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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我是谁 “永远的忠 ...

  •   “永远的忠诚不符合人性,背叛才是人之常情。”

      棉花糖般的云朵挂满湛蓝的天空,盈绿的草坪和风景飞驰而过,形成重影,让伊芙琳的眩晕感又加重了不少。
      火车上不同包厢传出的笑声和游戏声与几小时前如出一辙,而女孩靠着墙,又一次成为了局外人。
      她秉承着到处走走消化掉那两个南瓜饼的想法迈出了脚步。说实话,她没想再回到哈利和罗恩那个包厢。
      不知道那个女孩找到蟾蜍没有。
      伊芙琳恼火地吸了一口气,闪身让开了两个飞奔着的红发双胞胎,自顾自走到了火车末端。
      九月的天气微凉,点点红色开始点缀着树叶。
      红混着绿,本是在色盘上最两端的颜色,却显得无比和谐。
      伊芙琳啧了一声,移开了眼。
      丑死了。
      列车走廊上人并不多,更多是从一个包厢出来钻进另一个包厢的,或是出来买点吃的的孩子们。
      女孩安静地站在吵闹声中央,与那些快乐的期待格格不入。她思念拳场,思念自己对未知拥有掌控权的日子。
      身旁的窗被人微微打开,那条缝隙透进风来,吹起她的长发。
      丝丝碎发糊上脸颊,痒得让她烦躁。
      气不过,伊芙琳索性直接将窗户抬到最顶端,反正所有人也在包厢内,车厢就算她的了。
      将脸微微探出窗外,满头卷发被一并向后吹去,不再碍事,不再惹人恼火。
      眼睫轻颤,在眼下投下一片阴影,她慢慢合上眼,让秋风萧瑟带走她的不快,将平稳的呼吸还给她。
      周围的喧闹声好像淡去了,只剩下胸腔中快速跳动的心脏发出的沉重的声和她时不时深呼吸的吸气与叹气声。
      闭上眼后剩下的感官更加敏锐,时间也好像放轻了脚步,势必要将所有细节发挥到极致。
      鼻尖残留的南瓜味清甜舒缓,耳畔的鸟鸣声和被包厢门模糊的漫谈声交织在一起,彼此交融,静谧安然。
      淡淡凉意如一只大手,摩挲她的脸颊,从头皮穿过,划过鼻梁,轻触睫毛,再将她不羁放纵飘扬着的发化作斗篷,宛若一只玄鸟。
      她开始想念家中所有不被魔法允许的物件,一部手机一副耳机是她逃离现实的上策。
      除了拳击外,伊芙琳偏爱音乐和写作。
      那本经常被翻出记录的黑皮笔记本此时就在她的行李箱里,可惜它和那让人恼火的包厢相伴。
      音乐更是毫无可能。电子产品在霍格沃茨被魔法膜断绝,即使带来也无法使用。更别提乐器什么的了,一架钢琴必不可能搬上火车。
      伊芙琳最后深吸了一口气,将脑袋缩回来,睁开眼关上了窗。
      也不知道她这么吹风吹了多久,好像一闭上眼,时间飞逝,再睁眼时便落日余晖,霞光万道。
      天色被夕阳染红,天色渐暗,半个赤色圆盘消失在地平线后,剩下半个骄傲的向世间展示自己的炽烈金冠。
      那原本明亮盈绿的草木被阴影浸透,只剩一片墨色,绿得发沉。霞光从染成粉紫色的云朵中撕裂而出,像碎金,洒了一地。
      伊芙琳站了很久,指尖划过光洁的窗面,看其中一朵云一点一点被风拆开,逐渐变淡,变细,直到消散。
      风停了。
      停留天际的半圆此时也只剩那一丝微小的弧度,红也消失了,只剩些许白光,亮得刺眼,强得沉闷。
      那灼目的白点在伊芙琳瞳孔中出现重影,即使闭眼也有一团光晕久久流连。
      即便夜幕降临,最后一缕光线也杳无踪影,那曾那么耀眼一轮火却在她脑海中挥之不去,拼命地留下自己的影子。
      天幕低垂,墨色的天空亮起点点星光。
      火车仍旧有条不紊地行驶着。
      身后突然传来吵闹,不远处一扇忽然被推开的包厢门中先后走出三个人影。
      为首的那个男孩似乎是那组人中的领头,金发被发胶固定,梳至脑后,冷灰色的眼里满是势在必得,胸脯挺着,下巴扬得高高的,一副目中无人的样子。
