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庭种常青藤》披着羊皮的萨摩耶

25、工作結束的月見烏冬 回去之後，

　　回去之後，我困的厲害，就早早歇下了。第二天醒來，Line上弘樹只給我發了個「謝謝」。雖然我們都說著不在意，但實際面對這種情況總是還會有些尷尬。我回了他一個水豚比耶的表情包後，也沒再說些什麼。
　　還是先避兩天各自緩緩吧，我是這樣想的。
　　正好公司也把最後採訪的工作安排給我發來了，便一心投入到工作中去。頹廢了一天後，可能是心理上的補償作用，我格外的充滿幹勁。採訪時整個人狀態都很不錯，問答和記錄都很順利。
　　「今天竹桑特別有精神呢」青山教授把資料遞給我，「這下工作全結束了，一起吃個飯吧。」
　　我想起來上次寡淡的吃食，稍微有點猶豫，不過對方主動提出的邀請還是不能拒絕的，偶爾吃點少油少鹽也健康嘛，我自我調解到。
　　「就在樓下有家很不錯的烏冬店，人氣可火爆了，還要提前預約呢」青山教授打開手機，把眼鏡往上推了推，「我早上已經預約好了，也快到時間了，我們過去吧。」
　　這家烏冬面店的裝潢很有江戶風格，門口甚至還擺著一副武士的鎧甲。
　　服務員也穿著灰藍色的和服，引著我們坐到了位置上。
　　「烏冬面對您來說會不會太油了啊？」我趁著服務員去端茶水的空擋，小聲詢問著青山教授。在我印象裏，就算是丸井湯底的烏冬面，也還是偏油膩。
　　丸井湯底是一種清淡的高湯，以醬油和魚幹製成，味道鮮美，但其清淡也只是相對於味增等其他湯底而言。
　　「竹君還不知道竹簍烏冬面和釜揚烏冬面吧。」青山教授打開選單，指向這兩道。
　　「竹簍烏冬面就是麵條煮好後先過冷水，使麵條更具彈性，竹簍上先鋪上冰塊，再放上烏冬面。吃之前沾取店家準備的醬汁蘸料，在夏天尤其受歡迎。」
　　冰塊和麵條的組合在蕎麥面店裡也見過呢。
　　「釜揚烏冬面則是將煮好的烏冬面不過冷水與麵湯直接盛到木碗中，也是吃之前沾上醬汁就行。」
　　「聽上去很健康呢。」我點點頭。
　　「我平時最喜歡的還是釜玉烏冬面」青山教授往後翻了一頁，「釜玉烏冬面是以釜揚烏冬面為基礎，撈起剛煮好的麵條後，加入生雞蛋和特製豉油醬汁，生雞蛋看上去就像是黃色的玉一樣。」
　　「都讓人想嘗嘗看呢。」我對沒嘗試過的美食一向懷有豐沛的熱情。
　　最後我點了份釜玉烏冬面，青山教授點的是竹簍烏冬面。等到烏冬面端上來，看著灑滿海苔碎的生蛋黃時，我突然想起來，釜玉烏冬面好像還有另一個名字，「月見烏冬」。
　　看選單時還不明顯，拿到眼前時會發現點綴用的海苔碎十分搶眼，我用手機拍了張還沒動過的照片。想不起來是在哪裡看到過了，月見烏冬似乎是日本人在中秋節經常吃的食物。雞蛋象徵明月，海苔象徵烏雲，有雲開見月明的意思。
　　我夾起一筷子烏冬面，放上勺子就著一旁的高湯吃進嘴裡。
　　粗面的醇感和海苔的清爽被高湯融合地恰到好處，蛋液裹著麵條，蛋黃的香濃勾起了麵粉的微甜，讓人忍不住一口接著一口。
　　青山教授吃了半份就沒動了，他讓服務員添了杯大麥茶。等茶凉的時候和我講到：「我有個學生老家是香川縣的，之前和她來吃飯時她和我講在她們那的傳說裏，烏冬面由弘法大師空海從唐朝帶回去的。因為瀨戶內海雨水稀少，很難種米。就把烏冬面的做法而傳授給讃岐人。按淵源來看，還是中國美食呢。」
　　「美食互相交流總是好事。」我倒了一點日式醬油進面裏，吃上去味道果然更鮮美了些。
　　不敢讓青山教授等我太久，我快速扒拉了兩下，吃完了整碗烏冬面，不過量對我來說還是稍微少了些。
　　和青山教授告別後，在回去的路上，我掐著手算了算日期，回國的日子也快到了啊。打開Line，和弘樹的消息還停留在水豚表情包上。總不能一直沒有聯系吧，我把烏龍面的照片直接發了過去。
　　「採訪工作全部結束啦，烏冬面很好吃。」
　　弘樹回復地很快：「這是月見烏冬吧，確實很好吃呢。有機會還可以試試油豆腐烏冬面，這是我的最愛。」
　　「油豆腐很吸湯，想想就好吃。」我快速打著字。
　　「狐狸最喜歡油炸豆腐了。」弘樹配了個流口水狐狸的表情包。
　　我把表情包保存下來，笑著伸了個懶腰。
　　「你在日本還能待多久啊？」
　　「大概一周吧，收尾工作再做一做就沒有這邊的活兒了，我的假期餘額也要用光了。」我配上了一個水豚大哭的表情包。
　　「週五你有空嗎？我帶你去水族館再逛逛吧，東京的水族館建設得都蠻不錯的。」
　　約表白被拒的人去水族館啊，我對弘叔的神經大條有了個新的認知。不過他能坦然地約我出去，應該是不介意了吧。我放心的同時莫名又感到一絲苦澀。
　　「好啊，我可喜歡企鹅了。」我沒找到企鹅的表情包，就挑了個水豚游泳的發過去。
　　「企鹅是有的，不過水豚估計得去動物園才有。」他發了個猫熊低頭畫圈的表情。
　　「哈哈哈這個我還是知道的，以後你來中國玩，我們可以去動物園看水豚。水豚一隻好大呢，我要兩隻手才抱得過來。」
　　「我還沒見過真的水豚，一隻居然這麼大嘛。」
　　我剛想給弘樹發個我之前拍的水豚照片，他資訊又發了過來。
　　「一會再聊吧，我社長過來了。我要趕緊去工作了，不然被社長抓到摸魚又要扣薪水了。那就說好了，後天見。」
　　「嗯，後天見。」
　　這不是和以前一樣嘛。
　　我放下手機，感受著陽光曬在皮膚上的暖和勁兒，步子不自覺間輕快了起來。
　　回去先舒舒服服地睡個午覺，晚上再去吃個熱騰騰的牛肉壽喜鍋好好犒勞一下自己，我滿心歡喜地打算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