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明在我，我在神在》怪下川

8、照相馆 刘文杰

　　那人冲着莫凡眨了眨眼睛，沉沉地笑了一下，慢慢地往外走了。

　　男人往外走，不一会儿，外面又走来一个人，就是他们想找的王婶子。

　　“王婶子，你回来了。”莫凡眼睛一亮，迎了上去。

　　王婶子拎着一袋东西，笑容满面，“哎，咋啦？店里有优惠，我就去看看有什么要买的，你们在这做什么呢？”

　　莫凡指了指在垃圾池里疯魔的老人，“王婶子，我们从上面下来，就遇见这位老人，他这样……要不要叫人把他带回家？”

　　王婶子转头转头看着刘老头，长长地叹了一口气，“这事儿，能不管就少管吧。”

　　莫凡：“为什么这么说？”

　　“刘家……还是不要招惹的好，是非多，周翠，也是个可怜的女娃儿。”

　　“周翠，就是那个老人的儿媳妇？”

　　王婶子说：“对，她身子不好，生不了孩子，刘生平年纪上来，脾气越来越大了，不好相处，刘老头又痴傻，经常做些无厘头的事，你们看着就好，千万别上门去找刘生平，不然他会发大脾气，骂人算轻的，搞不好会打人，周翠夹在中间，难啊。”

　　听到这话，莫凡沉默了，他不懂女人，也难理解其中的深意，他也觉得周翠可怜，被丈夫刁难，多的，他不了解，也不开口了。

　　“方才，刘大爷让我和他拍照，王婶子，我听说，刘大爷还有个小儿子，刘文杰，不过已经……你能和我们详细说说这刘文杰吗？”

　　方素突然开口，这话一问，王婶子倒是诧异了，她脸色凝重，沉默了下来。

　　见她这脸色，像是知道些什么，就是在犹豫要不要告诉他们。

　　莫凡忙接过王婶子手中的袋子，“婶子，站在说话多累啊，我来帮你拿东西，咱们到外面说去！”

　　“哎？唉，好吧。”王婶子伸手，来不及阻止，方素那小姑娘也走了出去，她也只能过去了。

　　三人坐下之后，王婶子有话必答，从她口中得知，刘文杰的确是刘阿在的小儿子。

　　刘阿在年轻时，相比沉默寡言又老实憋不出一句话的刘生平，更喜欢聪明伶俐、读书厉害的刘文杰，供他读完了大学，还把钱都给刘文杰，去开照相馆。

　　刘生平老实、愚孝，倒也没对此有异议，而是自己去饭馆后厨当厨师，慢慢攒了钱，娶了周翠，两人把日子过得温馨又美好。

　　叹到以前，王婶子就忍不住叹气，当初多好的人，现在却易怒易燥，每天只知道出去鬼混，自家老爹也不管管。

　　话说到刘生平娶了周翠后，两人自己关起门来过日子，偏偏好景不长，刘老头摔了一跤，变傻了，刘文杰又是个经常不着家的人，把老头丢送去朋友开的一家养老院。

　　刘生平夫妻、刘文杰一有空就过去看看，日子还算过得去。

　　事情的转机发生在三年前，刘老头虽然傻了，可也还爱喝酒，结交了好几个朋友，都是酒鬼，几人天天坐在养老院里面吹牛打牌喝酒，刘老头就加入他们，开始喝酒打牌。

　　周翠是刘老头儿媳妇，工作又轻松些，怀了孕后辞了工作呆在家里，隔个三两天去给刘老头送点东西。

　　后来，不知怎么地，几人喝着喝着就喝大了，说话不过脑子，说到周翠身上了。

　　说她经常背着刘生平过来养老院，亲生儿子都没有她那么勤快，偏偏她就不辞辛苦地隔天来，每天和养老院的老板眉来眼去。

　　一开始都当是酒鬼胡言乱语，这些人，又都是公爹的好友，不能和人争执，想着少去些就行了。

　　谁料，这些话就像一粒微不足道的雪花，落在雪山腰上滚下来，越滚越大，楼里面的人又闲，天天聚在一楼说闲话。

　　日子久了，刘生平也不高兴，就让周翠少去养老院，他们打算把刘老头接回来。

　　“刘老头离开养老院后，一切都变了，那天，我们只看见向来老实，很少发脾气的刘生平满脸阴沉，怒火冲天的拽着六个月身孕的周翠回家，然后，过了一个小时这样，刘生平的家就传来争吵摔东西的声音。”

　　“我在二楼也能听见周翠的哭声，刘生平不知道怎么了，锁起门来就骂周翠，打她，就这么一打，把孩子打没了，周翠的身子也要不了孩子了。”

　　王婶子眼里溢出水花，“反正就是从那时候起，刘生平就变了，周翠就再也没出过门，日子就这么过下去，也没人再敢乱编排周翠了，别人问起周翠，刘生平就会发大火，所以我说，这事咱们就别管了。”

　　“至于刘文杰，他就在自己的照相馆工作，时不时回来一趟，对大哥大嫂发生的这些事，也只是叹气，又过了一年，他就被发现死在了楼里了。”

　　“这期间什么也没发生吗？刘文杰有没有和什么人有仇？”莫凡觉得似乎什么东西快要浮出水面了。

　　王婶子说：“小伙子，你问的这话警察也问过我们这些人，可我们也不知道啊。”

　　“好了，我知道的就这么多了，该告诉你们的已经告诉你们了，把袋子给我，我得回去了，不然我家老头子又要生气了。”

　　方素在她起身前，问了刘文杰那已经关闭的照相馆的位置，王婶子给他们指了一个方向，然后把袋子往手上一环，慢慢地走进那不太亮堂的楼道里。

　　王婶子走后，莫凡和方素只对视了一眼，就知道他们想到一块去了。

　　看来他们要走一趟了。

　　沿着王婶子指的那个方向走去，在小街边的一个小胡同里，终于看见了那家照相馆。

　　照相馆是那种很老式、陈旧的构建，从外表能看得出曾经的老板很有情调，门上贴着不少风景照，他们能从泛黄发白的照片中看得出里面的风景。

　　现在是下午4点左右，来往的几个人都匆匆走过，少部分人会因为方素脸上的面具而多看他们几眼。

　　门上挂着大大的锁，有点生锈了，蜘蛛网落在上面，红色的透明小蜘蛛从中穿过。

　　莫凡看着上面的锁，发了愁，他转头看向方素，“没钥匙，开不了门，我们要不要找个人开锁。”

　　光是站在门口，也看不出什么有用的消息，这门，是一定要开的。

　　莫凡以为方素也是抱着同样的想法，去找个专业的人开锁，结果他瞪大眼睛，震惊的盯着方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