      后面跟着的两个男孩就辨识度少很多,都高高胖胖的,嘴里还嚼着零食。想必是被这个金发的拽出来的。
      伊芙琳上下打量着这个一身傲骨的男孩,不禁心底感叹他与她的相似。
      还没等她移开视线,男孩就像感应到什么般扭过头来,皱了鼻子对她挑起了眉毛。
      女孩不甘示弱,同样昂起下巴挺直脊背向后靠在了窗沿上。
      男孩这次出包厢的目的很明显不是她,但也许是为了寻开心,他一挥手改变目的地向她走来,无需回头就知道另外两个男孩便会跟上。
      伊芙琳没有丝毫慌乱,而是扬着脸像只天鹅般等待对方靠近。
      男孩显然被她的态度挑起兴趣,来到伊芙琳面前后并无扭捏,而是直接伸了手。
      “德拉科·马尔福。”
      “伊芙琳·布莱克。”伊芙琳握上了他的手,一个无比标准的握手礼,虎口相触,尽显教养。
      “布莱克?”德拉科挑了挑眉。在纯血家庭之间,当年布莱克家二儿子的死讯还是挑起了不小的水花,布莱克大儿子从未交往,伊芙琳是谁的女儿便再明白不过。
      “未解之谜的主角啊,”德拉科皮笑肉不笑,放开了伊芙琳的手,抱上了臂,“谜题等你解开。”
      “想必我的童年已经不是秘密了,”伊芙琳低叹一声,“会被你们这纯血小团体排挤吗?”她开玩笑道。
      “当然不,”德拉科唇角抬了抬,“回来了就好。不要长久和麻瓜为伍。”
      伊芙琳抬了抬下巴,勉强掩盖住心底酸涩和对约翰的愧疚,面无表情地撒了谎:“当然。”
      无论她出身如何,约翰对她总会是最亲近的存在,最不可代替的,她灵魂深处最不常示人的柔和温暖。
      “这是克拉布,这是高尔,”德拉科挨个指向他身后的那两个保镖型人物,“我们包厢里还有点人,一会带你认识认识。”
      伊芙琳做了个“荣幸至极”的动作,带着假笑手抚胸口微微弯腰点了点头。
      看德拉科的表情,显而易见以为她不在包厢内是因为找不到朋友,却不知她是享受独处且懒得社交而孤身一人。
      “你又是去找谁?”伊芙琳理了理头发。
      “不重要,”德拉科眼珠一转,“我改主意了。走吧,带你回包厢。”
      包厢里最好是聊得来的人。
      跟着德拉科走时,伊芙琳心头一紧。
      她可不想第二次逃出包厢。

      “欢迎。以后大家就是朋友了。”
      意料之外,这次包厢同行比上一次和谐许多。
      这里所有人都很会察言观色,并且在大家对彼此的家庭背景都知根知底的情况下,以伊芙琳都没料到的速度接受了她的加入,甚至很快就聊到了一起。
      她与他们交换了教名,此时正坐在一个叫西奥多·诺特的苍白男孩和一个叫达芙妮·格林格拉斯的漂亮金发女孩身旁,对面坐着德拉科,一个叫潘西·帕金森的黑色短发女孩和一个黑皮男孩——说叫布雷斯·扎比尼。
      看得出来,克拉布和高尔在这个圈子里地位稍低,属于跟班,对于剩余人来说不算重要,只能算小时候的朋友,于是伊芙琳来了后位置不够,只能坐在地上。
      伊芙琳刚介绍完自己,一坐下,对面的潘西就凑了过来,挑起一撮她的头发观察着。
      “你头发是天生就这么有光泽吗?这卷的弹性真好。”她羡慕地轻轻扯着一个小卷,看着它像弹簧一样弹了回去。
      “是天生的,但护理也没少做。”伊芙琳莞尔,“卷发比直发更花时间嘛。”
      “这倒是,”达芙妮接话道,“据说洗次头要花两个多小时呢。”
      潘西嘶了一声,坐了回去。
      “真辛苦。你头发还那么长。”她喃喃道。
      “要不是我短头发不像你一样好看,我早就剪了。”伊芙琳撇了撇嘴,“短发太挑脸型了。”
      这样的侧面夸潘西敏锐捕捉,矜持地笑了。
      “开心吧?”布雷斯用手臂支起脑袋,“终于有人夸你了。”
      潘西哼了一声。
      “不过说真的,你在麻瓜那边那会真没人邀请你当模特吗?”尽管说道麻瓜时皱了皱鼻子,达芙妮还是轻声问道。
      “有啊,”伊芙琳坦然,“我还当过杂志封面呢。不过麻瓜杂志估计你们不乐意看。”
      拳击杂志也算杂志吧?还有海报呢。
      布雷斯瞪大了眼睛:“这还管什么啊?必须得给我们看看啊!”
