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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蓝汪汪的海 那这些被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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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华贞不再疑惑为什么有那么多人了。
她的视线透过S-7区露台的树影，越过三重门禁的围墙。在那些穿着高级学员制服的学姐中，华贞看到了上周三遇到的那一队学姐。
她转头，莫名其妙地对上颂薇的视线，发现对方也意识到了这件事。
因为注意到了华贞和颂薇之间罕见的眼神交流，伯劳鸟问道：
“什么情况？”
颂薇回应道：“上周三，我和华贞在模拟室遇到过一队超时的学姐，她们就在下面那群人里。”
华贞抱着星星罐子，没有否认。
予梦还没意识到到底发生了什么，雀跃道：“反正午休还有好长一段时间呢，我们要不去看看？正好也知道那帮学姐为啥要大老远地找过来。”
半夏收起浇花壶，笑道：“梦梦是想看热闹吗？”
“看啊！为啥不看啊？难得有人来我们这地方，我正无聊呢。”
伯劳鸟可没予梦的心态这么大大咧咧，她转头看向华贞和颂薇：“你们上周三有和学姐们发生过什么口角吗？”
颂薇闻言，摇了摇头：“没有，就是她们超时了，和我们撞上了而已。在看护员拿出预约凭证后她们就离开了。”
半夏疑惑：“小薇，你们那天也只是遇到了一队学姐，对吧？这楼下可不止一队学姐。”
伯劳鸟脸色有点难看：“要用手环呼叫教官她们过来吗？”
颂薇：“不用，美兰阿姨肯定已经上报了，教官她们赶过来也只是时间问题而已。”
＊
在狮鹫介入后，人群很快就散了。因为S-7没有下楼，五个女孩没有听到很多很激烈的言辞，让狮鹫松了口气。
其中有的诉求聚焦于模拟室的预约公示制度问题，有的要求扩建，还有观点激进的，难免对S-7带有不同程度的人身攻击。
什么“虫族灯塔”、“学校窝藏寄生体”、“有害物质”...... 情绪一上头，那些脸庞还十分稚气、没比华贞她们大几岁的学员们说起话来就不管不顾了。
狮鹫最怕的情况就是S-7一个冲动，和抗议的学员群体发生会可能会被拍下来的争执，到时候又要被大做文章。
但好在，连狮鹫最担心的予梦也没下楼凑热闹。
监控显示，五个女孩一起在露台上待了一会儿，就都回到自己房间里午睡了。
学院的教务办公室在学员抗议后火速地承诺有关于S-7所有使用公共设施的预约都要公示，不会出现不合理地占用以后，总算是逐渐平息了毕业季学员群体的不满。
为了安抚学员，避免后续还有事端发生，教务处还在通告里给学生画了向财务部争取专项资金扩建模拟室的大饼。
但实际上模拟室造价过于昂贵，能否争取得到还要看普通区近期能对特区转移支付多少，各部门对模拟室扩建必要性的评估。再算上开工建造的时间，最快也要近两年的时间。
关于写给安全理事会的联名信，狮鹫顶多也只是觉得麻烦，但没有觉得到让她觉得棘手的程度。
在S-7成功通关君主级模拟战《天使圣堂》后，议会人数最多两大执政党，保守派和自由派现在均倾向于投资S-7的战斗能力，不可能真的禁止S-7使用模拟室。
狮鹫这边只需要多出具几份报告、派几个人出去开两场会，从程序上应付过去而已。
至于要说解决核心的寄生问题？
紧急育儿中心联合医学院花了五年时间、2.6亿联邦盾都无法解决的问题，狮鹫不指望能一下子解决。
狮鹫不过也是在第39特区剩下13位S级都坐上轮椅后，在任何有希望的地方都下赌注而已。
哪怕就目前医学研究院的研究进度而言，解决S-7的寄生问题，看起来遥遥无期。
“你们今天做得很好，没有下去和她们接触。”
狮鹫先是夸奖了一下S-7今天中午的表现，然后就是叮嘱，
“以后遇到类似的情况，也尽量不要和她们接触、说话。如果外出偶然碰到了，可以把交涉工作全部交给看护员。”
