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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细微的变化 突然下意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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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六模拟战的时，颂薇的状态肉眼可见好了很多，她接受了半夏善意的问询，然后走到了华贞的身侧，结果发现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华贞有些莫名其妙地看向颂薇，结果发现颂薇的表情也有一些迟疑。
颂薇簌然意识到，自己的习惯被悄然改变了。而华贞在看向颂薇的那一瞬间，也意识到了这一点。
从上学期期末到开学第二周，短短两个多月的时间，华贞和颂薇的关系称不上是质变，但是她们两个的一些固有习惯却在悄然挪位。
华贞会偷眼去观察颂薇，也开始会主动和半夏、予梦和伯劳鸟她们开口讲话了，虽然总的来说还是惜字如金、能不开口就不开口。
半夏对华贞那一点点的改变很欣慰，还专门让华贞选了一个喜欢的花盆，贴上自己的名字。
“很符合小贞的气质哦，很可爱的蓝雪花！”
华贞看着这盆根本没开花、甚至枝叶略有枯败的植物，有些疑惑。
“它要到4月多才开花啦！”
半夏介绍道，
“小薇选的是天竺葵，梦梦选了网球花，阿鸟选的是玉簪花，我的是白色玛格丽特！”
说着，半夏挪了挪其中一个架子上的花盆，把华贞选的花盆放了上去。
华贞看着五个摆成一排的花盆，这才发现，原来S-7的每个人在半夏这里，都有一盆花。只是目前没有一个人的花花期在1月底，所以都没开花。
而颂薇，也不再维持上学期那样和华贞井水不犯河水的距离，会突然下意识走到华贞身边，然后才意识到，现在是团体模拟战，不是打噩梦乐团。
从这周三到现在，每天几乎都有一次。
是冬假高强度练习模拟战带来的习惯吗？华贞看向眼前这个比自己略高了半个头的Omega女孩，这般想到。
华贞也不是没有意识到自己的这段时间的改变，以及眼前这个Omega女孩在意识到自己习惯的改变。
伯劳鸟适时地提醒：“要进模拟室了。”
颂薇这才自然而然地切换了社交模式，露出了甜美的笑容：“哦，好的，马上来。”
改变吗？
华贞走入模拟室，S-7全员又出现在了这架直升机上。
毫无疑问，《模拟战B：蒸汽时代》比《模拟战A：天使圣堂》要难打很多。
蒸汽时代制造的每个蒸汽飞艇平均带有10个左右的飞行员虫族II型，会投掷炸弹，有100-200m的投掷射程；每一艘蒸汽炮船则有100至200个水手虫族II型，都有三四门重炮。
密密麻麻的蒸汽飞艇涌上来，轻而易举就对S-7的直升机形成了封锁线。
而海面上大量的蒸汽游轮则形成了令人头皮发麻的船队。
无论是蒸汽飞艇上的飞行员虫族II型和还是船队的水手虫族II型都是没有五官铁皮人的模样，让人无法判断是Alpha、Beta还是Omega。
但这不是最棘手的，最棘手的是下面由虫族I型所构成的海水。这意味着S-7不仅没有任何地面战的可能，而且多数攻击可能被海水所分摊。
而且她们的行动还十分束手束脚。
“在《蒸汽时代》中，你们需要分辨敌我船只。虽然是AI模拟的清杂组和救援组，但是如果是实战，她们都是你们的队友。”
狮鹫嘱咐道，
“精神力攻击在人与人之间也适用，如果误伤了任何一艘船上的队友，就是少了一栋楼的居民获救。所以模拟室会计算救援率，救援率低于70％会判定为通关失败。”
华贞观察到，这次没有用装甲飞艇，用的是直升机，可能就是考虑到了运输量。因为在她们不远处，还放了艘可以容纳7-8个人的游艇，显然是为了沉入水下的虫母做准备。
