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抉择分叉口 “选择的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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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选择的权利是一生最可贵的东西。”
“伊芙琳·布莱克。”
女孩走上阶梯的几秒内整个礼堂的目光都集中在了她身上，让她像浑身都长满了刺般难受。
有些在给身边的人科普布莱克家悠久的历史，有些在打赌她会进入哪个学院，还有些，低声谈论起了她某个正在蹲监狱的叛逆亲戚。
那群她刚交上的朋友站在台下目不转睛的盯着她，静候结果。
而头戴分院帽的女孩早已紧张不已，双手微微颤抖着攥紧了身下的板凳，心跳和呼吸不受控制地加了速。
分院帽自顾自地开始讲话，好似铁了心要把她的内在做个完美的切分一般，列举起了她的每个微不足道的特点。
“又一个布莱克啊……很聪明的姑娘——在拉文克劳绝不会拖后腿——”分院帽沙哑的声音回荡在伊芙琳的脑海里，“但更多的是小聪明——狡猾啊，很狡猾。”
“这是好事坏事？”伊芙琳闭着眼尝试着在脑海中问道，重重地咽了口口水。
“要看你怎么用这份聪明，孩子。”分院帽动了动，“你将利益和结果看得很重，而过程看淡，对大部分事物毫不在意……”
“这又是好事坏事？”伊芙琳扣起了指缘翘起来的死皮，越扣越急眼，一咬牙直接撕下那一块皮。
连心的刺痛传遍她整只手臂，女孩尖锐地倒吸了一口冷气，肩膀猛地一缩。
肯定流血了。
伊芙琳懊恼自己的冲动，将那根拇指塞进拳头里。
“你会是个很有潜力的斯莱特林，”分院帽加重了声音，“但实在聪明……拉文克劳还是斯莱特林呢……”
“给个结果行不行？”女孩心里翻了个白眼，板凳下崭新昂贵的黑色皮鞋不断地踢着地面，合上了眼暗自咬牙。
那拇指上的伤口不大但早已渗出点点血液，此时在拳中黏腻，沾染上剩余几根手指。
“希望你会选择光明指引你的地方吧，”分院帽沉默了数十秒后沉声道，“有些人的老路，可不好走啊。”
分院帽又叹了口气。
“结果非常明确了。”
台下，一双翠绿的眼睛隔着圆形镜片落在伊芙琳紧闭的双眼上，眉尾微微垂落下，很快便移开了眼。
“斯莱特林！！”
随着她的校袍变成银绿色，伊芙琳昂起了下巴伴着斯莱特林长桌克制的掌声走下台，成为这一届斯莱特林的第一个新生。
几道炽热的视线灼烧着她的背部，转过头却是哈利和罗恩在等待分院的人群中向她投来的，带着被背叛的眼神。
她大方地回望，哈利却垂下眼帘，转头与罗恩耳语了几句什么，身旁的手捏紧成了拳头。
斯莱特林的长桌并无像赫奇帕奇那样激烈的掌声，而是矜持优雅的示意，教室席上斯内普也在轻拍手掌，面色如常般面无表情。
他看起来有些不快，至少眉头皱得比与伊芙琳在对角巷那天要紧许多，一双漆黑的眸子不胜其烦。
斯莱特林长桌规整有序，被年级划分，大家都自觉留出了离教室席最近的区域，约莫是留给新生的座位。
克拉布和高尔很快加入了斯莱特林的队伍，在伊芙琳对面坐了下来，中间空了一个位置。
很显然没兴趣继续看分院，两个男孩不约而同地将脸颊贴在桌面上，放空大脑眼神无聚焦地盯着伊芙琳身后的墙。
“你怎么那么久？”达芙妮在伊芙琳身旁落了座，用手给自己扇着风。
“它纠结着呢。”伊芙琳无奈地扭了扭脖子，“拉文克劳还是斯莱特林，花了点时间。”
“至少纠结的是拉文克劳，”达芙妮冷哼了一声，“要是赫奇帕奇或者格兰芬多，这就是彻彻底底的侮辱。”
“幸好。至少说明我有个好脑子。”伊芙琳没接话，而是低头捋了捋头发。
那个她在火车上碰见面的棕色卷发女孩被分进了格兰芬多，正笑得开心，和身旁一个暗金色卷发的女孩聊着天。
“到德拉科了。”达芙妮用胳膊肘碰了碰她。
“毫无悬念。”
果然，那分院帽刚触及德拉科的头顶便大喊出斯莱特林，而德拉科绷紧的下巴忽然放松，挺直脊背一脸骄傲地起了身。
“意料之中。”德拉科得意地扬着眉毛，一屁股在克拉布和高尔中间坐下。
“倒是你，在上面看起来要睡着了。”德拉科指尖敲了敲桌面，清脆的哒哒声震动着来到伊芙琳手下，她这才想起自己流血的手指。
血迹已干涸，一抹便化作片状脱离皮肤，只剩指缝里的红难以清洁。
“它在纠结。”伊芙琳狠狠摁住伤口处，感受着刺痛回归，像针尖在皮肉里用力拧了一把，“拉文克劳和斯莱特林之间。”
愈合的疤撕裂，再次渗出血液，鲜红得扎眼。
“你受伤了？”西奥多在伊芙琳另一边坐了下来。
“没事。”伊芙琳胡乱甩了甩头，将手缩进了袖子里，躲开了西奥多的视线。
她一直有抠手咬手的毛病，稍一走神指缘便会鲜血淋漓，即使痛得她咬牙切齿，如几把刀剑刺入骨髓，待手指愈合后她便会重新撕破伤口。