      “到了学校给你们看。”伊芙琳无奈地摇了摇头。
      杂志第一版她是带着的,以防室友们不好搞她可以贴几张自己拳击的照片威慑人。
      不过现在看来,杂志效果不一样了。
      “我们进一个学院就能当室友了。”潘西说,“你会进斯莱特林的吧?”
      整个包厢的视线瞬间到了伊芙琳身上,就连一直看着书没抬头的西奥多也是如此。
      “当然,”伊芙琳笑的胜券在握,“斯莱特林不是最好的学院吗?”
      “当然是。”德拉科脱口而出。
      “斯莱特林当然是最优秀的学院。”
      夜幕星河之下墨色渐深,火车也渐渐减了速,平稳地停下。
      列车到站。
      包厢外一下吵闹起来,迫不及待参观新学校的新生们抢着下车的声音与老生们交叠在一起的步伐和未完的欢笑声充满整节列车。
      伊芙琳闻声,皱了皱眉。
      “好吵。”潘西出了声。
      “怎么都学不会安静优雅地下车呢。”达芙妮也言带不满,一边拉开了包厢门。
      或许贵族的儿女们就是从小那么有教养吧,居然下火车时除了克拉布和高尔外的三个男孩还主动伸手扶女孩们下车。
      伊芙琳看着达芙妮和潘西各自心照不宣地搭上了布雷斯和西奥多的前臂,自己挑了挑眉大方地将手也放上了德拉科的胳膊。
      “贵族礼仪?”伊芙琳唇角漾起一抹笑意。
      “对美丽的小姐的尊重罢了。”德拉科回以微笑。
      “快点!”火车口,一个巨人般的男人沉声道。伊芙琳瞥了他一眼,加快了脚步,赶上了潘西他们。
      一群人的说笑声散在风里,直至耳边惊叹声此起彼伏,才意识到,山路不知什么时候转了弯,一座雄伟城堡的轮廓也早已在头顶压下阴影。
      它盘踞在悬崖之上,一看便历史悠久的石墙被悬挂着的火把映成暖金色,数十尖塔与高塔划破夜空,高矮错落,让人不自觉地驻足凝神。
      不远处一片早被染上铅色的草坪连接着玄色的湖,将城堡的影子一并吞没,时不时泛出涟漪。
      再向远方看去,城堡深处一片森林沿山脚铺开,庞大的面积极具压迫感,些许稀有植物在边缘摇曳着。
      这便是霍格沃茨。
      她张了张嘴,浅灰色的瞳孔微微放大,眼神游离遍地,惊艳频频闪过。
      在麻瓜看来,这只是一片废墟,而在巫师们眼里,这便是全英国最震撼的地方,也是无数少年们将一颗热切的心所托付的,他们称之为家的,永远欢迎着他们的落脚处与避难所。

      走进霍格沃茨内部,伊芙琳的认知再次被刷新,呼吸不自觉的放轻,好似在这里大声喧哗都是对它的不尊重。
      石砌的拱顶在上方高高地悬挂着,礼堂的木质大门大开,便足以看到内部金碧堂皇般的大厅。火把嵌入墙壁内,蜡烛悬浮在头顶,天花板被魔法改造,成为天空般的风景,此时几颗星星闪烁,鸦青的云朵缓缓飘散,一弯新月显露。
      走廊两边画像齐挂,肖像们在画间穿梭谈笑游戏,脚步声经过时齐刷刷停了攀谈,一个个好奇地伸长脖子打量着新一届新生们。那么多年来他们也见过接连不断的新生入学,老生毕业,各个别具一格,却仍旧对每年的新人们心生好奇。刷金的画框破损了一些,有些缺了角,又有些掉了漆,想必是数百年来磕碰造成的。
      几具盔甲沉默地站在拐角处,缝隙间透漏着点点岁月留下的红锈,斑驳陆离。
      一个带着尖顶帽的女巫缓缓从大门内走出,向孩子们轻轻点了点头。
      她一身绿袍,犀利的眼藏匿镜片后,薄薄的嘴唇抿着,表情严肃。
      “新生带到了,麦格教授。”身后,那巨人低声道。
      巨人离去,新生们便现在站在了礼堂入口,如小鸡仔般抬着头看着麦格教授。
      “欢迎你们来到霍格沃茨,”麦格教授说,扫视着每一张脸,“开学宴就要开始了,不过你们在到礼堂入座之前,首先要确定一下你们各自进入哪一所学院。”
      伊芙琳咬住了下唇,呼吸忽然有些困难。
      万一她进不了心仪的学院怎么办?
