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怪异 夜念双：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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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簪！”夜念双“腾”地一下从藤椅上弹起来，三步并作两步冲过去，一把扶住冯簪的肩膀，“你怎么了？怎么突然流鼻血了？”
冯簪被她一扶，才恍惚回过神来。她抬手摸了摸自己的鼻子，低头看到指腹上的血，自己也愣了一下：“啊……没事没事，可能这两天天气太干，上火了。”她说着，从口袋里抽出一张纸巾，随意地堵住了鼻孔。
但她抬头的瞬间，夜念双看得很清楚——冯簪的眼底，那眼白部分的毛细血管，正泛着一种极不正常的潮红。
“上火？什么上火能让人站都站不稳？”夜念双眉头拧成了结，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
奇怪的是，冯簪额头冰凉，不仅没有发烧的滚烫，反而透着一股阴冷的潮气，仿佛刚从冷库里走出来。
楚游站在几步开外，怀里抱着沛沛。他敏锐地察觉到，就在冯簪刚才踮起脚尖的那一秒，空气中有一股极其细微、察觉不到的腥甜气味一闪而过，很快又被铜丝和胶水的味道掩盖了。
“你先带沛沛回去，我送她去医院。”夜念双拿起车钥匙和楚游讲。
楚游把夜念双拉到一边：“念双姐，我感觉不对，你先带她去医院，我和沛沛留在这，有事情电话联系。”
夜念双看着工作台边上的冯簪点点头。
夜念双扶着冯簪，快步走出了“簪月阁”。门一关上，店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窗外的天光和堆满铜丝的工作台。
楚游把沛沛抱到工作台旁边的高脚凳上坐下，自己则绕到了冯簪刚才跌倒时站立的位置。
那滴暗红的血迹还留在地板上，已经有些干涸。楚游蹲下身，从口袋里掏出一方手帕，小心翼翼地隔着帕子按了一下那血迹，又凑到鼻尖嗅了嗅。
楚游站起身，目光落回那个紫檀木柜子。
他掏出手机，正打算打开那个柜子。
“哐当——”
店铺外面传来了刷卡开锁的电子提示音，紧接着，玻璃门被从外面推开。
“您好，您是？”
一个穿着熨帖灰色西装的年轻男人站在门口。
他看到楚游摆弄手机，先是微微一愣，随后立刻露出了一个得体的笑容：“我是赵岳，冯簪的男朋友，门没锁我就直接进来了，你是？”
“我叫楚游。”楚游点头回应，“念双姐的朋友，念双姐带簪姐去医院了，我帮她们看会儿店。”
“去医院？”赵岳的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他说着口袋里拿出手机，背对着楚游打了通电话：“那辛苦你了，我现在过去接她，怪我。”
电话挂断后，赵岳目光自然地扫过工作台和那个紫檀木柜子。
楚游站在旁边，试着感受了一下赵岳身上散发出来的气息——干净的，寻常的，没有任何阴气或者异能的波动。
他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普通人。
“对了，我回来是拿个东西。”赵岳走到里面的隔间，“一会我去医院接她，你们走的时候记得锁门就好。”
赵岳走到沛沛身边时揉了揉他的头发：“沛沛你也来了呀。”
沛沛低着头继续摆弄手中的簪花，没有抬头看他。
赵岳利落地提着行李箱，甚至临走前还帮楚游把旁边歪倒的一个展示架扶正了。
“我先走了，”赵岳再次颔首，拖着箱子，步履匆匆地出了门。
玻璃门再次关上，叮咚一声。
楚游站在原地，听着门外脚步声渐渐远去，总感觉哪根筋有些不对劲。
但赵岳从出现到离开，没有任何破绽，言辞周到，行为得体，完全是一个合格且忙碌的都市男友形象。
可是等他的手再次摸向柜门边缘时，他却愣住了。
刚才店里那股腻甜黏腻的气味，竟然消失了，不仅消失了，连整个店面里的空气都仿佛流通顺畅了许多。
楚游皱紧眉头。
赵岳来拿了箱子，店铺里的诡异感就没了？难道是因为冯簪不在？还是因为刚才那个被带走箱子？
另一边，市中医院急诊科。
夜念双扶着冯簪在走廊的长椅上坐下，跑上跑下地给她挂了号。冯簪整个人昏昏沉沉的，眼皮耷拉着，走路都要夜念双半搂着。
“血常规、凝血功能都出来了，指标没问题。”急诊医生是个中年男人，他推了推眼镜，看着报告单，“鼻腔黏膜也没有破损出血点，按理说不会无缘无故流鼻血。”
“医生，那她怎么一直犯困、脸色这么差？”夜念双急得直敲桌子。