五个女孩都默契地没有问原因，按照纪律条例齐声回答“收到”。
哪怕一直被隔离在S-7，哪怕是个性最孤僻、最不通世事的华贞，多多少少都能觉察到一点外界对她们存在的那微妙的审视与忌惮，更不要说本身社会化就更好的其余四人。
尤其是被网球社员举报回S-7的予梦，对此有更切身的感受。
可即便如此，与外界几乎切断了联系的予梦还是发出感叹：
“真可惜，好不容易有人来。”
予梦一边心不在焉地听着投影仪上播放的《虫族分布研究》，一边碎碎念。
专人授课的课程基本都是实践内容较强的课程，像是这种无论斩首组、清杂组还是救援组都要上的理论大课，S-7一般是看课堂直播。
颂薇笑吟吟地看向予梦：“怎么，梦梦对没能出去看热闹很可惜？”
予梦支着下巴，看向颂薇：“也不是可惜，就是你们没有一个人好奇她们为什么要过来吗？”
伯劳鸟转着电容笔，语气轻飘飘的：“不管她们聚集过来的原因是什么，但明显不是过来找我们玩的，还是避开好。”
当初能和颂薇想出那个计策的伯劳鸟，对外界群众看待她们的态度，本身就有着最悲观的预估。
“大家听课啦，《虫族分布学》有3学分，占比很大的！”
半夏一边用电容笔在电子光屏上做笔记，一边说道，但其实主要是对予梦说。
上学期予梦的《安防队作战条例》和《新联邦历史》都挂了，一跨完年就不得不呵哧呵哧地疯狂背书补考。
予梦双手做出投降状：“鸟神在上，这学期靠阿鸟的笔记活了！”
伯劳鸟回道：“少贫嘴。”
【我们至今不知道虫族来源于何处，只知道它们来袭时会随机在任何为止刷新“侵蚀点”，也就是我们常说的虫母。虫母会源源不断地生产虫族，如果虫母的外壳还存在，则会源源不断地产生与它概念相匹配的II型，待热武器轰炸掉它的外壳后，它会变得只能源源不断地产生虫族I型】
课堂直播中的Beta教授看起来不过三四十岁的模样，她烫了头辨识度很高的方便面卷发，以至于论坛里的学生都叫她方便面头。
【当然，这门课不讨论这个，我们主要是讨论虫母刷新的规律。已知虫母刷新的地点与人口密度、当地人口的精神力质量息息相关，由此，我们建立了虫族分布公式来推算虫母可能刷新的位置........】
【首先要明确的是，作为通识课，本门课教授的仅教授简化版本的公式，如果对更细化的内容感兴趣，可以在第三学年的时候，选修我在研究院开设的《虫族分布计算》......而即便是《虫族分布计算》也是不够完整的，人类现在还做不到完全预测虫母刷新的位置，只能框定范围，各类算法都还在完善中.......】
华贞按照Beta教授给的公式大致算了一下，瞬间就感受到了新联邦东部近70多个特区和南部近50多个特区所承受的压力。
新联邦有10亿人口，其中主要分布在在东部和南部。中部和西北部人口相对稀疏，尤其是极北和极西，因此剩下122个特区所承受虫族袭击的压力是远小于东部和南部地区的。
而第30至50特区，靠近新联邦东南部沿海，负责转移经济发达的东南沿海普通区的压力。
其中，第39特区因为被经济发达的发达一线城市包围，状况尤为严重，以至于产生了39特区周边的大城市虹吸大量C、D级务工人士，但是39特区本部的诸多特区居民都在想尽办法搬迁到其它特区的奇观。
【......以上的公式只是简单的框架，但却让新联邦完成用占地5％的特区，保全了占地95％的普通区可以不受虫族袭击的壮举......】
【由此，构筑了普通区负责生产和经济活动、特区作为防线的制度。既保证了普通区民众的生活，也让特区能够通过普通区的经济与物质援助不断重建，维持公共服务的运转......】
【这套方法让新联邦于虫族肆虐的混乱年代崛起，并吸纳了周边几乎所有的地缘势力，令新联邦从最初的六个大区变为了如今的十二个大区......】
随着Beta老师的叙述转移到习题部分，予梦她们也停止了打闹。
华贞看着这些计算题，想起了上周六S-7五人在面对《模拟战B：蒸汽时代》时候的场景。
“不是说虫族袭击都是袭击人多的地方吗？怎么跑到了海上？”
坐在直升机上的予梦惊呼，
“我不行了，我发现我有点恐高。这蓝汪汪的海面看久了有些恶心。”
“狮鹫教官，我记得第39特区并不靠海吧？”
