大仇深地开始吐槽。
“你们是不知道我今天有多倒霉！”他不停摩挲着膝盖，絮絮叨叨诉苦，“早上赶五楼考场，楼梯直接摔一跤，膝盖擦破皮。整场考试裤子磨着伤口，注意力根本集中不起来，好多题写得乱糟糟的，我可不要被调到别的班啊。”
徐峥抱着胳膊淡淡开口：“谁让你走路慌慌张张，这下长记性了。”
“五楼考场本来就折腾人，我还平白添一处擦伤。”李亦扬唉声叹气，“写两道题就得偷偷挪一下腿，全程都在熬。”
——
期中考试总算有惊无险地画上句号。整张卷子只有数学压轴题稍费脑筋，其余各科出题尺度都很温和，想来老师们也是顾及这是升入高中后的第一场正式大考，没有刻意为难众人，主要目的还是让大家适应高中的学习节奏。
（出分当天）
李韵霞抱着厚厚一沓成绩单走进教室，刚进门，喧闹的教室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牢牢锁在她怀里的纸张上。
她先把排名表贴在黑板侧边，抬手示意大家别急着拥挤，有序上前查看。不出所料，陈柒稳稳占据年级榜首，各科分数均衡，化学和数学更是近乎满分。
等大家大致看完名次，教室里渐渐恢复安静，李韵霞站在讲台前开口点评:“这次期中是大家步入高中第一次正式测验，出题思路偏平缓，目的就是帮你们适应高中学习强度，只有数学拔高了一点区分层次，整体我还算满意。”
她目光扫过全班，最后落在窗边的陈柒身上，语气多了几分赞许:“这里我要特意提一下陈柒。很多同学只看到他稳定拿第一，却忽略他午休还要去医务室帮忙，两头兼顾，学习节奏丝毫没有打乱。自律、细心，心态平稳，遇到事情不慌不忙，这才是高中生该有的状态。”
另一边，李亦扬挤在人群里，好不容易找到自己的名次，看完瞬间垮下脸，转头拽住徐峥几人吐槽。“完了完了，果然被膝盖影响发挥，数学最后两道大题没写完，名次掉了一截。”他委屈地撩起裤腿，露出已经结痂的擦伤，“我说考试时分心难受你们还不信，这下分数直接印证了！”
徐峥扫了一眼自己的排名，万年老二，心态还算平稳，淡淡调侃他：“别什么都往擦伤身上甩锅，前几天晚自习就你最闹腾，心思压根没全放在习题上。”
裴知的成绩稳中靠前，闻言笑着打圆场：“第一次高中考试而已，重在适应，下次调整过来就好了。而且这次整体分数线都不算低，大家发挥都不差，况且你这不是还在实验班待着呢嘛。”
“稍等先安静一下，”李韵霞开口道“行下礼拜开始1班就陆续开始加入竞赛课程了，每个竞赛科目会有一节试听，下礼拜我会根据大家的报名情况重新制定你们的专属课表，除了将竞赛编入正常课程外，竞赛老师会利用午休，晚自习时间进行教学，做好心理准备。”
话音刚落，台下立刻响起细碎的议论声。李亦扬瞬间忘了吐槽自己下滑的名次，一脸慌张：“还要占用午休和晚自习？本来刷题时间就不够用了！”
陈柒只是淡淡的瞥了他一眼，从刚入学到现在，1个半月的时间，他已经完全找回了自己的节奏，此刻，他正在有条不紊的刷竞赛题目……
（两个月前）“陈柒你记住，把竞赛搞好有机会直接保送名校，升学压力会小很多，你有这个实力，你要敢去拼敢去闯，我给你个要求，开学之后给你一星期的适应时间，然后开始自学竞赛内容提前预习，数理化三门都要学，这不仅是提升你自己的学习能力，还能培养敢于面对挫折的勇气，为以后接手家里的产业铺路。”这是陈绍恒在开学前某天对陈柒说的话……
