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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度假 “你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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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还好吗？”
Kaká看着Cristiano，声音放得很轻。
房间里没有开主灯，窗帘半掩着，远处球场的灯光已经暗了下去。喧嚣被隔在门外，仿佛几个小时前的掌声、呼喊和闪光灯都只是另一场遥远的梦。
Cristiano站在窗前，没有立刻回答。
他已经换下了球衣，肩膀上还搭着一条白色毛巾。刚刚离场时他拼命忍住的情绪，此刻终于在安静里一点点浮了上来。
过了很久，他才低声说：
“意料之中的结果。”
Kaká没有打断他。
Cristiano蹙了蹙眉，像是在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
“虽然是意料之中，但还是会难过。”
Kaká走到他身边，伸手拉住他的手。
Cristiano的手心还有一点凉，指节却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紧。
“我看到你的采访了。”Kaká说，“你说，这是你的最后一次世界杯。”
Cristiano垂下眼。
“你真的决定了吗？”
这一次，Cristiano沉默了更久。
窗外有车灯从远处掠过，短暂地照亮他的侧脸。那张脸上仍然有熟悉的锋利轮廓，却也藏着无法忽略的疲惫。
“我想，是时候了。”
Kaká握紧了他的手。
Cristiano缓缓吐出一口气。
“我已经付出了所有。能给的，不能给的，我都给了。”他说，“只是……真的要承认结束的时候，还是很难。”
他的声音轻了一些。
“我还没有想好什么时候宣布，也还没有决定退出国家队的具体安排。我会和团队再沟通。”
Kaká点了点头。
“那就不要今晚决定。”
Cristiano转头看他。
Kaká望着他的眼睛，认真地说：
“今晚你只需要休息。”
Cristiano的神情松动了一点。
“休息？”
“嗯。”Kaká说，“现在不是采访时间，也不是训练时间，更不是你需要向任何人解释自己的时间。”
他顿了一下，眼底浮起一点温柔的笑意。
“现在是度假的时间。”
Cristiano看着他，终于轻轻笑了一下。
“那你想好今年去哪里休假了吗？”
Kaká问：“你还想去海边吗？”
Cristiano没有犹豫。
“不如回我们的岛上吧。”
Kaká微怔。
Cristiano回握住他的手，声音低了下来。
“回我们的家。”
这句话说出口后，房间里忽然安静了。
Kaká看着他，眼里的笑意一点点漫开。
“好。”他说，“回我们的岛上。”
Cristiano低头，在Kaká的手背上落下一吻。
这个吻很轻，几乎没有声音，却像是某种郑重的约定。
“我会先和球队一起走。”Cristiano说，“我们先回马德拉。之后我再飞去小岛找你。”
“我在那里等你。”
Kaká抬手摸了摸他的头发。
这个动作太熟悉了。
熟悉到Cristiano明明已经不是年轻时那个会因为一次失利而红着眼眶不说话的人，却还是在这一瞬间感到鼻尖发酸。
Kaká看出来了。
“看来今天的比赛，确实让你的情绪有些外泄。”
Cristiano偏过头，试图躲开他的视线。
“你知道的，我总是很爱哭。”
“我知道。”
“但我今天离场的时候已经忍住了。”
“是的。”Kaká忍着笑，认真地点头，“你现在已经是一个成熟的大人了。”
Cristiano立刻皱眉。
“Cuzao。”
“嗯？”
“你就会嘲笑我。”
Kaká终于笑出了声。
他抬手拍了拍Cristiano的头。
“要休息了吗？你今天踢了全场。”
“要。”
Cristiano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汗。
“但我要先冲个凉。”
“去吧。”
Cristiano转身进了浴室。
热水很快落下来，白色水汽在玻璃门上蔓延。Cristiano仰起头，让水流冲过额发、眉骨、肩膀和紧绷的后背。
