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明在我，我在神在》怪下川

10、精神病院 你们是什么

　　第三张、第四张……直到最后一张，都是那么的可怖！

　　莫凡听见自己重重咬牙声，有些发颤，脸上浮现又惊又怒的表情，“他……他竟然！”

　　单是看着这些东西，莫凡都能感受到当时窒息、绝望的情绪，他脊背发寒，浑身忍不住的轻微发抖。

　　方素静静地看着他，突然伸手遮住照片上的人，隔绝莫凡的视线，照片拿了回来，塞进黑色的布袋子中。

　　“或许，真相要重现人间了。”

　　莫凡听见方素没有波澜的说着，也是，看到这样的东西，即使找到真凶，也并不会让人感到高兴。

　　她转身向外走去，“走吧，我们去找照片上的另一个人。”

　　那个院长。

　　莫凡难以平静，但还是跟在方素身后，他能感受到方素身上外泄的那种……很恐怖的气息。

　　他们来到了那个养老院，莫凡站在门前，沉默了很久，才苦笑一声，“这个院子，我今早刚刚路过，还疑惑这里为什么如此荒废。”

　　方素本身就不是个话多的人，她听着莫凡的话，推开一米高的铁门。

　　“等等，你们是什么人？”

　　身后骤然传来一道有些冰冷的声音，莫凡和方素齐齐扭头，看见来人的样貌，皆为一惊。

　　……

　　院长，也就是郑双，他擦了擦养老院外摆放的椅子，邀请两人过来坐。

　　他样子很儒雅，带着细框的眼镜，朗朗一笑，“实不相瞒，这不是什么养老院，其实是精神病院，只是为了好听，能让人接受，才对外说是养老院。”

　　莫凡想着，这理由有些牵强，将一个精神病院对外说成养老院，这不是误人子弟吗？

　　精神病院的人，再加上正常的老人，莫凡想不出这些人该如何共处，便将内心的疑惑说了出来。

　　郑双坐在他们对面，觉得他的想法很有意思，也很稚嫩，但他没这么说，而是解释一番，“这里的人，条件没有城里那么好，其实养老院和精神病院差不了多少。”

　　“乡下的人思想很传统，也很讲究面子，就算家里老人脑子出现了问题，也不会送到精神病院，不然会遭人戳脊梁骨，若是对外说是养老院，倒还能让人接受。”

　　郑双回忆起过去，“改名为养老院后，人就渐渐多了，养老院也能运转下去。”

　　他面对两只明显不赞同的眼睛，讪讪一笑，“你们别这么看我，在他们选择将老人送过来之前，我都会和他们说实话，只有实在没办法的家庭才会将老人送过来。”

　　他笑容中带着一分苦涩，“要不然老人在家里也会被人嫌弃，甚至打骂，我觉得我做的没错。”

　　莫凡回想起刘阿在，便理解他了，他也没有错，他若不开这家养老院，像刘阿在这样的人，就只能天天在垃圾堆里发疯，遭人白眼。

　　“你想法不错，是你自己想的吗？”方素突然问道。

　　看郑双的为人，不像会主动选择将精神病院改名为养老院的人。

　　果然，郑双沉吟不语，随即苦笑道：“的确不是我想出来的，而是我的一位好友。”

　　方素继续问：“他是不是刘文杰？”

　　郑双略微惊讶，“你们认识他？”

　　方素摇头，“不认识，我们想知道关于刘文杰、周娟、还有刘生平的事情。”

　　郑双收起脸上的笑，严肃又防备地看着方素，“你们到底有什么目的？”

　　莫凡插话两人之间，对郑双解释道：“郑院长，我们真的没有恶意，想要了解养老院的事情是真的，但我们最主要的目标是，找出杀害刘文杰的真凶！”

　　郑双一愣，“你们是警方的人？”

　　莫凡还未回答，方素便点头，取出一张证件递给郑双，“请您过目，我们想知道关于这三人更多的事情。”

　　郑双看了一眼证件，思忖片刻后，将过去的事情娓娓道来。

　　原来，刘文杰并没有取得大学毕业证书，也没有外表那么光鲜亮丽，他从城里回来后，哄着刘阿在和刘生平把钱给他，他要开村里唯一的照相馆。

　　照相馆开业后，刘文杰便整天在店里工作，很少回家，更别提说要主动还借刘生平的钱。

　　刘生平与周娟生活困苦，但两人也不好意思追着刘文杰还钱，都纷纷出去找工作。

　　可好景不长，刘阿在摔坏脑袋后，家里必须有个人守着，周娟便辞了工作，在家照顾刘阿在。

　　这时，刘生平工作压力大，他主动去找刘文杰，想让他先还一部分的钱，刘文杰答应以后还他，转头找到郑双，想要把刘阿在送进精神病院，但刘生平没有同意。

　　后来，刘文杰劝郑双改名，别叫什么精神病院了，干脆改为养老院，郑双想着，不管是什么院，他都会尽心照顾被送进来的老人，就同意了。

　　精神病院改名后，刘生平就不再反对将刘阿在送走，于是，刘阿在便留在养老院，其生活费用都由刘文杰承担。

　　少了刘阿在，刘生平不再提出让刘文杰还钱的事情了，周娟就在家里养胎。

　　周娟没有工作，心里念着痴傻的刘阿在，常常带些吃的用的过来看他，刘文杰有时也会来养老院和郑双叙旧，见周娟也在，便搭了个桥，让两人认识认识。

　　“周娟是个很好的姑娘，勤劳又孝顺，但我和她也只是互相认识，也不知道谁传出了那样的闲话，导致我们彼此都很尴尬，刘阿在也被接了回去。”

　　郑双说着气愤不已，“女子清誉何其重要，那些谣言太过分了！”

　　莫凡忍不住问：“之后你们就再也没见过？”

　　郑双回想，说：“我与周娟早就没了联系，大概有三四年没有见到她了，也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孩子多大了。”

　　孩子！莫凡与方素对视，这时，他们猛地回想起王婶子的话：“她身子不好，生不了孩子……”

　　那周娟肚子里的孩子哪去了？流掉了？

　　莫凡猜测，周娟流了孩子，之后就再也没能怀上孩子，他没将周娟流产的事情告诉郑双，而是问道：“你们最后一次见面，是什么时候？”

　　“我还记得那是刘阿在被接回去的第二天，周娟拿了一些水果，向我赔罪，让我别将那些话放在心上。”

　　周娟没进院子，站在外面，肚子高高挺起，对他微微一笑：“郑双，你是一个很好的人。”

　　这话很多人对郑双说过，周娟显得很是局促，道了歉表情依旧有些不安，对他说了这么一句话。

　　郑双觉得她好像还有其他话想对他说，但只是张了张嘴，没说下去。

　　“周娟！你又来这里做什么！”

　　一声怒吼从不远处传来，刘生平瞪着眼看着他们，眼中带着阴恻的戾气，脸色铁青，他满身怒火地走过来，拽着周娟的手臂，吼道：“回家！”

　　郑双看着他一个劲往前走，周娟挺着大肚子，踉踉跄跄地跟在身后，嘴里似乎是在和他解释什么，然后刘生平反而更加愤怒，转过头的脸眉眼刻薄，整张脸完全扭曲了，在怒骂周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