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舒梓航 又是四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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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外站着的是舒梓航。
就是那个把他推下楼，直接造成他身死的小孩。
楚游心里一紧。
眼看孩子下一秒就要放声大哭，街边路过的人已经投来好奇的目光。他连忙拉开店门，半探出身子，伸手对着舒梓航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神态有几分哭笑不得。
“别喊别喊，先进来再说，大街上哭起来，旁人还以为我在欺负小朋友。”
舒梓航泪眼汪汪盯着楚游，一副随时要拔腿狂奔的模样。
楚游轻轻叹了口气，放柔语调：“我不吃人的。”
楚游侧身往旁边让开一点，示意他进门。舒梓航磨磨蹭蹭跨进店里，楚游随手拉上玻璃门，隔开外面路人的目光。
“今天怎么不去上学？”
以前在学校作威作福，这会再看到楚游时顿时没了底气。
“我妈安排我在楼下等她，等了一阵，她不知道跑哪去了。我不想去上学，所以就……”
楚游替他回答：“所以就逃课了？”
舒梓航站着不动弹。
储物间传来响动，胡迁抱着一箱咖啡豆走出来，抬眼看见店里多出一个陌生小孩，愣了愣。
目光在楚游和孩子之间来回扫过：“这谁家的小孩，大清早跑到店里来。”
“舒梓航，我以前班上的学生。”楚游把舒梓航安顿在桌边，上前帮胡迁一起把咖啡豆搬进储物间。
“你能帮我给他妈妈打个电话吗？”
胡迁点头：“没问题。”
楚游讪讪道：“先别答应那么早，他妈妈可不好对付，你一会打电话时候记得录音。”
胡迁拿着手机：“这么难搞定？你以前都过的什么日子？”
楚游：“赶紧打电话吧，一会万一他妈妈报警，你也脱不了干系。”
舒梓航在一旁东摸西碰，伸手想去扒拉吧台摆放的糖罐。楚游对这家人的电话号码记得清清楚楚，以前教书的时候，一天至少一通电话，情况棘手的时候，一天要联系上好几次，一串数字早就刻在脑子里。
他报出一串号码。胡迁照着数字拨过去，手机贴到耳边。
电话嘟嘟响了好几轮，始终没有人接听。
胡迁放下手机，对着楚游摇了摇头。
“没人接。”
楚游示意他再打一次。
胡迁照做，好在这次电话接通了，不过听声音好像没有楚游说得那么难听。
反而对方很有礼貌地问：“您是哪位？”
胡迁看了眼楚游，小声问他怎么办。
楚游接过手机，点开免提：“你是舒梓航的家人吗？”
对方回答：“是的，请问有什么事么？如果是谈赔偿的话，等舒先生回来再说。”
楚游和胡迁愣神。
对方想挂电话，楚游赶紧接着开口：“是的，那舒先生现在在哪里？”
对方回答：“他在医院照顾太太。”
然后电话就挂断了。
楚游看了看电话，顿时觉得不妙，放下手里的东西往外跑去：“你看着他，我去一下警察局。”
清晨警局大厅人不算多，值班民警坐在柜台后面整理资料。
楚游直接走到陆军的办公室门口。
屋里桌面堆着高高的案卷，纸张摊得到处都是。陆军眼下乌青很重，连着熬了好几夜，正埋着头处理手头工作，听见脚步声抬眼望过来。
看见站在门口的楚游，陆军放下揉着眉心的手问：“你怎么来了？”
楚游迈步走进去，语气带着几分试探。
“我想问一下，附属二小那边，是不是有事情发生？”
陆军把笔搁在文件上，眉头轻轻动了动，满脸疲惫。
“案子还没对外通报，外界基本听不到风声，你是怎么了解到的。”
楚游一脸紧张：“真出事了？我看到舒梓航了。”
陆军顿时起了青筋：“舒梓航不是住院了吗？”
住院，那咖啡店里的是？
楚游让陆军把事情从头到尾又说了一遍。
事情其实也挺正常的，舒梓航经常被叫家长，楚游是知道的。
这天又被叫家长了，原因是舒梓航带了一些图画钉去了学校，结果把几个女孩子给弄受伤了，班主任就又叫了一次家长。
本来以为舒梓航家长还和以前一样不配合，结果这次舒妈妈很配合的来了学校，班主任老师想着，终于能好好坐下来谈一谈孩子的情况了。
结果舒梓航妈妈刚到教学楼，就看到舒梓航站在扶手处，舒梓航妈妈看到自己儿子，下意识的叫了一声，他就跳了下来。
舒妈妈看到儿子要跳下来，赶紧上前准备接住他，接住是接住了，两人都重伤了。
楚游吸了一口冷气：“那是有人推他？”
陆军摇摇头：“这就是我熬夜的原因，学校提供了监控视频，现场排查显示只有舒梓航妈妈在楼底下，舒梓航在楼上，没有另外第三人，最离奇的是学校扶手非常高，按照舒梓航的个子是不能够不借助其他物体，直接跳下来。”