没有准备潜艇，大概是因为海水本质是虫族I型构成的，模拟室和当时的战况更倾向让她们直接用精神力开路，接近躲在水下的虫母。
除此之外，还有能源补给箱数和百架无人机。
“你们的动作还要快，虫母在水下待久了，可能又能逐渐恢复祂的外壳，开始制造虫族II型了。”
狮鹫说完，身形就在直升机上消失，进入了教官模式，也象征着斩首行动开始。
华贞的精神力与颂薇的精神力一交汇，包围S-7直升机跃跃欲试投掷炸弹的15架蒸汽飞艇瞬间崩解，方圆50m的虫族I型全部消散。
但是如此一清场，华贞和颂薇的脸色都沉了下来。在蒸汽时代清场，比在噩梦乐团难了不止一个量级。
“酷啊，你俩冬假时候进步这么神速？早知道冬假我也练练了！”
本就喜欢体育竞技的予梦激起了竞争心，紫色的精神力如水流般展开为防御罩。
“轰——”
也不管蒸汽时代的炮船能不能真的防空，从来都无视物理法则的虫族II型们调整大炮，对准S-7的直升机猛攻，若非予梦的精神力防御，只怕是直升机要被打下来。
颂薇将精神力包裹防御得满头大汗的予梦，发现这看似原始的土炮对予梦的伤害甚至大于天使的火焰。
“小薇和华贞节省一下精神力，破核时候用。梦梦也要节约精神力，你的精神力要留着到海面上的时候开路！”
伯劳鸟一边提醒道，一边放出紫色的飞鸟，然后发现只要离海面近一些，飞鸟就会被海浪卷走。
但伯劳鸟不慌不忙，海浪会有意识吞噬她精神力飞鸟的同时也表明，她能反利用精神力飞鸟干扰水手虫族II型和蒸汽游轮虫族II型的周围的浪花。
她看向半夏和颂薇：“捆住它们的弹药库！”
颂薇分出了两股精神力，一股用于治疗伯劳鸟被啃食精神飞鸟的损伤，一股用于增幅半夏的精神力丝线。
紫色的，如起酥丝一般的精神力长长地垂下，越垂越长，甚至超出了300米的长度。Beta的精神力锐度不如Alpha，却比Alpha更有韧性。
轰——
大船被丝线切割得四分五裂，一百多个铁皮人虫族II型落水，而从大船被丝线弄出的切口飞出了无数虫族I型，又被伯劳鸟的精神飞鸟消灭。
而那些落水的铁皮人又被海浪堆在了一起，重新聚合成了更小的一艘炮船。
因为知道她们要斩首，蒸汽时代的飞艇和炮船们都围了过来，硬生生把直升机逼得只能缓慢行进。
华贞也没闲着，开始搓起了冰蓝色的小火箭。
直升机内的无人机已经一架架全部放了出去。
虽然热武器无法真正消灭虫族，但是可以一定程度上干扰飞艇虫族II型的远程攻击手段。
相比起热武器支援几乎没有、只有她和华贞两人的噩梦乐团，明显压迫感更强的蒸汽时代竟然也没那么棘手了。
虽然直升机的进度被逼得很慢，但不至于一开始就被掀翻。
尤其在予梦、伯劳鸟和半夏的帮助下，她们稳扎稳打，缓慢前进，顺利地就从10km挺到了7km处。
这是在天使圣堂时期，S-7就打下的配合度。
“第39特区的应对经验，比中部地区的72特区，要丰富很多，所以反映在模拟室里，我们可用的手段要多很多。”
颂薇的声音突然在华贞的耳边响起。
华贞看向颂薇，发现她的笑容既甜美，又似乎带着一种复杂的心绪。
而回想起《虫族分布研究》课程的内容，华贞突然想起狮鹫说过，72特区受袭的部位是经济较为繁华的地带。
能有经济活动，基本已经说明了，第72特区受到虫族袭击的频率至少是低于第39特区的。
是因为身为第39特区安防队二代而感到荣耀，还是因为家乡如此饱受袭击而忧伤？
华贞不知道答案，但是，她知道颂薇此时想要的是什么。
于是，华贞提醒道：“我们的任务主要是斩首。”
所以优先级并不是清除这片如病毒一般附着在第39特区南部的“大海”，而是锁定虫母，精准斩首。
“你真是讨厌，但这这很好。”
特地嘱咐了华贞不准怜悯她的颂薇满意地笑了，华贞冰蓝色的火箭也搓好了。
Alpha的精神力锐度高，可以破核，但是相较Beta，范围延展不远。可如果有补足，那么......