她也不是没试过指缘油，刻意地克制自己咬手的念头，甚至做了美甲抑制行为，却不自觉地在嘴唇上找到了新一轮“受害皮”。
于是，手指满是伤疤的同时，本红润饱满的嘴唇也经常迫不得已被涂上血色唇釉。
布雷斯和潘西也很快加入了斯莱特林的长桌，迅速转移了伊芙琳的注意力。
布雷斯入座后，最后一位新生也完成了分院。邓布利多满面笑容地在教室席中央站起身，向底下张开手臂：“欢迎啊！”
潘西轻嗤一声，在灯光下观察着自己的指甲，明显对邓布利多将要讲的一切兴致缺缺。
“欢迎大家来霍格沃茨开始新的学年！在宴会开始前，我想讲几句话。那就是：笨蛋！哭鼻子！残渣！拧！”邓布利多的声音铿锵有力，带着愉悦，丝毫不像个高龄老人。
“他说的什么？”伊芙琳皱起了眉毛。
“鬼知道呢。”潘西翻了个白眼。
面前的桌面上，每人前方都瞬间浮现出餐盘与刀叉，长桌中央更是摆满了一盘盘美食与饮料。
高尔和克拉布早已抓起鸡腿狼吞虎咽着，毫无礼仪的动作让德拉科嫌弃地皱了皱鼻子。
伊芙琳轻松地在不远处找到了自己爱吃的南瓜饼，悠闲地插了一块送进口中。
牙齿率先触碰到一层酥脆的壳，而里层却是绵软热乎的南瓜泥，带着豆沙甜而不腻。
要是每天都这么吃的话，肌肉迟早消失。
伊芙琳又往嘴里塞了一口。
南瓜饼是世界上最好吃的东西。
“纯血。”
斯莱特林塔楼口，女级长杰玛·法利冷声念出肖像口令，示意新生们随她进入公共休息室内部。
“这里是斯莱特林休息室，”她在落地窗面前站定，背后的黑湖沉寂又神秘，“女寝在右手边，男寝在左。”
巨乌贼缓缓游过，被吸盘覆盖的触手小幅度地挥舞着，搅动着湖水，使其形成一个个小泡泡，它再戳破它们。
“没什么好说的，想必大家也都是家里教过教养的。”杰玛扫视着新生们各个昂起的脑袋，“别给斯莱特林惹事。就这样。”
这届斯莱特林的新生就这八个，五个男孩三个女孩，相互道了晚安后便各自动身前往寝室。
推开那扇写着“格林格拉斯/帕金森/布莱克”的门，内部虽说不上寒酸，但实在没有家里伊芙琳的房间大。
好在寝室只有三张床，空出来的空间还算足够。
伊芙琳的名字明晃晃地被标注在最靠里的那张床床脚，床底便是她那只行李箱。
她“咔哒”一声打开了行李箱，朝着在参观厕所和衣帽间的女孩们挥了挥手：“拳击杂志，看吗？”
这种召唤无比有效，潘西一下丢下了厕所，单膝在伊芙琳旁边跪着，伸着头看她手里那本杂志。
“这是你？”达芙妮也走了过来。
封面上，女孩长发飘扬，面上无妆，素面朝天却满脸不屑的桀骜不驯。她一身素黑，上身的紧身吊带恰到好处地勾勒出肩膀处与手臂上线条明显的肌肉，下身的运动短裤更是将视线中心拉到了她精瘦的腰线与修长匀称又结实的大腿上。
照片中伊芙琳单腿踩着一把椅子，双手带着拳击手套，一手护在下巴处，一手向前打出一拳，干脆利落毫不手软。
“你身材也太好了吧……”潘西羡慕地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我瘦不下来。”
“你够瘦的了。”伊芙琳合上了杂志，站起身捶了捶腰，“我是真的很喜欢拳击才会一直练。”她伸直了双臂，胳膊肘处相继发出“嘎哒”声。
“算了算了，”达芙妮笑着摇了摇头，“这苦你估计吃不了。”
“你们今天有人要洗头吗？”伊芙琳从箱子里抱出了自己带的衣物，走进衣帽间划分好属于她的区域，“每人洗头我就先去洗咯？”她说着，将衣服分类挂好或折好放进衣柜下格。
“你去吧。”达芙妮伸了个懒腰，拆掉了脑后的发辫，“没那精神。”
“潘西呢？”伊芙琳折起了一条毛呢格子短裙。
“我也累。”潘西摆了摆手，陷进靠窗一把椅子里，坚守绝不穿着脏衣服上床的规矩。
窗外，巨乌贼缓缓飘过，硕大的吸盘在玻璃上留下一个个圆形印子。湖水静寂平稳，夜色吞噬着所有，色彩全无，只剩沉默。
远处的禁林内，一声微弱的哀号从林子深处传来，像是痛苦的呜咽，又像是低不可闻的求救。那叫声太轻，被层层叠叠的树木覆盖，安静地落在了空无一人的角落里。
一只独角兽倒在树下，四肢无力地伸直，脑袋垂着，双眼还睁着，不解却来不及反应。
它喉间柔软的白色毛发上沾了银色的粘稠血液，在落叶铺满的林间流淌出一条亮晶晶的小溪，反射着高挂的月光，在液体表面映出一条弯弯的线。
角尖缓缓地黯淡，独角兽明亮的双眼也渐渐流逝了光芒，它呼出的气在寒凉的秋晚形成淡淡白雾，越来越淡，越来越稀薄，直到终于在空气中飘散，再也没有了动作。
那是个幼年独角兽，鬃毛蓬松，身形较小。它脆弱的脖颈上方，一个带着黑色兜帽的男人缓缓将嘴凑上了血液涌出的伤口。
“主人……”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抉择分叉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