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4章 交易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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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交易？”
“跟我走。我带你去一个安全的地方，有正经的实验设备，有充足的试剂和样本，你想做什么研究都行。”
陈教授苦笑了一下。
“跟你走？小姑娘，这里外面到处都是丧尸，这附近根本没有比这儿更安全的地方。张彪虽然混蛋，但这地方至少有围墙。我腿脚不好，跟你跑出去，咱俩都得死。”
“我不是说这附近的某个基地。”
陈教授的动作停住了。他缓缓抬起头，透过模糊的镜片看向林野，那双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困惑。
“你是什么意思？”
林野站起来，走到地下室的角落，朝陈教授招了一下手。
“苏晓，在门口看着。别让任何人进来。”
苏晓点点头，背对着地下室站在门口，把工兵铲横在手里。
等苏晓站好，林野从背包里掏出一个东西——从现实世界带来的，末世里没有的东西。一部智能手机。屏幕亮起来的时候，陈教授眯起眼睛，往前倾了倾身子。
“这个屏幕——这个发光方式——不是这个时代的东西。”陈教授的声音忽然变了，不再是刚才那种疲惫的沙哑，而是带上了一种职业性的好奇，“有机发光二极管能做到这种亮度的商用机型，至少还要五到八年。”
林野没回答。她打开相册，翻到一张照片——她在现实仓库里拍的。照片里是满满一仓库的泡面、矿泉水、药品，还有发电机和汽油桶。明亮的LED灯光下，那些物资堆得像小山一样高。
陈教授盯着那张照片，扶眼镜的手僵住了。
“这个仓库——这些包装——这些文字——这不是末世里任何地方能找到的。”他抬起头，眼神从审视变成了某种更复杂的东西——惊讶、困惑，还有一丝他努力掩饰的激动，“你从哪里来的？”
“另一个世界。没有被丧尸病毒毁灭的世界。”
陈教授沉默了很久。
久到应急灯的嗡嗡声都变得刺耳。久到外面张彪的手下喊了一声什么，把苏晓吓了一跳。
“所以你能自由穿梭两个世界。”他缓缓地说，语气已经不是疑问句了，“而且看起来你还能携带物品。这是空间位面层叠的某种可操作性应用——量子纠缠？不对，□□穿越需要的能量级别——你是天生的还是后天获得的？”
“关于这个，以后有的是时间聊。”林野收回手机，“现在我只问你一句：跟不跟我走？”
陈教授看了眼桌上那支圆珠笔，又看了眼林野手机上的照片。他摘下眼镜用袖子擦了一遍，重新戴上，站起来的时候有点摇晃——在地下室待了三个月，腿上的肌肉已经开始萎缩了。
“你的世界，有PCR仪吗？有基因测序设备吗？”
“只要你愿意去，都会有。”
“那我跟你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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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野让陈教授在地下室等着，她先上去和张彪结尾款。
回到仓库会客厅的时候，张彪已经让人把那袋物资翻了个底朝天。泡面、压缩饼干、消炎药全被掏出来摆在茶几上，他正拿着一板阿莫西林翻来覆去地看，大概已经意识到这些东西在末世意味着什么。
“问完了？”张彪把阿莫西林放下，靠在沙发上，“那个老头除了会写写画画，没什么用。你把东西留下，走人。下次还想找他聊天，再带东西来。”
“还有第二件事。”林野在沙发上坐下，“我要把他带走。”
张彪的笑脸僵了一秒。
“你说什么？”
“陈教授。我要带他走。”林野的语气还是那种谈生意的调子，不急不缓，“他在这儿什么都研究不出来，对你没用。但对我有用。”
张彪不笑了。他身体前倾，眼睛里那股凶光重新冒出来，手不自觉地去摸沙发旁边的□□。
“那老头是我的人。就算没用，也是我的人。你想从我的基地里带人走，光靠一袋泡面可不够。”
“我没说免费带。”林野从编织袋最底层掏出一整箱消炎药，放在茶几上，“这一箱，加上下一趟我带来的物资——够换一个人。”
张彪盯着那箱消炎药，拇指在纸箱封口上来回蹭了两下。
陈教授在他手里三个月，屁都没研究出来，每天还得管饭、派人看着。一箱消炎药够他手下用半年，搁外面得拿命去换。这买卖不亏。
