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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奏乐的人偶 无法原谅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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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狮鹫教官，我们可以申请换成其它同等难度的模拟战吗？”
半夏拉着伯劳鸟和予梦的手才感觉稍微没那么紧张了。
虽然是她发起号召过来找狮鹫更换模拟战内容的，但是对于威严的狮鹫有些敬畏的半夏的手心还是止不住冒汗。
她偷眼看向站在予梦身旁的华贞，她其实有点意外华贞在听了她的提议以后，居然也跟着过来了。
自从跨年后，华贞各方面与人交流的主动性也略有提高，虽然不多。
予梦也帮腔到：“是啊是啊，这个规模太大了，直升机都不敢靠近，光是五个人根本刷不下来。不如换个适合五个人的。”
予梦起初只是觉得那蓝汪汪的海水看着有点眼晕，不太喜欢。在了解了颂薇双亲与蒸汽时代的渊源后，她决定和半夏一起过来向狮鹫申请更换模拟战。
伯劳鸟则是说：“《蒸汽时代》是颂薇的心理创伤。同等难度的君主级模拟战还是有的，我们队想申请换一个。从训练的角度来说，在状态不好的情况下打模拟战，只是在浪费每个星期的次数。”
2150年，“蒸汽时代”降临第39特区，斩首组治愈者明颂在获得了新联邦天使勋章的同时，左手永久性失能。时隔了一年后，“蒸汽时代II”降临，斩首组的明颂和雨薇双双获得希望勋章，但明颂永久性半身瘫痪，雨薇也永久性地失明了。
这是很容易差到的资料。
“你们四个过来见我，是为了说这个吗？”
狮鹫抬眼看向站在办公桌对面的四个女孩，
“你们误会了，原本我根本没打算启用《蒸汽时代》的，但是这是颂薇两位母亲的建议，颂薇本人也是知情的。”
半夏不可思议：“小薇本人知情？”
“你们没和颂薇交流过就一起过来了，对吧？我知道你们是关心颂薇，这很好，关心同伴是正确的，但是这是也是对颂薇的试炼之一。
“虫族以精神力为食，也善于制造幻觉，相信被寄生的你们也和它们打过很多次交道了。她的两位母亲害怕颂薇的心理创伤未来被虫族所利用，所以拜托我提前拔除她心里的刺。”
华贞问道：“这是不是有点太激进了？”
颂薇心中的刺很显然和她的两位母亲相关。华贞是合成孤儿，但是她很清楚两位母亲在颂薇眼中的份量。
而在冬假数次与颂薇打配合的华贞更是清楚，当颂薇不再有任何留手时，她那粉色的精神洪流是有多么的疯狂。
华贞又疑惑：“真的能达到你们想要的效果吗？”
狮鹫有些意外地看了华贞一眼，不知是意外上个学期末还很排斥颂薇的华贞怎么突然帮颂薇说话了，还是意外华贞对这个方案的质疑，
“你可以对她有信心一些的，在打噩梦乐团时候，你们俩不是一直坚持不懈吗？
“再不然，作为队友，你们可以好好地去支持她。”
＊
队友？支持？
她们是队友吗？是的，她们被放在一支名为S--7的队伍中无法被拆开，不得不一起行动。
但若说是支持，华贞又不认为她们关系近到了这个地步。
也许伯劳鸟和半夏有？予梦也许也算？
不过，就算是真抵达了如此亲近的朋友关系，那轮荒芜的月亮真的能因为朋友的关心和理解而感到有所安慰吗？
华贞坐在噩梦乐团的飞艇上，思绪杂乱如麻，回过神来，发现颂薇那双粉色的眼眸竟也直直地在看着她。
还是那双甜腻的粉色眼眸。
“夏夏、梦梦还有阿鸟，是不是都去找过狮鹫教官了？”
颂薇的声音甜美依旧。
果然瞒不过她吗？
