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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透过你我 “我与世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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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与世界,都是帧帧瞬间。”
“看!就在那个红头发旁边!”
“那个戴眼镜的?”
“你看见他的伤疤了吗?那就是哈利·波特!”
接下来的一周,充斥着霍格沃茨走廊的便是来自四面八方的窃窃私语声。多么不幸,这些窃窃私语也不得不围着伊芙琳,因为斯莱特林一年级生经常得和格兰芬多一年级生一起上课。
周五早晨,早餐后,几组女孩们停在走廊拐角,拼命探头,想看看哈利长什么样子,或者是想和他说上几句话,打好关系之类的。
“大名鼎鼎的波特。”德拉科冷哼了一声。
“有什么好激动的?”潘西不耐烦地附和道,装作不小心地踩了前面的人的脚。
伊芙琳也是满脸不快,抱着手臂看着课表,重重叹了口气。
“斯内普教授的课。”她摇摇头,把课表小心地收回包里。
课表旁,一封封死的信件躺在挎包的最底层,像是被刻意遗忘了。
那是今早伊芙琳收到的,来自约翰的来信。
指甲陷进刚愈合结痂的指缘,又粘上血,却还不放弃,无视灼痛,利用放大的感官麻痹自己。
再旁边,一个圆形药瓶伴随着伊芙琳额脚步微微滚动着,里面的药片发出沙沙声,挑拨着女孩本就紧绷着的心弦。
忽然,四周的嘈杂猛的炸开,伊芙琳一激灵,眉头紧锁捂住了耳朵。
果然,哈利紧接着从她身旁擦过,低着头,怀里紧紧抱着书本。他身旁的罗恩在和他耳语,而他却无心倾听,只想快些找到教室。
也不怪他烦躁,就连伊芙琳他们也花了点时间对付霍格沃茨这难搞的楼梯。
从上往下看,楼梯就像一张巨大的蛛网,层层叠叠,密密麻麻,还随时随地地移动换位。
这周早些时,达芙妮就不小心在楼梯刚移动时抬脚,忽然踩空摔倒,导致扭伤了脚。
她缺了霍格沃茨的第一节课,错过了变形术令人叹为观止的演示示范,也未目睹麦格教授的阿尼马格斯形式竟然是一只可爱的猫。
此时,有惊无险地通过了从一楼来到地窖的邪恶楼梯后,斯莱特林新生们终于在魔药教室门口站定,无一例外都微微喘着气,在打铃前到达目的地。
教室比城堡剩余地方都阴冷许多,昏暗的灯光让人只能眯起眼睛看清面前的景象,墙边整整齐齐摆放着的玻璃罐中浸泡着许多不同样的动物标本。
讲台上,一板黑板靠墙立着,最上方用潇洒的花体字标好了今天的标题——“魔药初级”。
黑板旁,讲桌上一只黑色坩埚微微冒着蒸汽,底部掉了些漆,燃着火。几张羊皮纸叠着,密密麻麻的写满了字,右上角用红色墨水标着论文所得的成绩。
课桌形成三竖列,整齐地摆放着,保证每张课桌都能无遮挡且清晰地看到讲台以及黑板。
一个大玻璃柜在教室最后方摆着,内部被玻璃瓶和魔药材料填满,有些装在小罐内,有些在篮子里成堆地收纳,还有些,已成型完成的魔药,被特意上了锁。
德拉科拉着伊芙琳毫不犹豫地坐在了第一排中间的座位,一副心情大好的样子。
“这么积极?”伊芙琳意外地挑眉。
“我父亲和斯内普教授是朋友,”德拉科压低了声音,从包里翻出笔记本,“他的课我可得好好听。”
伊芙琳点了点头,同样翻出了自己的笔记本,指尖剐蹭那小巧的药瓶,又把它往深处塞了塞。
魔药应该是对应麻瓜们的化学吧?
