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真相大白（一） 辞别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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辞别郑双后，天已经微微暗下，莫凡和方素很快往楼区赶。
在路上，方素看着莫凡欲言又止的模样，主动说：“当时警方将我带回警局盘问，洗清嫌疑后，我便主动提出，帮他们追查行凶之人，警方那边没办法，局长迫于上面压力，也想尽快缉拿真凶，最终同意了。”
方素说的含糊，里面怕是没有她所说的那么简单，不过莫凡也没刨根问底，毕竟他们只是搭档，如今最重要的是找到真凶，过程反而没有那么重要。
他们走到楼下，天彻底黑了，这栋老旧小区上方黑云压顶，周遭死寂寒凉，没有一丝风声，楼道里也看不见任何人。
方素打破宁静，像是看不见似的走进楼道里，她站在102门前，手腕动了动，门就开了一个细小的缝隙。
透过缝隙往里看，里面更为死寂，静悄悄地，空气好像完全凝固，陈旧、以及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恶臭经久不散。
推开门时，铁门转轴发出幽长刺耳的吱呀声，声响断断续续，似人哭笑声，听得人头皮发紧。
这响声不小，但整栋楼却更安静了，仿佛陷入死寂之中。
方素手持命技，缓缓向漆黑一片的房间内走去，莫凡紧跟在她身后，默契地开始巡视四周。
这会儿，刘生平每天晚上都在外面酗酒，半夜三更才回来，现在房里只有刘阿在，但刘阿在应该已经睡下了。
莫凡打开手电筒的灯光，照在屋内，灯光不是很亮，有些灰蒙蒙的，他也没有在意，而是很谨慎地搜查这间屋子。
102一定有秘密，所有的一切线索，最终都指向刘生平一家，而刘文杰已经死了，就只剩下102里的人。
屋内很小，放满杂物，一眼就能看到底，北面摆了一张桌子，几个凳子，后面是一面可以存放东西的柜墙。
西面似乎是厨房，有水泥砌出来的老式灶台，上面架着燃气灶，上方装着一块老旧排气扇，下面放着卧式老式冰柜，上面盖着厚重的被子。
下水管道裸露在外，正在滴答滴答地滴下污水，散发浓厚的、令人作呕的气味。
东面是两间很小的方间，南面是鞋柜和铁门。
莫凡灯光在存放杂物的柜子上扫射，骤然停留一个被黑布覆盖的东西上，他眉眼一跳，走过去揭开黑布。
黑布下是一张色彩渐渐发白照片，上面两个人笑容灿烂，刘生平和周娟穿着红色的婚服，周娟的手挽在刘生平的臂弯处，他们面对镜头，脸上皆是幸福的模样。
柜子上还有一张这样的被黑布笼罩的照片，莫凡一一揭过，每张照片都像是夫妻俩的结婚纪念照，照片后印着时间。
为什么要用黑布盖住这些照片？莫凡疑惑，他把黑布一一盖回去后，再次端详这照片的摆放，竟有几分诡谲、灰暗之感。
望眼过去，不像照片，反而像是一座座墓碑，埋葬过往的幸福。
莫凡忽略心中异样，将视线从这整面墙移开，他一转头，发现方素正站在厨房前，静静地看着那块巨大的冰柜。
他走过去，一股裹挟霉浊气息，像是腐烂的皮肉，钻进鼻腔之后挥之不去，让人止不住地反胃。
莫凡看向水管破裂的地方，黄色的水滴不断滑落，积了一小片水洼，但这刺鼻的气味不是从水管内冒出的，而是……
“打开看看。”方素轻声说。
莫凡点头，将电筒递给方素，方素举着电筒照明，于是，他慢慢掀开这臭得不正常的冰柜。
这冰柜似乎很久没打开过了，覆盖着的厚毯子沉甸甸的，上面灰尘堆积了厚厚一层，莫凡掀开厚毛毯后，那股腐臭味更严重了。
冰柜一直供电，将手放置在冰柜盖上能感受到耗电发出的热量。
按理说冰柜一直供电，里面放着的东西不会腐烂，更别说散发如此浓稠的腐败气息。
即将推开盖子时，莫凡心脏莫名地开始猛烈跳动，有一种风雨欲来的感觉。
莫凡甚至觉得他看到的冰柜都有重影，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蛊惑他，汲取灵魂般头痛剧烈，心神一晃，方素骤然将手放在他肩膀上，“别分神。”
那只手不大，没有温度，却让莫凡有了尘埃落定的感觉，他静气凝神，双手一抬，沉重无比的冰柜的盖子被彻底打开。
等昏暗的灯光照入冰箱内，莫凡手猛地僵住，推开冰箱盖的手骤然定格，冰冷的寒气裹挟闷在冰柜里发酵的尸臭气息狠狠砸在脸上，一颗发胀浮肿、青紫的头颅映入眼帘！
莫凡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心剧烈振动，耳膜一鼓一鼓地敲击他的脑髓，此刻莫凡头昏目眩又格外想吐！
他不由自主地后退，大喘气地看着陈放在眼前的冰柜！
冰柜内存放一袋又一袋的黑色塑料袋，唯独这颗头颅，被人刻意地摆在最上方。
“你还好吗？”
方素有些担忧地看着他，面具之下的瞳孔颜色很深，微微透着他的身形，莫凡莫名羞愧不已，他摇摇头，“没事。”
尽管他已经做好了心理建设，可面对一颗腐败、爬满蛆虫的头颅，他依旧难掩惊愕、恐惧。
方素自始至终都未曾变动过脸色般，面具之下的表情好像永远都是一层不变，波澜不惊，而他……
莫凡现下彻底平静了下来，他问喃喃道：“她是……周娟？”
方素：“这里面的袋子……要打开看看吗？”
“打开吧。”方素说着，忍着腐臭味，取出一袋又一袋的黑色塑料袋，放在地上，之后打了了其中的一个塑料袋。
恶臭味从中飞散开，方素用手电筒扫了一下，里面是一只已经被冻僵了的手臂，卷成鸡爪状，死蛆爬在上面，皮头脱落，显露出青白的手骨。
“……”
方素略微沉默地合上了，转头看向莫凡，莫凡拿的那一袋，里面装的也是四肢，被砍得四分五裂，刀砍下的那一刻，将其骨头彻底打碎，然后装在一个狭小的袋子里。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真相大白（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