“轰——”“砰——”“咚——”“哗啦——”
缠绕着粉色精神力的冰蓝色小火箭穿梭着，宛如在圆舞曲一般，连着将一排蒸汽飞艇都炸成了烟花，连一点渣滓都没留下。
竟然就这样一下子清空了百米内所所有的飞艇。
S-7刚开始还对大海恐惧，后来发现虽然直升机是走走停停的，但总体来说几乎是一路平推的。
只是每前进一百米，就要消耗约1.3倍天使圣堂的精神力。
予梦冒汗：“我觉得我的精神力可能不够破开海水了，因为不知道虫母有多深。”
颂薇的精神力跃动：“我们只往一个方向开路，应该可以试试。”
然而，还没等她们怎么规划好精神力储备问题，在S-7平推至距虫母2km时，异变徒生。
一座比之前蒸汽要塞要小很多的蒸汽要塞再次冒了出来，在海水中恢复了足够时间的虫母再次生长出来外壳，模拟室判定S-7失败。
“对速度和救援率都有要求吗？”
被弹出模拟室的伯劳鸟皱眉，分析道：
“这实际上还是个限时任务？但我觉得我们的推进速度够快了，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颂薇盯着模拟报告上的救援率，说道：“我们这一路上还算从容，应该是没有人误伤到救援船只的。但是救援率其实只有78％，而现实情况是有98％的救援率。”
予梦不可思议：“我可以确定我没误伤过任何一队队友，你们应该也没。也就是说，我们其实还要注意救援船只可能被被虫子开的船的袭击的情况？那速度根本提不起来啊！”
半夏说道：“这应该是清杂组的任务吧，她们需要保护救援组和清理杂兵。这20％我感觉更有可能是因为我们没有及时斩首扣的。”
直觉上，S-7认为她们在虫母长出外壳后，应该也能抵达虫母处。但是这中间肯定要多出很多伤亡。
新的蒸汽时代外壳只有十几米高，但还在源源不断地产出海水和虫族II型。
没事就喜欢在图书室调取历史资料带来看伯劳鸟甚至还庆幸，还好这学期面对的是蒸汽时代I，而不是隔了一年以后的蒸汽时代II。
到了蒸汽时代II，那高大的要塞排出的就不是海水了，而是恶臭、带有腐蚀性的废水；除此之外，滚滚的浓烟蔓延至上空，带来的还有酸雨。
这些景象本质都由虫族I型构成，因此更加危险。
第39特区的安防队依旧在隔了一年以后的降临的“蒸汽时代II”保住了98％的救援率，但是代价是斩首组、清杂组以及救援组无数成员因造成了身体的永久性损伤而退役或是转岗。
明颂、雨薇、宿管的美兰阿姨、接送S-7去模拟室的看护员萱阿姨，还有无数S-7并不认识的化为了媒体上一串伤亡数字的安防队成员。
而因为S级治愈者的特殊性，瘫了半边身体的明颂被转岗到安防队下属医院工作，还被算作是14个现役的S级之一。
颂薇看着那78％的救援率：“狮鹫教官说的很锻炼综合性，原来是在这里吗？”
伯劳鸟、半夏和予梦一时之间都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华贞看了眼时间，她们的模拟室时长快结束了：“我们还有18次机会。”
不管是周三的双人模拟战，还是周六的蒸汽时代。
还有18次机会，她们就需要面对第2学期的期末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