奈何她小学都没上完,根本没机会接触化学。
伊芙琳蜷了蜷手指,但还没等她陷入深度思考的伤感和落寞,地窖的门“砰”一声被掀开。
一阵风拂过,一睁眼的功夫,斯内普教授早已倚着讲桌站在讲台,还顺手拉上了所有窗帘。
“看好戏。”德拉科凑到伊芙琳耳边冷笑道。
好戏?
斯内普教授手中已然拿着一本点名本,正从上往下扫视着名字,唇角带着明显不屑和嘲讽。
这下她知道是什么好戏了。
教授们一并对点哈利的名有这极其大的反应,小说惊讶感叹,大说直接晕厥。魔咒课上弗立维教授点到哈利的名字时,毫无预兆地从堆高的书本梯子上一翻身倒了下去,等几个学生上前查看时才发现他晕了过去。
“波特的魅力真是足以人们为他昏倒。”当时布雷斯这么嘲讽道。
“足以迷倒万千少女以及教授啊。”伊芙琳记得潘西捂着嘴笑道。
而如今,魔药课,是否斯内普教授也会像其余教授那般反应激烈?伊芙琳瞥了一眼迟到了一分钟刚进教室的哈利,面无表情地移开了眼。
“伊芙琳·布莱克。”
“到。”
“……”
不知是不是错觉,伊芙琳总觉得斯内普在点到她名字时停留了几秒,目光扫视着她的神色,五官,体态。
好像,在通过她怀念谁。
“哈利·波特。”
终于,德拉科期待着的好戏登了场。
斯内普顿了顿,似乎在原地僵住了数十秒,接着极其缓慢地抬起了眼皮,淬了毒的眼神中明晃晃的厌恶。他微微抬着下巴,开口时声音如伊芙琳记忆中那般低沉丝滑,像融化的黑巧克力,又像醇厚的大提琴音符。
“哦,是的,”他冷笑一声,指尖捏着姓名表的一角,揉搓出皱痕,“哈利·波特。”
斯内普走下了一阶台阶,更近距离地打量着哈利,两双眸子中,是墨色与翠绿的碰撞。
“是我们新来的——大名鼎鼎的人物啊。”话像一声叹息,像是随口感叹,又带着明显嘲讽与针对,好似故意让哈利难堪,下不来台。
身旁,德拉科故意发出嗤笑,捂着嘴装作憋笑状,实际恶意从指缝渗出。身后的克拉布和高尔更是开团秒跟。听见德拉科笑了,也哼哧哼哧地笑起来,甚至嘴角还挂着口水,明显不知道自己在笑什么。
伊芙琳没笑,也没蠢兮兮地当出头鸟制止德拉科。她一只手举在唇边,用牙齿咬着翘起的皮,舌尖腥甜。
“你们到这里来为的是学习这门魔药配制的精密科学和严格工艺。” 点完名,斯内普将羊皮纸对折,魔杖一挥它变飞到了办公桌后,轻飘飘地被收纳完好。
“由于这里没有傻乎乎地挥动魔杖,所以你们中间有许多人不会相信这是魔法。” 斯内普双手捏住袍子外侧,两臂交叠在一起的同时用袍子裹紧了自己,“我并不指望你们能真正领会那文火慢煨的坩埚冒着白烟、飘出阵阵清香的美妙所在,你们不会真正懂得流入人们血管的液体,令人心荡神驰、意志迷离的那种神妙魔力……”他深吸一口气,短暂地闭上了双眼,好似沉醉这门学问中,将其当做艺术,当做激情。
“我可以教会你们怎样提高声望,酿造荣耀,甚至阻止死亡——”他重新睁开眼,又下了两阶台阶,正式来到教室地面,与规整有序的几列课桌达到水平线,扫视着睁大眼睛的学生们,“但必须有一条,那就是你们不是我经常遇到的那种笨蛋傻瓜才行。”
德拉科立马坐直了身体,昂首挺胸地努力伸长自己,似乎在证明自己并不是斯内普所说的那种笨蛋傻瓜。后方的克拉布和高尔又传来脑袋砸桌面的声音,潘西和达芙妮窃窃私语着,而西奥多和布雷斯正向后靠着椅背,歪着头,神色如常。
而德拉科证明的对象并未把注意力放在他身上,斯内普的脑袋早再一次转向了哈利,似乎在构思着下一个针对他的方法。
“波特!”斯内普突然大步流星来到哈利桌前,“如果我把水仙根粉末加入艾草浸液会得到什么?”
