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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鬼市 大人我是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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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嘘——”小孩给他打了手势。
楚游以为是那个司里逃出的小鬼，配合他躲在殿外的柱子下。
等巡逻的阴兵走过来，楚游蹲下身问他。
“你是谁家的小鬼，怎么自己出来了，你的爸爸妈妈呢？”
小孩说：“我叫小九，我没有爸爸妈妈”
没有爸爸妈妈？
“那哥哥送你回去吧。”楚游起身，牵着小九的手，“你在哪个殿，我带你过去。”
小九一撒手，朝他吐吐舌头，一溜烟没影了。
楚游今天要去鬼市，购买电脑，去鬼市的方法简单，每月十五鬼门关大开的时候，出示令牌或者冥籍就可以免费乘坐石牌外面的冥界公交，天亮前回来就可以。
楚游上了车后，挑了一个靠后的位置坐下，正准备闭目养神，感觉周围一冷，徒地打一激灵。
做引渡使这大半个月，他觉得这是不好的征兆，果然旁边空位置出现一个小孩的身影。
“小九？”
“嘘……”小九拉了拉他的衣服，“哥哥，求求你不要出声，我就去鬼市玩一玩，绝对不会给你惹麻烦。”
楚游提起他的后脑勺，“哎，你这还不给我惹麻烦，要是被裴烬那家伙知道了，连着我们渡灵司都要遭殃的。”
小九马上红着眼眶：“哥哥，求求你了，现在回去也来不及了。”
他放开小九的后颈，眼神警告他，“那你跟紧我，不许乱跑知道不知道。”
小九举着三根手指头，“我发誓。”
楚游不放心，把小九提到靠里的位置，又抓牢他的手，才安心。
冥界公车路过一村庄时，突然上来一批鬼魂，楚游怕挤着小九，用身体挡了挡，待车门快关闭时，一穿着对襟衣服，绑两个麻花辫的小女孩对着车门大哭。
司机对那女孩说厉声道，“没有冥籍，不能上车。”
那小女孩被吓得哭得更大声，眼看车子要启动，小九拉着楚游的衣服，“哥哥，她好可怜。”
“不是说好不惹事？”楚游看了眼小九，又看看那司机，还是忍不住起身。
他让小九坐好，走到车门处逃出令牌，“放她进来吧，一小姑娘，回头你再稍回来就行。”
司机一听赶紧开门，楚游抱起那小姑娘，瘦小的身子没有一点儿肉，衣服破旧，不像近期的穿着。
好在小九个子也比较小，两小孩坐一个凳子挤挤刚刚好。
“你叫什么呀？”小九主动开口问。
小姑娘有点怯生生的，脸蛋脏兮兮，额边头发盖着一处擦伤。
“我叫阿枝，树枝的枝”小姑娘回答。
小九拉着阿枝的手说，“我叫小九，阿枝妹妹，你也去鬼市吗？”
阿枝摇摇头，“我不知道要去哪里，那里……”
阿枝脑中浮现好多人，对她们又打又杀，说着又哆嗦起来。
“好了，好了，有哥哥在，他会保护我们的。”小九指了指楚游，让阿枝安心。
楚游：呵呵……
大约过了一刻钟，车子到达终点站，司机拿了一个喇叭样的东西对着车内喊：“明天八点前这里集合，一定要准时，否则要等到下一个满月。”
楚游左手牵着一个，右手拉着一个，活像拖家带口的宝爸。
鬼市灯火连片，幽幽青白色烛火与幽蓝魂灯交织成片，整条长街亮得如同不夜城。
路边支着炭火小摊卖烧烤的，套圈的，居然还有夹娃娃的……
小九拉着阿枝在前头这看看那看看，跑到娃娃机面前走不动道了。
楚游捂脸，这娃娃机诱惑力怎么这么大，不管在阳间还是冥界都是通杀。
楚游开口：“就抓一次，抓不到我们就走？”
俩小孩点头。
投了一枚币，楚游推动拉杆，瞄准好一个布娃娃，让阿枝按抓的按钮，他不抱希望，这机器一般都是人为调整过的，即便抓到，上来的瞬间也会脱落。
抓到的概率十分之一。
抓钩往下时，小九捻了一下手，爪子牢牢抓握，并没有松开，一次就成了，把阿枝乐得一跳一跳的。
“哥哥，你看，我抓到了。”
小九替她拿出娃娃，“你很幸运。”
彼时，冥界内一片大乱，往来阴差脚步纷乱，此起彼伏的呼喊声撞在一起。
渡灵殿也收到传讯，司墨慌慌张张冲进内殿，额间沁出冷汗：“大人，不好了！阎君不见了。”
“不见了？”谢敛身影从寝殿直接移至大殿，恰好遇到裴烬。
看样子是真的出事了。
“恐怕他是出去了。”裴烬讲早晨阎君要去阳间的事同谢敛说了出来。
谢敛眉峰蹙起，语气沉重：“阎君手握天道权柄，可他自身力量难以收束。若是在外失控滥用法力……”
“到时候，三界不得安宁。”裴烬补充。
裴烬在渡灵殿来回踱步，“如果他要出去，最有可能去的地方就是。”
“鬼市。”谢敛接话，“今日十五，鬼门关大开。”