伯劳鸟也很疑惑，
“您不是说，这是2150年，第39特区所遭遇的君主级袭击吗？”
出海港口关系到商品的出口和进口，新联邦是不可能让任何一个港口城市成为吸引虫族特区。
虽然第39特区是最接近沿海的特区之一，但是距离海岸线还隔着整整一座经济繁荣的港口城市。
半夏的表情也有一些担忧，而颂薇，本身就出身于39特区颂薇则完全铁青着一张脸，一句话都不说。
华贞偷眼看了一圈众人的反应，心下了然。
狮鹫看了一眼颂薇，心下有些不忍，但还是深吸了口气，说道：
“这些都是蒸汽时代造成的，祂刷新在第39特区上空时，把第39特区的海拔较低的南部全部都给淹了。”
在距离直升机近10公里远处，伫立着一座近百米高的、满足了人类对蒸汽朋克所有幻想的巨型要塞。
那要塞几个杂乱的烟囱头冒着滚滚的黑烟，像是工厂一般源源不断地生产出来一只只装满铁皮人飞行员的蒸汽飞艇，和一艘艘装满铁皮水手的蒸汽炮船。
这些铁皮人都没有脸，只有铁皮所构筑的人形。
而要塞底部的闸口，汩汩地外排放出蓝色的海水，以便能将蒸汽炮船开出去。
不用看卫星摄像头传来的画面，远在10里外，精神力足有S级的S-7小队和狮鹫教官都能在脑内明确感知到，祂那可怖的身姿。
半夏忍不住发问：“这真的和天使圣堂是同一个级别的虫母吗？”
无论从强度，还是从规模上，都很难说是对等。
“2146年后，虫族袭击强度一直在逐年增加。”
狮鹫语气平淡，
“只要还在天灾级之下，领主级以上，就都算作是君主级。”
也是在蒸汽时代中，颂薇的Omega母亲明颂，第一次出现了永久性损伤。明颂在这次袭击中左手失能。紧接着，不过隔了一年，升级版本蒸汽时代II降临第39特区，明颂头以下的半边身体瘫痪，彻底坐上了轮椅；而颂薇的Alpha母亲雨薇彻底变成了盲人。
狮鹫说道：
“往后的模拟战C和模拟战D都只可能比这个更难，你们要做好心理准备。蒸汽时代很考验学员的综合素质能力。”
密集导弹雨落下，总算是延缓了海水在第39特区南部继续蔓延。
巨大的要塞在数枚导弹的轰击下化为了碎片，沉入海底，随之沉入海底的还有那巨大的，油彩黑色的球形虫母。蒸汽飞艇和蒸汽炮船的数量总算也停止增加了。
一向不怎么说话华贞忍不住问道：“那这些被海水淹了的居民怎么办？”
随着导弹追击海底的要塞碎片，海面上大量的水蒸气蒸发，化为了虫族I型。
这些海水的本质，依旧是虫族I型。
这很容易让人想到，那些被海水浸泡过居民精神网会受到多么可怖的凌迟。
狮鹫回答道：“你们可以放心，当年的救援率有98％，救援组和清杂组很努力地救援，并安排群众撤离。在后续也有为她们治疗精神网、重建住处、赔偿虫族灾难所造成的损失，在一周内就恢复了正常生活。”
普通区对特别区巨量的转移支付和现今新联邦的科技水平，造就了救援与重建的奇迹。但依旧有2％的人没有救回来。
“这个模拟战的救援模式和清杂模式现在也成了安防预备学院的救援科和清杂科的必项目。”
这是淹了第39特区整个南部地区的灾难，幸运的是，在海水即将蔓延到邻近港口城市前，被安防队给制止了。而因为受灾人数之广泛，这成为了每一位志愿救援组的学员的必修课。
“你们作为斩首组，最该做的，就是尽快斩杀虫母核心，以免祂再度召集周边的虫族I型聚合，重新生成外壳。”
华贞深吸了一口气，想说些什么，最终什么都没说出来。
颂薇也抬起了头，她依旧试图维持甜美的笑容，但是周围的人都看得出颂薇周身的低气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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检查了一遍计算过程，华贞在学校课程系统的《虫族分布研究》板块提交了习题。
明天有噩梦乐团，这周六还有蒸汽时代...... 这让她忍不住将视线放在了颂薇身上。
同样提交完习题的颂薇笑吟吟的和半夏打闹着，和上周六浑身低气压的颂薇，就好像是两个不同的人一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