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界穿梭：我在末世囤满了现实仓库》星治

3、第3章 闯基地 林

　　林野再次睁开眼的时候，鼻子里还残留着仓库的纸箱味。

　　她翻身坐起来，检查了一下昨晚打包好的编织袋。泡面、压缩饼干、消炎药、电击棍——满电，指示灯跳着绿光。工兵铲别在背包侧面，消防斧靠在墙角。所有东西加起来四十七斤，卡在安全阈值以内。

　　视网膜上的倒计时还剩不到一分钟。

　　她闭上眼，深吸一口气。脑海里浮现出苏晓那片地下室的位置——坍塌的居民楼底层，被预制板遮住大半的入口。

　　倒计时归零。意念微动。失重感。

　　双脚落在末世冰冷的水泥地上。腐臭味重新灌入鼻腔。

　　天刚蒙蒙亮。末世的清晨是灰黄色的，像是有人在天上蒙了一层脏纱布。远处偶尔传来几声零星的丧尸嘶吼，声音不大，但在这片死寂的废墟里格外刺耳。

　　林野正要往地下室的入口走，预制板后面就探出一个脑袋。

　　苏晓已经等在那儿了。她看起来一夜没睡，眼睛下面青了一圈，但精神比昨天好——大概是因为肚子里终于有东西了。她看到林野，明显松了一口气。

　　“我以为你不来了。”

　　“我说了六点。”林野把一袋物资递给她，“吃过没有？”

　　苏晓摇头。林野从编织袋里掏出一包压缩饼干，撕开递过去。苏晓接过来小口小口地啃，不像昨天那样狼吞虎咽。大概是觉得跟着林野不会挨饿，吃得慢了。

　　“从这里到基地，走你昨天说的那条巷子，大概多久？”

　　“走路四十分钟。但是中间有一段开阔地，以前是个小广场，经常有丧尸在那儿转悠。”苏晓嚼着饼干想了想，“绕路的话多走二十分钟，不过安全一点。”

　　“走安全路线。”

　　她不是来打丧尸的。她是来谈生意的。保存体力比省二十分钟重要。

　　两人沿着苏晓说的路线往东走。末世的街道比林野上次来的时候更安静，大概是因为大清早丧尸的活动频率还没上来。偶尔有一两只落单的丧尸在废墟里游荡，苏晓会提前拉着她绕开。

　　苏晓带路的方式很特别——她几乎不走直线，而是不停地拐弯、穿巷子、钻废墟。每到一个拐角，她都会先探出半个头看一眼，确认安全才招手让林野跟上。这套动作行云流水，明显已经重复过无数遍了。

　　“你以前是干什么的？”林野突然问。

　　苏晓愣了一下，大概是没想到林野会问这个。

　　“上学。高二，学画画的。”

　　林野看了一眼她虎口上那道被张彪用锤子砸出来的旧伤疤，没说下去。那双手大概再也没机会拿画笔了。

　　走了快四十分钟，前方出现了一堵围墙。

　　灰色的混凝土墙体，大概三米高，上面拉着锈迹斑斑的铁丝网。围墙上每隔一段距离就有一个用沙袋垒起来的简易岗哨，但只有一个岗哨上有人——一个端着猎枪的男人正眯着眼睛往这边看。

　　物流园区。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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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基地的正门是用两扇废旧集装箱改造的，推拉式结构，平时关着，有人进出才开一条缝。门口站着两个男人，一个拿着砍刀，另一个手里什么都没有，但腰上别着一根钢管。

　　拿砍刀的那个最先注意到她们。他上下打量了林野好几眼，目光在她背上鼓鼓囊囊的编织袋上停了好几秒。

　　“站住。干什么的？”

　　“找人。”林野的语气很平淡，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找谁？”

　　“张彪。”

　　拿砍刀的男人挑了挑眉，和旁边的人交换了一个眼神。他往前迈了一步，伸出手想去拽林野背上的编织袋。

　　“找人可以，东西先放这儿——我们替你保管。”

　　林野往后退了半步，刚好让那只手抓了个空。她把编织袋从肩上放下来，拉开拉链，露出里面的泡面和压缩饼干。门口那两个男人的眼神瞬间变了——那种眼神林野很熟悉，末世里的人看到食物和水，眼睛会先亮，然后暗下去，变成某种更危险的东西。

　　“带我去见张彪。这些东西是给他带的，不是给你们的。动一下，你们在他面前解释不了。”

