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庭种常青藤》披着羊皮的萨摩耶

14、加班和檸檬手撕雞 第二天的初

　　第二天的初期採訪很順利，青山教授很隨和，思維也很活躍，回答我們的問題時非常流暢，在談笑間我就收集完了階段要求的內容。可惜青山教授講的專業性太强，憑藉著我臨時補習的知識還不足以理解，只能用速記把內容盡可能完整地記錄下來，交給其他部門去篩選。
　　剛中午採訪就全部結束了，我和青山教授去吃了頓忌亷燉菜，教授有些脾臟問題，吃食口味很淡，特地向服務員說到調料减少些。
　　可惜服務員似乎沒理解好，把我點的份也做得很清淡，我也不好意思在青山教授面前把服務員叫來，就將就著吃了。
　　忌亷燉菜有股强烈的奶香味，與軟爛的菠菜很是搭配，但調味太少，吃完後總覺得嘴裡沒啥滋味。
　　青山教授接下來還有行程，和我留了個聯繫方式後就搭車離開了。我看著他的車行駛到第二個紅綠燈時，轉頭又走進了餐廳，點了半只油潤的紅燒乳鴿。
　　吃飽喝足回到了夏目家，我被主編幾通電話催促得一頭栽在房間裏，陪伴我的只有厚厚的採訪資料和不斷跳動著消息的電腦。中途貴之先生給我送過一盤蘋果，我感激地收下後，又忙著去回復其他部門的消息。
　　除了接水和去衛生間，整個下午和晚上我只和即將出門採購的佳世家後聊了幾句。長時間的久坐讓我頭昏腦脹，檔案裏密密麻麻的字元像是密集的蛛網。眼睛隨著光標持續移動著，等到敲完最後一行內容後，我的眼睛已經酸得滲出淚來。
　　「啊……」終於完成了，我叉著腰，左右晃晃脖子，打了個哈欠。
　　想拿蘋果來解渴，卻發現蘋果已經裹上了一層髒橘色的外皮。
　　糟糕，忘記吃了，蘋果放太久氧化了。猶豫片刻，我削去了蘋果表皮發軟的部分，還好內裡還是蘋果的甘甜。
　　已經深夜十二點了，還完全沒吃晚飯，我趴在寫字桌上，陷入深深的加班疲憊中，但饑餓的胃把我從想躺進被窩的心思裏一把拉起。
　　還好早就預想到了必然的加班，昨天睡前我已經和佳世家後打好了招呼，說晚上會借用下廚房，還拜託她買菜時幫我帶上些食材。
　　夏目夫妻還在睡覺，不能做味道太大的東西。我把圍裙系上脖子，翻著冰柜的食材，我有了大致的想法。
　　我從冰櫃裏取出雞胸肉，將雞胸肉清洗乾淨，再用廚房紙吸幹水分後切成小塊。這道菜是我媽之前教我做的，學生時代熬夜寫工作時來上一盤，感覺一天的疲憊都能被消除。
　　用刀背輕拍洗淨的雞胸肉，使其肉質更嫩，我回憶著我媽給我講的細節。
　　接下來就是醃制了，我翻著櫃子裏瓶瓶罐罐的調味料，鹽、料酒和生抽……嘖，找不到白胡椒啊。
　　用黑胡椒應該也差不多吧，我尋思到。
　　將適量的調料加入肉上，用手抓均勻，再用保鮮膜裹上碗，醃制約15分鐘，讓調味品充分滲入肉中，醃制時可以先去處理配菜。
　　和大多數凉拌菜的配料差不多，將蒜瓣切末，生薑切成細絲，青葱切段備用。檸檬帶皮洗淨，我沒找到水果刀收在哪裡，就直接用菜刀切了，刀片太大，切起來不太順手，在切薄片時汁水還差點濺到我眼睛裏。
　　在熱鍋加入適量的食用油，待油煮熱，冒出白氣時，加入切好的蒜末和生薑絲，翻炒出香味，我習慣是把薑絲炒出焦糖色。
　　接著就將醃制好的雞肉塊倒入鍋中，因為已經擦乾了水分，並不會有很大的聲響，快速翻炒至雞肉變成白色。
　　然後再加入一定量的料酒，說起來在中餐裏總是會出現「適量」這種詞彙，不過家裡人教我做菜時也都是這樣教的，雖然比較抽象，但是確實有了更多能以個人口味進行調整的空間，熟練後更能煮出滿意的食物。
　　料酒的作用主要是使雞肉增香，翻炒後還要加入生抽為雞肉提鮮。等到上色均勻後在鍋中加入適量的鹽和雞精，繼續翻炒至顆粒融化。這時候加入切好的檸檬片，將檸檬的酸香和汁液融入雞肉中。
　　最後，加入切段的青葱，快速翻炒均勻，不用炒焦，使葱香和肉香充分融合就行。
　　我把炒好的雞胸肉盛進瓷盤，放凉一會後撕成絲狀，最後撒上少許胡椒粉和海苔碎，一道深夜美味檸檬手撕雞就完成了。
　　把鍋碗洗乾淨，脫掉圍裙，坐在餐桌前。暖黃色的燈光罩在餐桌上，襯得雞肉鮮嫩得要流出汁來。
　　我夾起一塊放進嘴裡，入口是胡椒的辛辣，因為換成了黑胡椒的緣故，調味沒有白胡椒那麼强烈，倒顯得更加清爽。緊接著便是雞肉的鮮美和香料的香氣，滿足感從唇齒流向腸胃。後調是淡淡的檸檬的酸澀，中和掉了香葱薑片的厚重感。
　　夜晚的風褪去了夏日的燥熱，從百葉的間隔裏吹來。隱隱能聽見街上的行人三三兩兩地攀談聲，似乎還有貓兒在扯著嗓子叫喚。
　　沒買啤酒真的是太遺憾了。
　　大快朵頤時，我想起了《晚酌的流派》中搭配著冰啤的亱宵，不由得想像起要是能就著一杯浮著泡沫的啤酒該有多麼滋味。
　　夾起一片檸檬，突兀的蒜味闖入口腔。
　　啊，忘記清洗菜刀了。