医生又看了看冯簪，忍不住问了一句：“姑娘，你最近有没有吃错什么东西？或者……家里是不是刚装修过？你这个状态，感觉像是慢性缺氧，或者是某种重金属中毒的前兆，但化验单又全部正常，很矛盾。”
“没装修，她就做手工的。”夜念双话音刚落，转头就看见一道灰色的身影快步从急诊大厅的自动门走了进来。
“念双，冯簪！”赵岳大步流星地赶过来，额头上渗着细密的汗珠，呼吸有些急促，手里还拎着刚才那个银灰色的硬壳拉杆箱。
“你终于来了？”夜念双瞪他：“还以为你眼里只有工作呢。”
“刚才回店里拿文件，遇到你朋友了。”赵岳走到长椅前，半蹲下来看着冯簪苍白的脸。
“医生说指标全正常，要进一步检查才能知道具体情况。”夜念双指着冯簪。
冯簪微微睁开眼，看到赵岳，原本涣散的眼神里有了一丝微弱的焦距：“赵岳，你忙完了？”
“我在，别怕。”赵岳声音温柔，转头对夜念双说“我刚在电话里已经跟公司请了假。既然医院查不出什么，我先带她回家休息，让家庭医生过去看看。”
夜念双当然不同意：“我们就在医院，有什么检查一次性做了不就好了？”
冯簪：“双双，我好很多了，回家休息就行。”
说来也怪，刚才在医院走廊待了不到半小时，冯簪的脸色白得像一张宣纸，呼吸也若有若无。但赵岳一来以后，冯簪的腿好像不那么软了，虽然依旧虚弱，但至少能自己站稳脚跟。
夜念双在心里骂了一句，这不合理？！
她刚想开口阻拦，口袋里手机突然震了一下，是楚游的电话。
“念双姐，赵岳到医院了吗？他是不是带了个箱子？”楚游急促的说。“他走了之后，店里那股阴冷的气味和诡异的压迫感全没了。我感觉不对劲，但说不出来哪里不对。”
夜念双心里“咯噔”一声。
“回去休养也行，但我跟你一起送她回去。”夜念双不动声色地把手机揣回兜里，上前一步，“我不放心。”
“这怎么好意思，我自己可以……”赵岳微微一愣，有些意外地看着夜念双。
“走吧走吧，你那大别墅离这儿可不近，别在路上再出什么事。”夜念双不由分说，拉起了冯簪的另一只手。
走出医院大楼的时候，下午的阳光热烈地洒下来。到车上时，夜念双注意到，赵岳的副驾旁，正是那银灰色箱子。
夜念双也顺势钻进了后座。
“赵岳。”夜念双突然开口，打破了车里的安静，“你这箱子挺好看的，什么牌子的？新买的？”
赵岳从后视镜里笑了笑：“老款了，装公司文件用的。”
“哦。”夜念双没再追问，只是在心里默默记下。
二十多分钟后，车子拐进了一个幽静的别墅小区，停在一栋带小院的洋房前。
楚游在冯簪的工作室等到天黑，也没有见到夜念双，电话也拨不通，一股不安在心头晕开。
他来回踱步，手机里夜念双的号码始终提示“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
楚游停下脚步，看向坐在高脚凳上、正用小手抠着桌面木头纹路的沛沛。
“沛沛，双双姐可能出事了。”楚游走到他面前，蹲下身：“你知道有什么办法能找到她吗？”
沛沛抬起头，圆溜溜的眼睛看着他，没有说话，他从桌边拿出那个骷髅玩偶。
“用这个？”楚游愣了一下，“这不是个塑料玩具吗？它能找到双双姐？”
沛沛点了点头，那个黑不溜揪的、常年被沛沛握在手心里的骷髅玩偶，居然在沛沛托着它的掌心里。
紧接着，骷髅头的下颌骨发出一声极其轻微的“咔哒”声，然后它慢慢脱离了沛沛的掌心，自己悬浮了起来，升到了沛沛头顶约一尺高的位置。
“卧槽——”
楚游当了这么久的引渡使，见过的厉鬼冤魂不在少数，但面对这个从玩具突然“活了”的画面，他还是本能地往后弹了半步，后背“砰”地撞在身后的木柜上，瞬间激起一身白毛汗。
那骷髅头悬在半空中，空洞的眼窝里原本是一片黑漆漆的，此刻竟泛出一点点如同萤火虫般的冷蓝色幽光。
它悠悠地转了一个圈，然后像一只闻到了猎物的猎犬，猛地调转方向，直直地指向了窗外马路的西侧。
沛沛看着悬浮的骷髅头，手指顺着它所指的方向指了指，然后转头看向楚游，小脸绷得紧紧的。
“它……它能追踪双双姐的气息？”楚游咽了口唾沫，平复了一下狂跳的心脏。他谨慎地伸出两根手指，在那颗悬浮的骷髅头下方虚虚地接了一下。
骷髅头并没有落下，而是顺着他的手指高度，又往前飘了小半米，像是在催促他赶紧跟上。
楚游深吸一口气，转身一把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
“走，沛沛，我们跟上去。”他一把将沛沛抱起，顺势用另一只手虚虚地护着那颗悬在半空指路的骷髅头，“这玩意儿要是被普通路人看见，咱俩明天就得被当成外星人抓去研究了。”
楚游锁上店门，大步顺着那个方向追了过去。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怪异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