华贞下意识想要抱紧些什么，但是想起现在是模拟战，她压根就没带星星罐子。
不过这是意料之中的事情，所以华贞很快就平静下来：“她们很关心你。”
所以别总是用那双，善于欺骗别人好感的眼睛去看待她们。
“这个我知道，她们都是很好的人，所以我也很发自内心地感谢她们。”
颂薇的笑容依旧甜美，但是她话锋一转，
“可是，华贞同学，你不可以怜悯我哦。”
既然洞穿她的体面，那就不要再按照浮于表面的那些规则来与她交流。
那些所谓人与人之间正常的共情、怜悯，以及相互关怀。
颂薇粉红的眼眸深处，展现出了一种近乎冰冷的空洞，她看向在眼前这个一直以来都在坚守自己孤独的金发Alpha女孩：
“唯独你不可以。”
颂薇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回事，按理来说，如果在非安全的状态下，没有必要说的话，颂薇向来是一句都不多说的。
在洞悉了她内在的华贞面前，她一直都是警戒的。可这种因为被剥离伪装而带来的自由感，却也是前所未有。
于是，颂薇做出了连自己都费解，却毫不后悔的举动。
“你果然是这样的个性。”
华贞毫无意外，颂薇怎么可能是正常人呢？
但同样，华贞是正常人吗？
“既然如此，你能给飞出去的火箭填补弹药吗？”
华贞说话从来是跳脱的，凭借直觉的，不一定能搭上上一个人的话题。“既然如此”前后所连接的两件事，根本就毫无关联。
这一部分和她长期以来不爱说话的习惯相关，也和她依照直觉生活的本能相关。
“我想扩大攻击范围。”
“呵呵，你看书看得真快。”
颂薇总算是开怀地笑了，从座位下翻出了跳伞包，
“我正想说呢。”
＊
冰蓝的色的精神力与粉色的精神力合流，以飞艇为中心方圆50m的的虫族I型再次被清空。
每次清空至重新被虫母生产的虫族I型重新布满的空档处，冰蓝色的小小椎体包裹着粉色的精神力，就如落雨一般，越是接近地面就越成长为一把狭长的刀刃，精准地收割着地面吹奏手虫族II型的生命。
在这期间，华贞还留着一股精神力没用，并在逐步锻造它。
像这样反复清场又落下冰蓝利刃，终于抵达了100m处。但这里并不是最佳的跳伞地点。
由15名虫族II型聚合而成的剧台虫族II型站在剧团花里胡哨的由鼓所堆成的阶梯上，拿着乐器，组成了一个小型的交响乐队。
在它们即将想用交响乐掀翻飞艇之时，颂薇的精神力抚过华贞留存在一旁、并已被锻造为了一节足有一米长的小火箭形态的冰蓝色精神力。
在粉色精神力的缠绕下，小火箭簌地飞离飞艇。虽然随着小火箭逐渐远离华贞，它肉眼可见地有在减弱，但是缠绕在火箭箭体上的粉色精神力又会适当给出补强。
这是《高级精神力运用》的内容。
“轰——”
华贞和颂薇第一次超越了50m的攻击范围。直击100m处的剧台虫族II型。
剧台上虫族II型被冰蓝色的小火箭炸得四分五裂。
因为剧台虫族II型的死亡，虫母急得生产了出一堆虫族I型，整个油彩一般的球体都缩水了一圈。
而没了吹奏手虫族II型和剧台虫族II型的干扰，飞艇迅速抬升高度，从100m处飞跃至虫母上方。
华贞与颂薇就像是一点也不怕虫母紧急生产的、那密密匝匝虫族I型一样，按开舱门，打开跳伞，就这么往下跳。
冰蓝与粉色的精神力交汇，也不管节约精神力与否，不过短短一瞬，虫母周围那恶心的翻腾着的白色海洋就化为了无能为力的磷粉。而华贞与颂薇降落至虫母处，进入了虫母腹内。
虫母的腹内不出意料是一个装潢华丽的乐团剧场，她一降落在观众席上，就瞬间清空了观众席上所有穿着礼服裙的虫族I型。
然后，她们就被虫母腹内的乐团音浪击中，game over。
“还有18次机会。”
华贞从昏昏沉沉中醒来，喃喃自语。她对自己从车上醒来这个事实没有意外，看护员每次都会把game over昏迷的她们扛上车，
“但怎么应对声浪........”