　　拿砍刀的男人犹豫了一下，又看了一眼编织袋里的东西，最终转身朝里面喊了一声：“老王，开门！”

　　集装箱大门被人从里面推开一条缝，刚好够一个人侧身通过。林野拎着编织袋走进去，苏晓紧跟在后面，几乎贴着林野的后背。

　　物流园区里面比外面看起来大得多。几排废弃的仓库被改造成了住所，中间的空地上搭着几个简易帐篷，角落里的集装箱门口挂着块破布当门帘，应该是储藏室。空气里飘着一股酸臭味——人多的地方又没下水系统，就这个味道。

　　空地上大概有二十来个人。女人在帐篷旁边用铁皮桶烧水，几个孩子在泥地上玩一堆空弹壳，几个男人蹲在墙角打磨刀具。他们的共同点是——瘦。所有人的颧骨都凸着，脖子上的筋一根一根地暴出来。看到林野拎着鼓鼓囊囊的编织袋进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黏了上来。

　　那种目光不像在看人。像在看一块会走路的肉。

　　林野在那些目光里继续往前走。苏晓的手指攥着她的衣角，攥得指节发白。

　　仓库最里面一间被改成了“会客厅”——几张破沙发围着一张用门板搭的茶几，墙上挂着一幅不知道从哪撕下来的中国地图。一个四十来岁的男人大剌剌地坐在正中间的沙发上，穿着脏兮兮的工装裤，脚边靠着一把□□。

　　张彪。

　　他比林野想象中更壮实——末世三个月了还能保持这种体型，说明他从没缺过吃的。国字脸，胡茬杂乱，眼睛不大但有股凶光。他身后站着一个瘦高的男人，戴着眼镜，看起来跟周围粗野的环境格格不入，表情拘谨，眼神一直在躲闪，不敢看张彪，也不敢看来客。

　　“哟，”张彪看到林野，咧嘴笑了一下，露出一颗金牙，“听说有人带了东西来找我？是个女的？还一个人？”

　　“两个。”林野纠正他，在沙发上坐下，把编织袋放在脚边，“我姓林。想跟你谈一笔买卖。”

　　“买卖？”张彪往沙发背上一靠，打量林野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个不自量力的笑话，“你拿什么跟我谈买卖？我看你包里那点东西还行，要不留下当入伙费吧，我让你住好点的位置。”

　　他伸手去拿脚边的□□。

　　不是真要开枪，是亮肌肉。林野一眼就看出来了。

　　她没动，甚至没看那把枪。手伸进编织袋，从最上层抽出电击棍——动作不快，像是在掏一包烟。拇指一推，电击棍的金属触头弹出来，她扣下开关，蓝色的电弧在触头之间噼啪炸响，整个仓库都回荡着那种刺耳的电流声。

　　张彪摸枪的手停在半空。

　　“我不想打架。”林野把电击棍平放在茶几上，让电弧继续跳着，“但也不想被人当成软柿子捏。张首领，谈买卖就用谈买卖的方式，别搞那些没用的。”

　　张彪盯着电击棍看了好几秒。那玩意儿他不认识，但光听声音就知道不是好惹的。女人他见过很多——末世之后，大部分女人不是依附就是被抢。但这个女人不一样，她看他的眼神不像在看威胁，像在看一个需要处理的变量。

　　“……有点意思。”他把□□放回原位，重新靠回沙发上，“你想谈什么？”

　　“两件事。第一，我听说你这里有个研究员，姓陈，搞生物的。我要见他。”

　　“见他干嘛？”

　　“问几个问题。”

　　“什么问题？”

　　林野看着张彪的眼睛。这个人不是靠糊弄就能过去的，得给他一个他听得懂的理由。

　　“病毒的事。我想知道这丧尸病毒是怎么来的，有没有办法对付。”她把脚边的编织袋拎起来放在茶几上，拉开拉链，“当然，不白问。这是咨询费。”

　　张彪的眼皮跳了一下，视线在编织袋和电击棍之间来回扫了两遍。然后他笑了——这次笑得更大了，露出好几颗牙。他大概觉得自己赚了，一个被关在地下室的老头，换一编织袋的物资。这笔买卖傻子才不做。

　　“王眼镜，带她们去地下室。”

　　站在张彪身后的瘦高男人犹豫了一下，小心翼翼地说：“彪哥，陈教授上次说要的试剂还没——”

　　“我说带她去！”

　　王眼镜立刻闭嘴，低着头从沙发后面走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