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4、燒烤萬歲 飛機訂在了 ...
-
飛機訂在了上午九點,算下來我六點鐘就要出發了。
貴之先生因為昨天的燒酒,現在還在床上睡著。佳世家後起得比我還早,我出門時給我遞來了一袋子團子,紅豆糯米餡的,叫我在飛機上吃。
走出大門時,佳世家後踮著脚給我了一個擁抱。
「一路順風,下次再來玩。」
「好。」我點頭答應到。
我關上院子的大門後,就坐進弘樹的車裏。我已經拒絕了幾次,弘樹還是堅持要開車送我去機場。考慮到早上難叫到車,我也就由著他了。
看著熟悉的店鋪和小路往後迅速退著,我難以抑制地感到有些落寞,一時間也不知道和弘樹說些什麼好。
「竹君回去後別忘了偶爾給我發個訊息。」我和弘樹的眼神在鏡子裏對上了片刻。
「嗯,你也別忘了有空來中國玩兒。」我把頭偏向窗外,借著座位的遮擋把眼角的眼淚抹開。分別的時候我總是容易掉眼淚,太丟人了。
「這個紅綠燈過了就到機場了。」弘樹踩下刹車。
我們都沒有再說話,看著紅燈從十幾秒變成幾秒,又轉成黃色。
綠燈了,車輪又逐漸轉動起來,清晨的空氣還有些凉意,玻璃上不知道什麼時候泛起了一層薄薄的白霧。我用手指想寫幾個字,結果發現霧在車的外頭。
「我就不送進去了,一路順風。」弘樹坐在駕駛座上,和我揮了揮手。
「回去注意安全。」我也朝弘樹揮了揮手。
看著汽車逐漸朝遠處駛去,太陽出來了一會兒,室外已經有些燥熱了。我轉過身去,跟著身邊拉著行李的人流走進了機場。
「吃什麼吃得這麼香?」我看到W坐在候機室的位置上,快步走過去坐到了他邊上。
「路邊攤賣的蛋堡」他又把吸管插進牛奶裏咕嚕咕嚕地喝起來,「料給的可扎實。」
看W吃得那麼香,我也有些餓了。我從包裏翻出來佳世家後塞的團子,應該是早上剛煮出來的,現在還熱乎。
外皮軟糯清甜,有股淡淡的米香。內陷混著紅豆沙的綿密和糯米厚重的醇香,估摸還放了煉乳,甜味中雜糅著濃郁的奶香。
陽光從候機室的玻璃射入,留下一地的斑駁。我拍了張照片,給佳世家後和老媽都發了一張過去,猶豫了一下,也給弘樹發去了。
坐上了飛機,我和W的位置隔了大半架飛機。只能等到手機可以使用時,用手機聊著天。
W給我發來一大串照片,介紹著這是什麼動漫的取景地,那又是什麼樂團的表演場所。
「你這些天去哪裡玩了?」W問到。
我習慣把照片都傳到空間相册裏,就給W開了個許可權,直接分享給他了。
過了一會,W給我發來了那張打球的照片,弘樹被一個巨大的紅圈圈了出來。
「我的老哥啊,這帥哥是誰啊,他出現頻率快比你還高了。」
「來這邊認識的日本朋友。」
「只是朋友?你笑得嘴都快咧到天上去了。」W發來了一串問號。
我分享欲一下子上來了:「還能怎麼辦,和人家表白被拒了,只能當朋友。」
「你行動是真的快,這才沒兩個月已經轟轟烈烈地來了個跨國虐戀啊。」
「還說啥虐戀,戀的是我,虐的也是我。」
「沒關係,回去我們吃頓燒烤,啥糟心的都忘了。日本的烤鳥真的太貴了,一頓的錢放我家樓下那家店快能吃一星期了。」
我瞅了眼我淒慘的錢包餘額,感到非常贊同:「今天晚上就去。」
又聊了一會兒,我眼皮子開始打顫了,昨晚收拾到半夜,又起了個大早,實在是困的厲害。我把窗簾拉上,找了個舒服的姿勢闔上眼,沉沉睡了過去。