      “分院是一项很重要的仪式,因为你们在校期间,学院就像你们在霍格沃茨的家。你们要与学院里的其他同学一起上课,一起在学院的宿舍住宿,一起在学院的公共休息室里度过课余时间。”
      伊芙琳的呼吸变得更浅更快了,心跳也不自觉地加速,眉间皱出一道浅浅的痕。
      “四所学院分别叫作格兰芬多、赫奇帕奇、拉文克劳和斯莱特林。每所学院都拥有自己光荣的历史,都培育出了杰出的男女巫师。你们在霍格沃茨就读期间,你们的出色表现会使你们所在的学院赢得分数,而另一方面,如果你们触犯校规,就要被扣分。到年终的时候,获得分数最高的学院将获得学院杯这份巨大的荣誉。我希望你们不论分到哪所学院,都能为学院争光。”
      也不知道麦格教授重复了多少遍这段一模一样的话。
      她看上去像有些麻木地在背台词。
      伊芙琳重重咽了口口水,斜着眼看了眼旁边的潘西和达芙妮,虽然两人的反应并没有很夸张,但也佯作从容,忐忑不安。
      “再过几分钟,分院仪式就要在全体师生面前举行了。我建议你们在等候时,尽量把自己整理得整齐一些。” 麦格教授盯着某一个地方皱起了眉。
      伊芙琳顺着麦格教授的视线看去,正是哈利。他与罗恩站在一起,头发肉眼可见的乱。
      怪不得麦格教授会暗示他。
      伊芙琳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僵硬地将头发捋到耳后,希望自己看起来还算优雅。
      麦格教授率先进入礼堂,关上大门前示意新生们在礼堂外等待。
      “我头发乱吗?”麦格教授一走,达芙妮便凑到伊芙琳身边耳语道。
      “不乱。”伊芙琳摇了摇头,紧张的情绪越发加重,心跳也越发不稳定。
      “所以是真的咯?”大家都安静之时,德拉科突然站上一阶台阶,“大名鼎鼎的哈利·波特来了霍格沃茨。”
      他找的人是哈利?
      人群自觉地散开,本站在最后的哈利陡然暴露。
      “这是克拉布,这是高尔,”如像她介绍时无异,德拉科向后扬了扬头,“我是马尔福。德拉科·马尔福。”
      哈利身边,罗恩没忍住,低下头嗤笑了一声。
      德拉科的眼神一瞬间冷了下去:“觉得我的名字很好笑是吗?不用问你是谁。红头发,二手长袍,你一定是韦斯莱。”
      他皱着眉头转过头再次面向哈利,高傲地昂起了下巴:“波特,你很快就会发现,有些巫师家族就是高人一等。别跟不三不四的人交朋友,我可以帮你。” 他伸出手,指望哈利握上去。
      而哈利没动。他甚至与罗恩靠的更近,同样冷下目光:“多谢,我自己分得清什么人是不三不四的。”
      德拉科目光再次一沉,想说什么淬了毒的话,却奈何麦格教授去而折返,只好狠狠瞪哈利一眼,一肚子气地回到伊芙琳身边。
      “所以你在火车上是在找他?”被麦格教授带着终于踏进礼堂时,伊芙琳歪头问道。
      “错误的选择。”德拉科沉着脸,“不是所有人都像你一样,做聪明的选择。”
      伊芙琳挑了右边眉毛。
      “谢谢你咯。”
      分院帽咧开嘴,唱着一个明显因为太难听而众所周知是自编的歌曲,左右摇晃着,伊芙琳没忍心捂耳朵。
      虽然旋律惨不忍睹,但歌词却很有教育性,四大学院被分院帽介绍得淋漓尽致,就算是麻瓜也该听懂了学院之间的差异。
      “汉娜·艾博。”
      一个面色红润,扎着两个麻花辫的女孩跌跌撞撞地走出了队列,坐上板凳,戴上帽子,那宽大的帽檐刚好遮住她的眼睛。
      礼堂安静了下来,而那帽子并没有思考太久。
      “赫奇帕奇!”
      黄黑色的长桌边爆发出激烈的欢呼,教师长桌边一个胖胖的女巫也兴高采烈鼓起了掌。
      “呵。霍格沃茨的垃圾桶而已。”德拉科冷哼道。
      “别的学院不要的才给赫奇帕奇吧。”潘西讥笑道。
      伊芙琳没回应。
      她知道自己的姓很可能就是下一个——
      麦格教授从那卷姓名羊皮纸中抬起头,视线落在了伊芙琳脸上。
      不知为何,她总觉得那目光中带着很复杂的情绪。
      “伊芙琳·布莱克。”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我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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