他把□□放到一边，伸手把药箱揽到面前：“三天之内。过时不候。”
林野站起来。
“三天之内，物资送到，人我带走。”
回到地下室，她把陈教授扶起来，又示意苏晓收拾东西。苏晓的东西不多——几件换洗衣服、一条毛毯、一把自己用废铁片磨的简易匕首，全塞进一个破布袋里，不到五分钟就收拾完了。
“走吧。”林野看了一眼地下室的挂钟，上面落满了灰，指针早就停了。
“等等，”陈教授转身从实验台上拿了一个小铁盒，小心地放进怀里，“这里面是血清样本和实验记录——三个月的心血，不能留给张彪。”
林野没走正门。王眼镜带她们绕到后勤区侧门，掏钥匙开锁的时候手抖了好几下，钥匙掉在地上捡了两次。
林野看了他一眼。这人刚才在地下室里偷偷跟她提了一嘴，想跟着一起走。
“你得留下。”林野递过去两包阿莫西林，“帮我们盯着张彪。下次来还找你。”
王眼镜攥着药咬了咬嘴唇，拉开侧门，侧身挡住门缝。等三人的身影消失在废墟阴影里，才把门重新锁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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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聊完所有细节，日头已经斜到了围墙西边。
苏晓在前面带路，手里攥着林野给的强光手电，光束扫过每一个拐角。陈教授跟着苏晓，腿脚不便走得慢，林野殿后，消防斧横在身前。
到了地下室，林野让两人站到自己身边。
“不管发生什么都别松手。”
苏晓紧张地抓住林野的左臂。陈教授深吸一口气，握住了林野的右手腕。
林野闭上眼，意念微动，同时触碰两个人——
身体一沉。前所未有的沉重感压下来，像是有人往她肩膀上放了一块巨大的石板。五十斤的物资加上两个活人，这个重量远远超过了之前任何一次穿梭。她咬紧牙关，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带过去。
给我带过去。
失重感还没散尽，鼻腔里的腐臭味先淡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纸箱与灰尘混合的熟悉气味。
三个人同时摔在仓库的水泥地上。林野趴在地上大口大口喘气，浑身的骨头都在抗议。四肢像是被抽空了，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太阳穴突突地跳，视网膜上的倒计时比平时跳得更慢，数字闪烁着忽明忽暗的蓝光。
过了将近一分钟，她才缓过来，撑着地面坐起来。
苏晓已经站起来了，瞪着大眼睛看仓库里的东西。她没说话，只是蹲下来，指尖轻轻蹭过泡面箱子上的塑封，然后拧开一瓶矿泉水喝了一口。喝得太急，呛得直咳嗽，咳着咳着就停了。握着瓶子蹲在原地，半天没出声。
陈教授的反应不一样。他先是被仓库的灯光晃得眯起了眼——日光灯的白光在地下室里是奢侈品。然后站起来，在仓库里走了一圈，用指节轻轻敲了敲墙壁，又蹲下来摸了摸地面的水泥。他走到净水设备旁边，查看滤芯型号和铭牌，然后拿起林野放在桌上的备用手机，看了一眼屏幕上的日期。
“今天是几号？”
林野告诉了他。
陈教授沉默了一会儿，缓缓站起来。
“所以你的世界，还没爆发丧尸病毒。”
“对。”
“而且你准备在这里囤够物资，然后回末世去做点事。”
“对。”
陈教授把那个从末世带出来的小铁盒放在桌上，打开盖子。里面整整齐齐码着几管封好的血清样本和一沓写满实验记录的字条。他的手指在铁盒边缘停了一下，然后抬头看向林野，在日光灯管的白光里闭了一下眼。
“好。先把仓库里的物资分个类——吃的归吃的，药品归药品。我要单独划出一块区域做临时实验台，不需要很大，两平米就行。然后列一个清单，把能买到的实验设备全买回来。PCR扩增仪、离心机、电泳槽、生物安全柜——起步阶段这些够了。”
林野靠着纸箱坐下来，掏出账本。
她把第一页的“囤货清单”翻过去，在第二页写了三个字。
安全区计划。
合上账本，指尖在封皮上轻轻敲了敲。仓库的日光灯落在纸页边缘，投下一片冷白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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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4章 交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