“咱们家的产业以后终究要交到你手上，光是文化课名列前茅远远不够。顶尖院校的资源、竞赛打磨出来的逻辑思维，都是你的底气。我已经安排好了周末的私教，全天专攻竞赛，别把心思浪费在无关紧要的琐事上。”
母亲何苒当时在一旁，轻轻拉了拉陈绍恒的胳膊，柔声劝解：“先让孩子轻松两天，刚开学不用逼这么紧。”
可父亲压根没有松口的意思，目光直直落在陈柒身上：“宽松是留给普通人的，他不一样。午休那些杂事能推脱就推脱，全部时间匀给学习，这是底线。”
“没事妈，我本来也是打算报竞赛的，况且高中的基础知识我之前也预习过一遍了，我有精力搞这些竞赛。”这是陈柒给的答复。
“行没事，你自己规划好了就行，无论你怎么做我都能当你最坚实的后盾。”何苒回答。
至于那天是因何扯到竞赛话题，陈柒有些记不得了，只记得他那晚学到了很晚，天蒙蒙亮，他毫无困意还在为一道没解出来的压轴题发呆……
当陈柒重新回过神，轻轻收回飘远的思绪，垂眸重新看向眼前的竞赛习题，指尖握笔的力道不自觉重了几分。
——
两日过后，李韵霞抱着一沓竞赛意向报名表走进教室，挨个分发到每位同学手中。
周遭不少人拿着表格左右犹豫，李亦扬盯着数理化三栏愁眉苦脸，斟酌半天只勾选了数学；裴知谨慎权衡，只选了自己最擅长的化学。
许峥思索片刻，干脆利落地勾下数学和物理两门。
不出意外，陈柒捏起黑色水笔，在数学、物理、化学三栏后面，工工整整写下了自己的名字。
这一幕刚好被斜前方几个同学尽收眼底，“我的天，三门全报？也太狠了点吧。”旁边女生拿着表格小声感叹，笔尖悬在化学那一栏迟迟不敢落下。
李亦扬瞪圆眼睛，手里只勾了一科数学的表格都差点拿不稳，侧过身子压低声音冲裴知吐槽：“许峥报两门我还能理解，人家毕竟万年老二摆在那，陈柒直接数理化全包，他不用休息的吗？午休还总往医务室跑，我光是一门都要喘不过气。”
裴知望着陈柒工整的字迹，轻轻叹了口气：“人家早就提前自学完高中基础，底子摆在这，咱们没法比。”
“诶你咋知道的？”
“切，都不用想，你呀真的是，坐在人家前面都不知道他整天写的教辅是高考专题提高！是吧陈柒？”
陈柒对着突然的提问愣了一下，反应过来后笑了笑说道:“害，也没有只是看了一遍教材，还是得学学的。”
李亦扬抓着自己只勾选了数学的表格，一脸挫败往桌上一趴：“人和人的差距能不能别这么直观，简直不给普通人留活路。”
陈柒听着来了兴趣，抬眼弯了弯眼，坦然回道：“谁跟你说我是普通人了，我比较聪明！”
李亦扬猛地抬起脑袋，瞪大双眼一脸错愕：“操？？？哥们你怎么突然又不谦虚了？平时问你题目你都只说正常发挥，今天倒是不藏着了。”
一旁裴知噗嗤一声笑出来，用笔轻轻戳了戳李亦扬的胳膊：“人家本来就有底气，基础早就吃透了，说句实话而已。”
许峥闻声侧过头，淡淡丢来一句：“有实力才有底气，不像某些人只会躺平哀嚎。”
李亦扬不服气地嚷嚷：“我这叫认清现实！合着就我一个菜是吧。柒哥你就不能稍微低调点，给我们留点心理安慰吗？”
李亦扬长叹一口气，重新瘫回桌面，整张脸埋在臂弯里，彻底摆烂：“算了，我认命，一门数学竞赛够我熬到头了。”
陈柒最后说道:“行了认清现实吧，咱今天晚自习就开始上竞赛课喽，加油吧各位！当你们熬不住的时候，不妨想想我。”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三重前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