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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微醺的酒釀小圓子 回到了主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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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了主路,我買了幾塊紮染的手絹,托弘樹回去時帶給夏目夫婦和夏実。
「沒有我的禮物嗎?」弘樹從小攤上帶了一袋糖炒栗子,剝了一把板栗仁遞給我。
「誒」我故意歎了氣一口氣,「現在免費的導遊哪裡找得到哦。」
「好好好」弘樹笑著揉了揉我的肩膀,「辛苦了。」
「開個玩笑」我接過板栗放到嘴裡,糖炒過後的板栗仁香甜軟糯,因為一直在鐵鍋裏悶著,表面上還冒著熱氣,「走,請你去吃下午茶。」
河邊有許多小酒樓,說是酒樓但其實並沒有多少酒,主要還是賣餐點。
我領著弘樹上到二樓,選了個靠窗的位置,剛好能看見河道上的畫舫。
「兩份酒釀小圓子,兩份梅乾菜燒餅。」點完單,服務員便走下樓去和廚房對接。
「竹君我們拍張照吧」弘樹點開相機,「我想把那本相册後面幾頁填滿。」
「你也是有心了。」我想到弘樹把相册收藏的很好,不由得愉悅起來。
弘樹轉過身把相機對著自己,我也朝著鏡頭比了個耶。
因為桌子並不算小,畫面裏弘樹快有我三個大了。弘樹左右滑動著螢幕,似乎不太滿意的樣子。
「打擾了」我拍了拍隔壁桌的一個女生,「請問您能幫我們拍張照嗎?」
女生若有所思地點點頭,接過了我的手機。我朝弘樹走了過去,叫他也看向鏡頭。
「哢嚓」
「你怎麼和木頭一樣,站得這麼直。」我看著照片笑話著弘樹,照片裏他站得十分僵硬。
「是我還沒反應過來,再拍一張嘛。」弘樹念叨個不停,我便又去麻煩了那個女生。
「抱歉,我朋友說自己剛才不够自然,還想再拍一張,又要麻煩你了。」我指了指弘樹,果斷出賣了他。
「不會不會。」女生接過手機。
「好了,這回你能反應過來了吧。」我理了理衣服,看向鏡頭。
弘樹突然間把頭搭在了我的肩膀上,半懷抱式地把兩隻手向前伸比了個耶。
「嗯,準備好了。」弘樹沒有刻意對著我耳朵,但實在是離得太近,我甚至能感受到他說話時喉結的震動。清晰的呼吸聲勾的我耳朵發燙,我勉强擠出來一個還算自然的笑。
「哢嚓」
弘樹把手收了回去,沒事人一樣地坐回到位置上,向窗戶外張望著。
「謝謝你啊。」我有些羞耻地給女生倒著謝。真是的,都三十歲的人了,還在外面整這些動作。
「沒事沒事」女生晃著腦袋,壓低聲音和我說到,「你朋友挺可愛的。」
女生把她桌子上的一籠奶皮酥用餐巾紙包了兩個遞給我,說是送我們吃。推脫了一下,見她堅持,我便分給她一包龍鬚酥後收下了。
「還有小姑娘送你糕點啊。」弘樹撐著臉,不知道在看外面的什麼。
「也是送你的。」我給弘樹遞過去了一個。
奶皮酥的奶香味十分濃郁,酥皮一咬就能掉下渣來,中間還裹著松子粒,搭配綠茶更是口齒生香。
「客官請慢用。」服務員把我們的餐點端了上來。這邊的店鋪都喜歡叫顧客「客官」,估計是想追求復古的感覺。
「好香的梅菜味道」弘樹拿起梅乾菜燒餅咬了一口,似乎被燙到了,馬上捂上了嘴,呼了幾口氣後說到,「好脆。」
梅乾菜燒餅外層酥脆,內陷滋潤鮮香,幾天沒吃就讓人掛念不止,是我在日本那段時間最想念的食物之一。
「燒餅的外面會刷上飴糖,所以吃起來還會有微甜的味道。」
我高中研究性學習時曾經去燒餅店觀看過製作過程,梅乾菜燒餅的生胚製作起來可複雜。要在麵粉裏放入酵面和冷水揉勻,蓋上濕布,靜餳10分鐘左右。然後加食堿揉透,搓成長條,摘成差不多大小的面劑,逐個按成圓餅,包入餡料一份。最後再按扁,刷上飴糖,撒上芝麻仁才算完成。
雖然梅乾菜燒餅是浙江美食,但江浙一帶向來食物風味類似,基本上都是互通的。
「這裡面是什麼酒啊。」弘樹端起酒釀小圓子聞了聞。
「應該是店家自己釀的米酒吧,清釀出來的度數很低,喝不醉人。」我還在啃著燒餅。
弘樹拿調羹舀了一勺小丸子,放到嘴裡嚼了幾下:「大米的香氣很濃郁呢。」
「嘗嘗看,還有桂花的味道。」弘樹從他的碗裏舀了一勺,把調羹伸到了我面前。
看著就在我面前的一整碗小圓子,我猶豫了一下,還是把弘樹遞來的吃了下去:「確實放了桂花呢。」
弘樹看我吃掉了便點點頭,微笑著悶頭吃了起來。
我在感情上說不上多敏銳,但也不是傻瓜,這樣還看不出來就說不過去了。
我也不想繞彎子,便直接地問到:「弘樹,你是不是喜歡我?」
我咬了一口燒餅看向弘樹,等待著他的回答。
「呀,真的是」弘樹沉默了一會兒,抬起頭來,搓了搓手指答到,「還想多體驗一下曖昧期呢。」
「嗯」弘樹坐正點了點頭,「我喜歡你,竹君。」
我不想追究從他從拒絕到接受這其中的原因,我相信這是他經過了自己的認真考慮做出的决定。
已經有了預感,我反而沒有很驚訝,只是心裡泛起來一陣平靜的喜悅,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嗯,謝謝。」
野鴨在樓下叫喚了兩聲,樓頂上垂下來的藤蔓被風吹掉了兩片發黃的葉,打著旋兒從窗戶前落下。我和弘樹都沒講話,只是同步地埋頭吃著小圓子,這或許就是成年人的默契吧。
我舀起最後一勺小圓子,突然想逗弘樹玩玩:「既然這樣,那你來追我吧。」
「誒,我們不是兩情相悅嗎?」弘樹苦笑到。
「嗯……」我用兩隻手撐住頭,搖了搖頭笑著答到,「不太確定,感情都是動態變化的。」
「那我可要努力追求了。」弘樹突然提高了音量。
「誒誒誒,別那麼大聲。」我制止著弘樹,雖然知道別人應該聽不懂,但我還是感到一陣羞耻。
看弘樹低頭偷笑的樣子,我反應過來這是他對我的反擊,氣得我把他碗裏的小圓子舀走了一大勺。
我們走出酒館,趁著沒什麼人,我踩著河邊的凸起的石磚往前走,一個沒站穩,左右晃悠了一下。弘樹伸出手把我的手托住,借著力,我穩當地站了回去。
弘樹後面一直托著我的手,我踩在石磚上,他走在石板路上。旁邊是靜謐的河到,只有鴨子撥掌劃動的水波聲。
我悄悄把一塊石頭踢進河裡,驚起一小片水花。轉過頭,弘樹正彎著眼看向我,他把手握得更緊了些,我裝作不知道的樣子繼續向前走去。
陽光有些晃眼,我感覺和弘樹牽著的手愈發燙了。
啊,我用另一隻手遮著陽光,原來酒釀小圓子也會讓人微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