飞艇可以帮她们分担一部分攻击，但是无法开进虫母腹内。
华贞她们早在天使圣堂时期就试过把装甲车开入虫母腹内，结果发现她们会维持坐在车上的姿势直接摔在教堂的地板上，然后被从地板上冒出来的圣母像群殴。
她们顶多只能带轻量外骨骼进去，除了活物以外，超过一定重量的无机物都带不进去。
体弱的她一边思考着，一边感觉浑身上下都有很沉重。还没清醒多久，就“咚”的一声又昏了过去，倒在车窗上。
颂薇也醒来了，她看着又昏过去的华贞，一时之间有些无语。
那娇小如人偶一般的金发女孩就这么安静地沉睡着，苍白的面孔倒映在车窗上。
瞎了一只眼的Alpha透过后视镜看了华贞和颂薇一眼：“这次比前几次都醒得早啊。不过你的小搭档又昏过去了。”
13岁的华贞只有147cm，一开始看护员见到华贞时候还以为是只有七八岁的女童，毕竟确实有人的眼睛天然的颜色就是蓝色系的。后面知道华贞是已经分化的Alpha后，惊得下巴都掉了下来。
颂薇回应道：“她身体不太好。”
看护员微微一笑：“哦？虽然对功课认真是好事，但是还是要注意身体啊。”
颂薇忍不住问道：“萱阿姨，您有什么建议吗？”
“这个，我还是建议你们养好身体吧，别太拼命了。”
看护员摇了摇头，她没有瞎的眼还是明亮的湛蓝色，而瞎掉的哪只眼已经变为了混浊的灰蓝色，
“这个成绩我觉得无论如何狮鹫都该满意了。”
噩梦乐团分类上领主级，但通常被看作是准君主级的水平。不然一开始狮鹫不会把她们当做S-7最初计划要打的模拟战。
仅仅两个孩子，凭借多次重复不断摸索和坚定的意志力，竟然打到了噩梦乐团的虫母位置。
满意吗？颂薇低下头。
其实一开始华贞不配合她增幅时候，颂薇就预料到了狮鹫会采取类似的手段逼迫她们的配合。她本身也想要华贞配合她，所以对狮鹫的安排没有什么意见。
按理来说，到这个地步，应该就已经够了。
不管是从作战配合上，还是从成绩上来说。
聪明的颂薇也早就知道，狮鹫一开始就没指望她们打赢，能取得现在的成绩反倒是意料之外，让狮鹫都惊喜得让她们提前修高年级生的精神力控制课程了。
可是......
她看向一旁倒在车窗上的华贞。
她总觉得，她们不该对噩梦乐团认输，无论是她还是华贞。
＊
黑暗中，21岁的华贞吐了一口血。
好在她没有继续肢体失能，但总算是抗过了那漫天烟花的幻觉。
但紧接着响起的是交响乐的声音。
华贞抬头一看，只见十几个和脑后别着蝴蝶结的黑发木偶娃娃，手上拿着乐器，坐在一排排空中秋千上整齐地奏乐。
祂们，是在不断读取她的记忆吗？
甚至不惜扮作那个最厌恶虫族的Omega女孩的模样，这般惺惺作态地奏乐吗？
无法原谅呢。
感官被交响乐所撕扯，回忆仍在堆叠。
在模糊不清的眩晕中，华贞凝聚起冰蓝色的精神力，将随着空中秋千缓缓降落的木偶乐团，给彻彻底底地炸为了齑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