直到这一刻，他才真正感觉到累。
不是单纯的身体疲惫，而是一种从骨头深处漫出来的空。
一整届世界杯，一整个国家的期待，二十多年的坚持，仿佛都在这一晚随着终场哨声落了下来。
他闭上眼睛。
门外传来很轻的脚步声。
Cristiano没有回头。
下一秒，浴室门被推开，Kaká走了进来。
水汽模糊了他的轮廓，只有那双眼睛依旧清亮。
Cristiano睁开眼，还没来得及开口，Kaká已经走到花洒下，准确地吻住了他的嘴唇。
这个吻来得很突然，却并不急切。
像是安抚，也像是确认。
Cristiano怔了一瞬，随后抬手搂住了他。
热水落在两个人身上，声音淹没了所有未说出口的话。
Kaká的手臂环过他的肩，掌心慢慢贴上他紧绷的后背。
Cristiano在这个拥抱里终于放松下来。
那些关于输赢、告别、年龄和未来的声音，都被挡在了浴室之外。
至少此刻，他不需要再做队长，不需要再回答问题，也不需要再证明什么。
他只是Cris。
只是被Kaká抱住的人。
水汽越来越浓。
灯光在玻璃门上映出模糊的影子，又很快被雾气覆盖。
后来，房间重新安静下来。
Cristiano躺在床上，额发还带着一点湿意，呼吸比平时沉一些。
Kaká端着一只玻璃杯走过来。
“喏。”
Cristiano懒懒地抬眼。
“什么？”
“上次没喝完的威士忌。”
杯子里的酒泛着浅淡的金色，冰块轻轻碰撞杯壁，发出清脆的声音。
Cristiano接过来，尝了一口。
菠萝的甜味比上次更明显，酒精的辛辣被压得很柔和。
他笑了。
“很好喝。”
Kaká挑了挑眉。
“上次你可不是这样评价的。”
“上次我说还不错。”
“那不是很高的评价。”
Cristiano靠在枕头上，理直气壮地说：
“但今天的菠萝味更浓。”
Kaká看着他，眼底带着笑。
“所以不是因为我调得更好？”
“也可能是因为我今天心情比较复杂。”
“复杂？”
Cristiano晃了晃杯子，冰块在里面轻轻转动。
“难过，遗憾，不甘心，也有一点轻松。”
Kaká在他身边坐下。
Cristiano望着杯中的酒，声音低了下来。
“我一直以为，真正走到这一天的时候，我会更不甘心。”
“现在呢？”
“还是不甘心。”Cristiano说，“但没有我想象中那么可怕。”
Kaká安静地看着他。
Cristiano继续说：
“可能是因为我真的已经拼到最后了。没有偷懒，没有逃避，也没有给自己留退路。”
他说到这里，轻轻笑了一声。
“如果这样还不够，那就不是我一个人能决定的事了。”
Kaká伸手，替他拨开额前潮湿的发。
“这句话听起来很像你。”
“哪句？”
“拼到最后。”
Cristiano扬了扬眉。
“难道不帅吗？”
“很帅。”
Kaká答得太快，反倒让Cristiano愣了一下。
Cristiano看着他，忽然笑了。
“你今天怎么这么诚实？”
“因为你今天需要听。”
房间里又安静下来。
Cristiano放下酒杯，向Kaká伸出手。
Kaká握住他。
“明天开始，就可以准备度假了。”Kaká说。
“嗯。”
“你想在岛上做什么？”
Cristiano认真想了想。
“睡觉。”
Kaká笑了。
“还有呢？”
“晒太阳。”
“还有？”
“吃你做的早餐。”
“我什么时候答应要做早餐了？”
Cristiano看向他，表情无辜得近乎理所当然。
“你刚才说，在岛上等我。”
“所以？”
“所以你应该准备好迎接我。”
Kaká无奈地看着他。
“你真的是全世界最会得寸进尺的人。”
Cristiano闭上眼睛，嘴角却还扬着。
“谢谢夸奖。”
Kaká俯身，在他的眉心落下一吻。
“快睡吧。”
Cristiano没有睁眼，只是低声说：
“晚安，Kaká。”
“晚安，Cris。”
Kaká关掉床头灯，在他身边躺下。
黑暗里，Cristiano忽然又开口：
“Kaká。”
“嗯？”
“等我到岛上的时候，你要在码头接我。”
“好。”
“要穿白衬衫。”
Kaká沉默了一下。
“还有要求吗？”
Cristiano想了想。
“要笑。”
Kaká忍不住笑了。
“这个不用你要求。”
Cristiano终于满意了。
他伸手把Kaká揽进怀里，声音已经带上困意。
“那就好。”
窗外的夜色沉静下来。
属于世界杯的那个夜晚，终于慢慢远去。
而属于他们的假期，正在靠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