“你的意思是说，舒梓航不是自己跳下来，也没有别人推他？”楚游回忆了一下学校的情况，每一层都有安全护栏，即便是学生打闹，也不至于从护栏翻下来。
楚游突然想到了什么：“陆警官，他从几楼掉下来的？”
陆军直接开口：“四楼。”
一股寒意顺着后背漫上来。
又是四楼。
当初他还是老师的时候，就是在附属二小教学楼的四楼，被舒梓航一把推下去。现在同样一栋楼，同样四楼，悲剧再次落到这个孩子身上。
楚游双脚微微发沉，下意识往后面挪了小半步，呼吸不知不觉变深。他强迫自己稳住心神，脑子里面不停拼接零碎线索。
两件事重合在一起，不可能只是巧合。
“我当时，就是在那栋楼的四楼坠下去。”楚游声音压得很低，语气里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如果按照你所说，已经重伤住院，那咖啡店里待着的舒梓航，是他魂魄？”
陆军脸上的倦意瞬间散去大半。办公桌上台灯的光落在一堆案卷上面，屋内气氛一下子沉下来。
陆军在认识楚游之前，是个绝对的无神论者。上次在警局亲眼见到小伟的魂魄，那些固有认知直接被打破。
可就算已经见识过这类超出常理的事情，听到这番话，心里依旧生出一阵寒意。
他向后靠在椅背上，原本紧绷的肩膀沉了沉，眉头拧得很紧。
楚游先让陆军再调一下监控，看看有没有其他没有覆盖到的画面，他得去一趟渡灵殿。
回渡灵殿之前，他又跑了一趟咖啡店，让舒梓航的魂魄留在店里可不好，万一冲撞了谁，这可是要出大事的。
按照他的推断舒梓航应该还是离魂状态，不然牛头马面老早来收他了，就是不知道这事情的背后到底有没有其他邪祟在作怪。
舒梓航的魂体不应该放咖啡厅，但是不放咖啡厅又能放哪里呢，楚游正想着推门就见到夜念双和沛沛。
沛沛一见楚游，便冲了过来。
楚游抱起小家伙问：“念双姐，你怎么来了？”
“还不是他，你不在，他整夜都没睡，本来就不会说话，万一再熬傻了可怎么整。”
楚游眯眼：“有你这么说孩子的？”
夜念双喝了口咖啡：“你这还收留魂魄啊？以后干脆改名渡灵殿分店好了。”
楚游正愁怎么解决舒梓航的魂魄，他放下沛沛，挪到夜念双身边：“念双姐，你能不能看到他到底阳寿结束没有啊，也不能老在这待着呀？”
夜念双斩钉截铁：“不能”
“不过，我可以替你问问。”
说完夜念双出了门，不过几分钟就又回来了，身后跟着牛头马面。
牛头一脸不情愿地跟着她身后：“姑奶奶，到底什么急事，一定现在来，咱哥俩还忙着呢。”
夜念双抱着胳膊头对里面点了点：“看看吧，您二位火眼金睛，他这是死了，还是没死。”
说来也怪自打这二位勾错楚游的魂以后，就接二连三发生这种怪异的事，这二位也习以为常了。
牛头翻开泛黄厚重的生死簿，顺着生辰记录一条条核对，马面也弯腰凑过来一起查看。
过了一阵，两个人一同抬起头，轻轻摇了摇脑袋。
“这人命硬。”
牛头盯着簿子上写的生辰，开口解释。
“从出生时辰就能看出来，天生气场强。这种命格，自己能扛住不少灾祸，可是亲近的人容易受影响。小时候对父母不利，等成年以后，也容易和伴侣相冲。”
马面跟着补充。
“普通人受这么重的伤，魂魄早就离开身体等着引渡。就靠着这份天生的硬命，肉身快要撑不住，魂魄依旧安稳地留在阳间。生死簿上他的寿数线条乱糟糟交织在一起，暂时没法确定魂魄该去往哪里。现在在人间游荡的，就是他没能回到体内的一缕生魂。”
“正常离魂之后，生魂会本能回到身体。只是他受惊吓太过严重，意识混乱，找不到回去的路，只能在城市里游荡。”
“最棘手的是，这个命格自带一股吸引力。要是长时间在外游荡，很容易招惹阴邪之物。等到那时候，想要区分原本的魂魄和外来邪气，就十分困难了。”
楚游大致弄清了整件事，舒梓航平时再调皮，终究只是个小孩，他心里想着，经历这件事，希望他能改掉以前的坏习惯，好好上学读书。
夜念双带着任务：“……那个弟弟，你去查事情，带我一起呗。”
楚游故意道：“念双姐，怕是不好吧，你一个判官殿的人，而且我还很忙呢？”
夜念双捞起袖子：“这还不简单，整个判官殿属我力气最大，有什么活尽管吩咐，还有沛沛能帮你看着那孩子。”
楚游点点头，有免费劳动力，又有人看孩子，这买卖不错，他本来也需要一个帮手。
最后又和陆军打了通电话，等晚上放学后，通知学校封锁校园，再进去查看。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舒梓航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