什么粉末?
什么津液?
伊芙琳脑袋上冒出了一个个问号。
她和德拉科对了个眼神,发现身边这位“不是笨蛋”先生和她一样毫无头绪。
这是一年级生的题吗??
每个班里都有那种会提前预习并且在提问时什么都会的万事通,果不其然哈利身旁的一个女孩高高举起了手臂,屁股挪到椅子边缘,就差站起来了。
是火车上那个找蟾蜍的女孩。
斯内普完全忽略了她,目光直勾勾地盯着哈利的眼睛,迫使他与他双目相对,由于礼仪与压迫原因无法移开视线看向别处。
“我不知道,先生。”哈利小声说。
斯内普轻蔑地勾起唇角,享受着这场淡淡的羞辱:“啧——看来名气代表不了什么,波特先生。”
他走开了两步,又霍然转了回去,双手撑住哈利的桌面,整具身体在哈利头顶压下阴影。
“让我们再试一次吧。波特,如果我要你去给我找一块粪石,你会到哪里去找?”斯内普一字一顿地问。
那棕发女孩的手再次直冲天花板。
德拉科满脸通红地憋笑,从原本的疑惑蒙圈状态迅速转换为看热闹不嫌事大甚至再添一脚。不仅他笑得难受,就连伊芙琳也被哈利的窘迫逗笑,扬了唇角弯了眼。
“我不知道,先生。”哈利咬牙切齿地握着拳。
“我想,你在开学前一本书也没有翻过,是吧,波特?” 斯内普冷笑,居高临下地交叉双臂。
哈利的眼神毫不闪躲,如同破罐子破摔似的顶了顶腮。
“波特,那你说说舟形乌头和狼毒乌头有什么区别?”斯内普又问,在折磨哈利中得到莫大的乐趣。
“我不知道,”哈利摊了摊手,自暴自弃地叹了口气,“赫敏明显知道答案。你为什么不问问她呢?” 他朝那个棕发女孩努了努嘴。
德拉科彻底憋笑失败,笑出了声。
斯内普毫无疑问地怒喝赫敏坐下,一甩袍子再次回到了讲台上,眼神终于从哈利身上离开。
“让我来告诉你吧,波特,”斯内普猛地一转身,黑板边的粉笔便自动开始随着他的话书写。
“水仙根粉和艾草加在一起可以配制成一种效力很强的安眠药,就是一服生死水。粪石是从山羊的胃里取出来的一种石头,有极强的解毒作用。至于舟形乌头和狼毒乌头则是同一种植物,也统称乌头。”他语速时快时慢地变速解释完那些问题的答案,目光掠过台下。
伊芙琳翻开笔记本,天鹅毛的羽毛笔沾了沾墨水,开始摘抄黑板上的内容,长发扎起成凌乱的低丸子头。
“明白了吗?你们为什么不把这些都记下来?还是说除了布莱克小姐以外我在教一群巨怪?”
教室里迅速响起一波摸索笔记本和羽毛笔的沙沙声,而摘抄完毕的伊芙琳放下羽毛笔,转了转手腕,关节一阵嘎达嘎达的声音。
“你要散架了?”布雷斯的声音从斜后方传来。
“……就是关节不好而已。”伊芙琳回头翻了个白眼。
“波特,”一片嘈杂声中,斯内普突然又说,“由于你顶撞教授,格兰芬多扣一分。”
只扣一分?
伊芙琳撇了撇嘴。
多扣点才好呢。
学院杯就应该是斯莱特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