谢敛让司墨通知黑白无常、牛头马面，以及附近的其他引渡使一并前往鬼市。
*
“哥哥，哥哥，我想吃糖葫芦。”小九拉着楚游衣摆。
“哥哥，哥哥，我要……”
“哥哥……”
楚游头大，这小鬼怎么这么能吃，吃了糖葫芦要烤串，吃了烤串要首饰。
最后看到杂志摊又想要一整套闻时月画的漫画。
低头看看包里今天汇兑出的冥币已经所剩无几，看来购买电脑的计划要落空了。
楚游看那小鬼好像对自己施了法，眼神一对上就忍不住付钱。
旁边的阿枝忍不住笑。
“哥哥快点付钱吧，最后一套了，本君……”
楚游付钱的手顿住。
“你说什么？”
“我是说就剩最后了，再不买来不及了。”小九慌忙辩解。
就在楚游准备付钱时，一身材魁梧戴着大墨镜还有大金链子的大哥，拿出那套漫画，“多少钱我买了。”
店主一看有两拨人要买，想来个价高者得，可楚游挡着那墨镜大哥说，“老板，这书是我们先看上的，先来后到的道理总得讲吧。”
墨镜大哥掏出钱包，“这书这么畅销，我出双倍。”
店主一下子就来劲了，“这位小哥，您还没付钱呢？你看他出了双倍。”
“我钱都掏出来了，你这明摆着坐地起价啊。”楚游当然不让。
店家也不是吃素的，提起音调，“在这鬼市，我们就是规矩，就算阎君来了，也没用，何况山高皇帝远的，他也来不了这。”
楚游看了看管理的阴差，显然他们都视而不见。
这鬼市里能做买卖的大多都是上面有人罩着的，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看着小九，“要不算了？”
小九撇嘴，把他拉开，对着墨镜男招招手，“那我们就不买了，不过我能看一眼吗？就一眼求你了。”说完还对那人抛了个媚眼。
墨镜男好像着了魔，把书递了过去，眼神对视一瞬间，立刻抛下书拔腿就跑。
店家在后面追喊，“你还没付钱呢。”
“不买了，我不买了，这书我不要了。”墨镜大哥边跑边说，刚刚那眼神犹如看到生前死亡一瞬，他不管对方是谁，逃命要紧。
小九转脸向店家，“老板，您看这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老板只得把那套书给他装好。
这就成了？楚游心想。
几人循着街边招牌，找到一处不起眼的旧物摊位。摊主是个守着往生旧货的老游魂，摊子上堆满泛黄残卷、都是从阳间各地搜罗来的野史。
楚游清楚，冥王殿里的生死簿已经作不得数了，不然自己也不会落得此下场。
楚游蹲下身，指尖翻过一叠残破簿册说，“老道，您这书籍保真吗？”
老人都快睡着了，这摊位摆了数百年了，从未有人问津，他睁眼瞧是一位年轻人。
“小施主想知道什么？”
“我想知道什么叫生死既定？”楚游嘴角一扯。
老人靠在椅背上，浑浊的眼睛半睁半闭，听了楚游的话，冷哼。
“既定？”
老人枯木的手一挥，摊位变成了一间破旧的老屋子，小九和阿枝在一旁研究着漫画，像没感觉似的。
楚游定神，“这是哪里？”
他没有回答楚游的问题，枯瘦的手指在摊面上画了一个圆，首尾相接，没有缺口。
“你终于来了。所谓生死既定，不过是困住寻常魂魄的说辞罢了。”
楚游指了指自己，有点不敢相信：“我？你认识我？”
“记住，你的因果在你身上，无因之魄，数万年一见。”
楚游还想再问什么，他又回到了那个摊位，只不过摊主不见了。
想往店内走，迎面来了一群阴兵，为首的是裴烬，后面还有谢敛和冥界一些打过照面的官员。
裴烬一见小九，马上撩袍下跪，“纠察使裴烬见过阎君殿下。”
身后众人以及路人纷纷下跪，“参见阎君澧王殿下。”
小九抱着那卷漫画书，摆摆手，“没意思，你们怎么都来了，我就逛个街而已。”
黑白无常擦了擦额边的汗：祖宗，你管这叫逛街？
楚游着实被吓到了，刚刚店家给他的信息还没消化，又被告知小九是阎君，他这是跪好还是不跪好。
还没想好怎么办，只见阎君站在中间，“都起来吧，不要影响大家做生意。”
“钟阁丞没来吗？”阎君眼神扫视一圈。
钟馗桁提着袍子走上前，“殿下，微臣在。”
“鬼市归你内阁管辖，如今这坐地起价也无人问津吗？还是说你刻意放任不管？”阎君的声调变成了颇有威严的成年男性，和他稚嫩的身影一点也不符。
“殿下放心，微臣一定严加管理，不出三日一定清理干净。”钟馗桁当场就对着手下吩咐下去。
楚游趁机牵着阿枝往谢敛那边挪了挪，“大人，我是不是犯事了？”
“楚大人呢？”阎君看了看身后，在谢敛旁边找到了人，蹦跳着过去，“今日是我让楚大人带我来这鬼市的，裴烬你不要责罚他，还有替我把买话本子的钱还给他。”
“阿枝，过来。”阎君朝她招招手。
阿枝抱着刚刚抓到的娃娃走过来。
“谢大人，你和楚游送她回去。”随后又用袖子擦了擦她的脸颊，“这套话本送给你。”
“谢谢小九哥哥。”阿枝抱着书，朝他挥手。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