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明在我，我在神在》怪下川

9、陈旧的照片 方素眼

　　方素眼睛弯了弯，从长长的袖子里，取出了拇指大小的铁丝，站在门前，抓着那把锁，铁丝在里面转了一圈，就听到一声轻响，锁被打开了。

　　莫凡脸上的震惊过于明显，呆呆地看着方素打开了门，走进去了也没回过神来。

　　他的这位同行者，远远比他想象的还要厉害。

　　方素开了灯，“快进来。”

　　“哦！”莫凡回了神，快速地迈进门，方素又把门关上了，还从里面上了锁。

　　“找找看里面有什么吧。”

　　莫凡点头，见方素往里面的小隔间走去，他就没有进去，而是开始观察外面的设施。

　　照相馆的外面，应该是迎客的地方，靠墙摆了一张沙发，几个小木凳随意的摆在旁边，还有一盆已经枯萎的盆栽。

　　很久没打理，让这间照相馆灰蒙蒙的，到处都是蜘蛛网，蟑螂偶尔在眼前爬过，连呼吸都带着陈旧的味道。

　　莫凡看了看墙上铺满的照片，有夫妻，大人和孩子的合照，动作都是千篇一律，坐在照相机前正襟危坐，脸上挂着僵硬的笑。

　　有一些照片已经发白了，像被什么虫子咬过，纸边的碎屑七零八落，呼吸打在上面就会掉下飞灰。

　　莫凡一张张的扫过，最后忽地停住，视线落在那张与满墙构造僵硬格格不入的照片，足足停了很久，呼吸也不敢过重，生怕吹坏这张老照片。

　　从墙上揭下那张照片，在指尖上，这张照片上三人其中的两人笑得灿烂，在一栋小房子中的院子看着镜头。

　　照片上是两男一女，一个是看起来温文尔雅、笑容满面的年轻男士，莫凡不认识，另一个是……刘阿在，那个老傻子，还有一位，挺着四五个月大的肚子，对镜头腼腆的微微笑的女人。

　　她就是周翠吧，至于另一个人，身份存疑，不是刘生平，那……是刘生平的弟弟刘文杰？还是被人编排和周翠有不正当关系的男人？

　　那个男人，莫凡只知道他是养老院的院长。

　　莫凡又在里面搜寻，从一个木桌的抽屉中找到几个小本子，他先拿起那外封是红塑皮的证件，打开后，里面是营业执照。

　　上面没什么内容，再拿起其余的证件，一一打开，铺在桌子上，在打开一本蓝色的证件时，终于找到了人像。

　　刘文杰的健康证。

　　上面的人像好像经过了时间的洗礼，在皱皱巴巴的红底照片中笑着，整张脸怪异地扭着，黑色的眼珠子炯炯有神，正盯着照片外面的人看。

　　莫凡看来一眼，脊背忽然涌起寒意，他好像看到里面的人在转眼珠子。

　　“你找到了什么？”

　　耳边是方素略显温和的嗓音，莫凡才陡然从魔幻中走出来，他惊醒般，拿着那本健康证，激动地走到方素面前。

　　“你看，我找到了刘文杰的健康证，上面是他的照片！”莫凡让方素看了健康证，就一个健步站在一面墙边，指向上面好几张照片，每一张都是双人照。

　　“这些照片，没有换人，其中的一人是刘文杰，另一个，应该就是他的好友，也就是养老院的院长，那个和周翠有绯闻的院长！”

　　方素闻言，仿佛能洞察万物的瞳仁动了动，一一地扫过那些照片，他们应该是很好的朋友，照片上的两人，从年轻，慢慢长大变成熟。

　　莫凡又拿出他之前揭下的三人合照，递给方素，说道：“你看这张照片，是周翠，刘阿在，养老院院长的合照。”

　　已婚妇女，和另一个男士的合照，虽然有刘阿在，可他是个傻的，怎么都很不对劲。

　　“方素，你觉得，周翠和这个男人，真的有关系吗？”莫凡忍不住问道。

　　方素摇头，细长的手指点了点照片，“这个男人，笑得很开心，刘阿在也是，只有周翠，她笑得很勉强，看起来并不乐意拍这张照片。”

　　“你还记得，今早刘阿在和我说了什么吗？”

　　莫凡回想，他们一下楼，刘阿在就叫方素过去，说：‘过来，拍照。’他觉得老人笑得怪异，便阻止了，然后，老人脸上轰的沉了下来，看着很是恐怖，骂方素不懂事。

　　“我明白了，周翠的确不愿意拍这张照片，但，若是刘阿在的命令，她就算觉得为难，也不会拒绝。”莫凡恍然说道。

　　方素说：“至少我目前是这么想的，至于当时究竟发生了什么，我们也不知道，而且这张照片，究竟是谁拍的呢？”

　　莫凡说：“会不会是刘文杰呢，这些人中，刘文杰最喜欢拍照，说不定就是他，所以这张照片才会出现在照相馆中。”

　　其实两人都觉得拍照的人是刘文杰，可他为什么要拍这么一张照片呢，院长和周翠分别站在刘阿在身后，看起来就像一对恩爱的夫妻，难道他不怕刘生平看了会产生误会吗？

　　看周翠的肚子，就知道，这个时候，正是流言产生发酵的时候，估计拍完这张照片不久之后，刘阿在就被接回家去了。

　　就在莫凡摸不着头脑的时候，方素说：“他是故意的，故意拍下这张令人遐想的照片，再放在人来人往的照相馆里。”

　　方素从口袋中取出几封陈旧的信封，上面歪歪扭扭地写了一些字，看起来时间过了很久，字迹已经开始模糊。

　　“我在被黑布覆盖的背景墙的后面，发现一块红砖，砖缝中的污垢明显比周围少，看起来就像经常被人撬开然后又塞进去，把那红砖取下来，里面有个黑色布袋，这是藏在里面的东西。”

　　莫凡忍不住屏住呼吸，心脏噗通噗通的，在方素面前，缓缓打开信封，里面的东西，慢慢呈现在他眼前。

　　十几张陈旧的照片，正播放着几年前发生的事。

　　第一张照片，看起来不过十三四岁的女孩，穿着碎花裙，编着花辫子，却满脸惊恐害怕地看着前方。

　　即使已经泛黄看不太清，可莫凡还是能从照片中看到，女孩被掀开的裙子，以及蹲在她面前，将手放在女孩腿间的男人。

　　刘文杰，他打着蜡的头发根根树立，带着一副黑色圆眼镜，面对镜头，露出一个阴险狡猾的笑。

　　第二张照片，是一个七、八岁左右的女孩，她浑身赤裸，被摆成跪趴着，岔开腿的姿势，一只手放在她腿上摩挲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