飛機遇到氣流稍微顛簸了片刻,又很快平穩下來。醒來後我和W線上上觀影室一起看起了番劇,邊看邊討論著。
「你看這地方像不像淺草寺?」畫面上是巫女在神社跳著祈福舞,W發來消息。
「你去過?」我沒看出來和淺草寺有什麼關係,看著只是一個普通神社。
「那倒沒有,你不覺得這樣發一句才有到日本一趟的感覺嘛?」
「你不如做個聖地巡禮repo,還能把你遊戲群的那群小傢伙羡慕得嗷嗷叫。」
「你說的太對了,我現在就去做。」W退出了觀影室。
沒了W的插科打諢,我一個人看番又有些犯困。乾脆關掉了手機,把窗簾拉開看起了風景。
飛機在雲層的上方飛著,大片的雲白得發亮。雲層的罅隙裏是波光粼粼的海面,隱約還能看見淺遊的魚。
世界陷入了一片蔚藍,大海的顏色比天空要深上幾度,或許是雲層調和的關係。我記起來我小學科學課的結業文章寫的就是「大海為什麼是藍色的」,不過現在已經記不起來一點。
空調溫度打得剛好,陽光透過玻璃,又帶來一點暖意。數著雲層被機翼劃出幾道白痕時,我又迷迷糊糊地睡了過去。
再次醒來,還是W把我搖醒的。懵圈著下了飛機,把行李取上,跟著W一路又坐上了列車。
我們在上海下的飛機,坐火車回蘇州只有不到一小時的路程。等我恍惚結束,已經到了家門前。
「我回來啦。」我拎著大包小包,把家門打開。
「東西別亂放,桌上你爹給你買了炸雞,趁熱吃了。」我媽正在瑜伽墊上閉眼做著瑜伽。
「老爸呢?」我給我媽帶的面膜放到了她跟前。
「又打球去了」我媽睜開一隻眼,「謔,還是日本買便宜,這小東西找人代購可貴。」
「我約了W去吃飯,晚點再回來收拾。」我把包全堆到了我的房間裏。
「去吧,能少煮一頓飯我高興還來不及。」我媽把音樂調得更大聲了。
去燒烤店的路上,我給弘樹和夏目夫婦報了個平安,回到國內發訊息一下子慢了不少,我看那個加載圈轉了半天才發出去。
爆炒的油香味隔著街口就充斥著鼻腔,孜然味搭著風一下子勾出我久蟄的饞蟲。
「風兒,在這。」W沾了一嘴的辣子碎。
「怎麼沒等我就吃起來了」我從桌子拿起一杯冰鎮啤酒,喝了一大口,「哈,啤酒還是得要這樣喝才爽嘛。」
「我點了可多菜」W把一串骨肉相連剔進嘴裡,「今晚得你買單。」
「你可饒了我吧,日本玩一趟回來我已經要上街乞討了。」我開著玩笑,我和W這麼多年來一直是誰先到誰付錢的,並不在意這一回兩回的飯錢。
「還是這兒的燒烤得勁,想吃多少點多少」W啃著油潤潤的韭菜,「要不要給你日本的朋友打個電話,看看我們在中國吃得多好。」
「算了吧,這煙薰火燎的我怕嚇著他們,他們那兒都習慣吃那種精緻小盤的東西」我把兩串掌中寶一齊吃下,調味是勁道的醬香,「老闆娘,再加兩串掌中寶。」
「之後去得月樓那邊吃一餐,再拍給他們,給他們看看正宗的蘇幫菜。」
「記得帶上我就成。」W塞了一嘴的烤麵筋。
「好想吃松鼠桂魚啊。」我嚼著油炸小黃魚。
「還有龍井蝦仁和……」W把一整塊烤年糕塞到嘴裡,邊吃邊說,我沒聽清他後面說了什麼。
「你們兩個小傢伙在我燒烤店裏說啥呢?」老闆娘端來了我的掌中寶,打趣地說到。
「在說……」W用竹簽插起來一塊荷包蛋,「燒烤萬歲。」
我用紙巾擦了擦嘴,用力地點著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